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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败夺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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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国在300年前还是一个名不正传的小国,国内百姓受尽苦难,一个接一个的饿死,在这个国家也即将饿死之际,一个孟姓男子站出来,用性命做担保,向皇上借了一百士兵,偷了附近国家的粮草,才得以保住百姓性命,人一旦吃饱,便再也不想回那挨饿的日子。
慢慢的,更多的人站了出来,组成了一支军队,起初他们抢偷附近小国的粮食和武器,馒头固然好吃,可比馒头好吃的东西有千倍万倍,漠国的百姓,漠国的皇上,无一不想吃上那样好的东西,于是,他们不日不夜的厮杀侵占,在孟姓男子的带领下,从一个小国变成四国君之一,只用了三十年。
孟姓男子被封为大将军,他制定族训,子嗣无数,凡孟家子女者,皆备习武之,他的子女一代比一代强,皆为将军,孟家,就此成为漠国上下的战神。
天御二十年,漠国与北国交战,二国为挣四国君主已打了一年多,眼看漠国即将战胜,大将军孟正琅突然失踪,副将中毒身亡,漠国士兵群龙无首,朝堂紧急派人也挽回不了战败的局面。
这场战败让漠国士气大减,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都传孟正琅通敌叛变,毒死副将逃跑。议论传遍大街小巷,更别提当今圣上天御帝。
副将的尸首已验,鸩毒无误,且腹部插一匕首,匕首刻着两只鸟,乃天御帝赐孟正琅之物,物证都在,孟正琅叛国通敌罪名已定!
天御帝可怜孟家如此正气却出恶孽,副将孟知风又是孟老将军爱子,并未连怒孟家,只将孟知风尸首送回。
将军府,大厅之中正坐着一位花甲之年的人,白发已爬上鬓角,皱纹深褐,一双眼明亮如刀枪,一身威压不怒而发,孟家上一代将军,孟燕庭。
坐下年轻子女皆低头不敢言语,娇阁女子不禁微微颤抖着手,四下沉默,直至那一抹白色身影到来,
“父亲,挽语来迟了。”
身段挺拔,不似一般女子娇弱,言语举止中总有一种力量,长相温婉不艳美,带着一丝英气。
孟燕庭正妻生一双儿女,便病去了,嫡女孟月野就是这位了,弱冠之年,字挽语。
孟燕庭打量着青白玉镂空螭纹杯,并不开口,孟月野自觉走到他身旁,低声:“挽语会去领罚,父亲,开始吧。”
就算不说,这满堂的人个个心怀鬼胎,也早猜到要说什么了,家中长子失踪又落了个罪名。二哥身亡,这将军之位,一下子空出来,孟燕庭绝不可能交于旁人。能继承的只有三房和四房的人,三房孟时雨自出生就身子骨弱,又不爱武,四房孟时言虽资质不如大哥,但也能平这一时风浪。众人心里早有答案,只等开口。
孟燕庭冷笑:“我老了,眼睛还亮着,玩那些子蠢法子,真当是不怕死……”
此话,那些给四房送过礼的人吓出一头冷汗
“你们大哥二哥之事绝不那么简单,我们孟家树敌如此之多,也不知是哪个想出如此法子想要逼死我!呵呵……你们要做的事不是争那将军之位,该争的自然另有其人,都给我安安分分的。”孟燕庭的声音浑浊有力,众人心一颤,按耐不住的立刻问起:“将军之位此刻不争,那要让与何人?!”
孟月野看了那人一眼,四房孟瑞安,性情急躁,轻浮,不肖父亲开口,孟月野道:“结束之后,与我一同去祀室”
孟瑞安白下脸,安静站着。
孟月野犯的是第二十三条,跪满三个时辰即可,孟瑞安犯第十九条,执行十鞭。
祀室是历来子女犯错受罚之处,这一代中来的最多的便是孟月野。
孟月野听着隔壁的惨叫声,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那座威武的雕像。
孟月野走出父亲屋内,心中发冷,父亲要她代去明日的朝堂,力举宰相的小儿子陈正为将军,在她看来简直荒唐无比,传宰相的儿子还不如传那孟瑞安,父亲这是要将整个家族交于别人,纵然宰相与父亲交好……
父亲这是犯了族训第二十二条,将军这位怯让他人。
父亲也老了,一日比一日糊涂,孟月野回到房中,吩咐绿壶拿上等鞭伤药来,绿壶从小就跟着她伺候,一听又担心害怕:“小姐,您今日又犯了什么错?打了多少鞭?!”
“无事,是四弟。”
绿壶松了口气:“您平日里受伤都很少用这好药,给四少爷真是暴殄天物……”
孟月野来到四房院子,在门外就听见四娘子的咒骂声,说来也稀奇,这牢笼般的孟家也能进来这样一个自由人,四娘子骂父亲,孟月野轻挑嘴角
:“四娘子,我来看看四弟”
房门打开,四娘子露出笑容,温香秀丽
孟月野让下人给孟瑞安上过药,准备离开,四娘子拉住她到一旁,悄悄地说:“瑞安糊涂了,急于孟家基代,大小姐,您可辅警老爷,万不能……四娘知您心底,明日,定要保住孟家名誉。”
孟月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后院中竟还有如此聪慧之人,孟月野轻轻笑起:“四娘子,先行告退了。”
次日寅时四刻,绿壶拿来绯色衣裙,这色太艳孟月野换上朱红色给父亲请过安后草草吃完早饭,坐上宫中派来的车骄,绿壶比她还紧张:“小姐,老爷就让您一个人来,朝庭那些官可一个比一个厉害,要是针对您可怎么办啊!”
孟月野被她说笑,塞给绿壶一个糕点:“你还没吃早饭,放心。”
轿子停落,一个小太监为她掀开轿帘:“孟女郎,您先在外面等一会,有宣召方可入。”
孟月野在殿外等了一刻钟,听到宣召进殿,文武百官皆在,下跪行礼:“驰冥将军之女孟月野参见