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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罚办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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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野回到孟家刚想去找父亲,就见父亲身边的谷子来,宰相此刻就在孟府,绿壶赶紧回屋准备。
大厅,孟燕庭与宰相皆沉默不语,孟月野一一行礼,孟燕庭颤抖着手,大声呵斥:
“跪下!你这个孽畜!”
孟月野跪下:“父亲要怎么罚我都心甘情愿,孩儿绝不后悔,父亲,族训您忘了吗!我不甘心孟家将权让出,更何况大哥下落不明身负罪名,二哥未办丧礼,这时让出,让天下人耻笑!”
孟燕庭怒拍而起:“你一女子非抢将军之位,我孟家有你这样的后代才是奇耻大辱!”
宰相与蒋文昭站立一边,一副看戏模样,
孟月野也沉下脸,心中窝着气:“我搞不懂父亲为何一直对我如此针对,明明我才是孟家最出色的后代,从小到大,即使我再努力,你也嫌我不是男子,对我冷眼相待,父亲!族训上可有写着女子不能为军?老祖可有说过女子不能为军?谁强,谁便是将军!”
孟燕庭脸红脖粗,大笑:
“提族训,好,好!今日你屡屡犯错,我亲自动手抽你二十鞭,吊三日,给你刺字!”
看戏看到这,宰相和他儿子脸色一变,早听闻孟家族法严格,但也没想到既是如此狠,光是前面两个就能要人半条命,竟还要刺字!刺下去就不是简单的责罚,这是打下一辈子耻辱!
孟月野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她有什么错?她为孟家争着将军之位有什么错?!父亲竟如此恨她!
“父亲,凭什么!我做的都是为孟家好,你却视我为耻辱!你给我刺字……我这一辈子就全毁了!”孟月野拔高声音,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迟迟不落。
宰相再也待不下去:“燕庭,何至如此啊!我家中还有些事,先走了,先走了。”
“老兄,你且留步,家中逆子犯下如此之错,便要众人之下,来人!去把几房的人都请过来!”
孟燕庭让侍卫抬上刑具,孟月野被按着跪向门口,不一会,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来了,看见这场面都吓的低头,弟弟妹妹们看她狼狈不堪心中偷笑,孟月野那颗泪,终于落了下来。
将军府的人哪一个不是自尊心强,更别提她是将军嫡女,是大姐,父亲是故意的。
孟月野感受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怔住,想,我又犯了族训,流了屈辱之泪。
孟月野跪的笔直,鞭子落在身上,打破了皮肉,鲜血渗出,也打在了心上,打破了某种东西。二十鞭打完,孟月野已成了一个血人,可她依旧跪的那么笔直,孟燕庭看见更是气恼:“吊罚等你二哥办完丧礼自己去领!”
鲜血向四周流,众人看见,头低的更低了,个个胆战心惊,四娘子心中寒意更甚。
婢女剥开了她左肩的衣裳,孟燕庭拿着刺字的鬼刀:“你爱争,我便刺你个争字!”
利刀冰冷,划开皮肉,寒意仿佛渗进骨头,孟月野嘴唇口腔咬烂也忍不住闷哼出声,刺完的那一刻,孟月野晕倒在地。
车骄上,宰相面色阴沉,咬着牙说:“孟燕庭好手段,当着我的罚这么重,让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后我还要帮衬着孟月野,真是一群疯子……”
四娘子家世代为医,孟月野的伤口暂且包扎起来,不流血了,鞭伤留下的疤痕可以褪去,那刺字……没人敢看那字,血淋淋的也看不清楚。四娘子给她盖上被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自进孟家的门便觉得不对劲,劳什子族训把这一家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还有这大小姐,是陷太深了,只盼望大小姐一直这样就好,千万别跟那个人一样……
孟月野睡了一天一夜,梦中,一个男人拿着剑指着她,男人的脸跟祀室里的雕像如出一辙,是族长……族长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
“你犯了大错!”
孟月猛的被叫醒,绿壶担心的看着她,父亲派人来说,让她穿戴整齐,二哥的丧礼已进行一半了!
孟月野脸色白的跟身上丧衣没什么区别,绿壶扶着她,害怕伤口裂开,她现在走一步都要喘口气,缓慢的走到礼堂时,已经开始哭了,孟月野眼前有些黑,让绿壶给她拿一个铺垫,慢慢的跪下磕头,三个响头好似磕了一个时辰那么久,背上伤口裂开,耳边是嗡嗡的刺挠声
“小挽语……”
“想不想吃糖葫芦,二哥偷偷给你买的……等我打出功名来,你看上哪家的公子二哥都给你抢过来,哈哈哈哈……”
“挽语……离开……离开这……”
二哥,我好想你……
大夫重新包扎好伤口,嘱咐道:“十日之内不能再下床行走了,孟小姐,爱惜自己啊!”
孟月野忍过疼痛,虚弱地问:“这伤要多久痊愈?四个月能否到前线……”
大夫气的瞪大双眼:“静养都要大半年,四个月?!你还去前线,不要命了!”
孟月野笑笑:“麻烦您了。”
某片树林,四头白毛金瞳大狼撕咬着中箭倒地的鹿,不远处,墨色衣袍男子放下弓箭,信鸽落在他纤长润玉的指尖上,男子打开信,眉中一点红,面容清月霁霁,淡却不俗,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衬的似佛,男子看完信,面无表情,带着森然冷气,一头狼吃饱来蹭他小腿,血染上衣摆,男子一脚将那大狼踹开几米远,水一般清澈的眸子涌上蔑视,这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变成尘埃,大狼低声呜呜的叫着,好不可怜,其他三头在一旁尾巴摇的欢快,男子看了它们一眼,尾巴瞬间低下。
孟月野给父亲请示十天之后再吊罚,她不是怕疼,现在吊罚,伤口不支撑四个月之后去前线,同时,挚友送来一瓶药,绿壶看着药瓶惊讶道:
“这不是那万两黄金一瓶的……天爷,小姐,你这朋友那么有钱吗,有了这药,小姐的伤口会很快痊愈的!”
孟月野的挚友谁都不知道是谁,绿壶只知道是在小姐十六岁结交的
孟月野磨挲着药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多谢。
这十天里孟月野看着卟咔找来的关于各国的情报和军营的情况,她需要这些来对付对她不满的人,卟咔是母亲给她留下的暗卫,孟月野对他很信任。
除此之外,她的三妹也来过一趟,孟玉清,京城有名的才女,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蠢,被五妹当枪使也不是一次两次,吃了罚竟不知改进,孟月野不耐看见这些手腕,自家人伤自家人,她将事情挑明说与孟玉清,孟玉清虽然蠢,但是没有什么心机,对所有人都好,她也不想看三妹一直被罚,能不能清醒就看看她自己吧。
多亏了那药,伤口已好了一半,去祀室的途中,遇到了孟时雨,脸色常年苍白,端的是君子之气,长相温润无比,孟月野一直不想和他有接触,见了也是不看他:“六弟。”
孟时雨咳嗽几声:“大姐安好,我近日读书有一疑惑,大姐能否为我解惑?”
孟月野这才正眼看他:“你三姐极为聪慧,没大事勿要扰我。”
孟时雨看着她的背影出神,自那个人消失后,大姐对他避之不及,就因为自己有些像那个人么
“大小姐,老爷念你四个月后要去军营,让您好好养伤,老爷说切勿丢了他的脸,这吊罚就先耽搁着吧。”祀室管家笑道。
望水榭内,卟咔单膝跪地:“根据您的吩咐,我检查了孟知风的尸体,致命伤不是毒,也不是那把匕首尸体头皮上有个血点,不出意料,这才是致死的真正原因。”
孟月野皱眉:“血点……是针!大哥是五大三粗的人,让他玩针十年也不可能一针杀死人,更何况,大哥也没那般脑子,是谁害他们……可查到大哥什么消息?”
卟咔突然直直的盯着她,孟月野被看的头皮发麻:“怎么了?你……我不是说大哥没脑子!”
卟咔收回目光,慢吞吞的说:“暂时没有,我已在查擅长针的人,三日之后给您答复。”
卟咔离开后,孟月野坐下趴在桌子上,希望大哥还活着,她不想再失去亲人了,而且,卟咔对大哥感情,幼时大哥有一回犯傻,把卟咔认成父亲,叫了一声爹,从那以后,卟咔就好像真的把大哥当成了儿子……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
孟月野抬起头看向池中的锦鲤,半响,她撇了撇嘴,温婉慈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厌恶的表情。
再次面见圣上,孟月野不再穿衣裙,而是着束腰衣袍,大红颜色倒衬的她飒然和华丽,孟月野不喜这般,只看着窗外,马车路过一个乞丐,她呆了一瞬,想起三个月前,她也是坐着马车,经过两个乞丐小孩下了车,是一对兄妹,妹妹脸色青紫,身体滚烫,哥哥紧紧的抱着妹妹,两个人窝在墙角,哥哥面黄肌瘦,却有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在孟月野靠近时凶狠的看着她,孟月野蹲下身子,轻轻对他说:“我是将军府嫡女孟月野,你妹妹要赶紧就医,我会让护卫带你们去,不要害怕。”然后,她给了小男孩一袋银子,让一个护卫留下,随即回了马车。
本以就此结束,却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
“感谢!我谢谢你!我记你一辈子!孟月野我记住你了!”
绿壶也听见了,笑的停不下来:“小姐您行善那么多,就这小乞丐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仇人呢。”
思绪回拢,圣上宣她在永寿殿,孟月野低头跟着老太监,途径一座小亭,老太监连忙行礼:“娴公主午安”
孟月野看了眼那女子,年纪尚小,灵动多娇,小公主漠殷,
“娴公主安好”
娴公主蹦到孟月野面前,稀奇道:“好奇特的女子,你是哪家姑娘?今日巍王爷也在宫中,你且小心,这般身段和容貌他见了定要抢你回府的。”
老太监被这话吓的哆嗦,怕孟月野动怒,赶忙道:“公主!您仔细看看,这是将军的嫡女!再过几月就要称为将军的。”
娴公主顿时后退几步,打着哈哈:“哎呀哎呀,不好意思,那就无事了,他可不敢打你的主意……”
后面一句声音细如蚊,孟月野听的清清楚楚,笑说:“圣上跟我有事相谈,娴公主,告辞。”
孟月野不在意的说:“这娴公主似乎有些怕我”
老太监奉承回答:“您之前打擂台那段时间,娴公主偷偷去看过,可能是吓着了。”
这应是真的,孟月野自己也知道,她那段时间打的入迷,每天面无表情,打赢就走,不多说一句,有个不服输的偷袭,被她一手刀打断了一条胳膊,其实她习惯砍别人脖子,意识到出手太重,对方直接会被她砍掉脑袋,来不及收回,只得打在肩膀上,在娴公主看来,是有些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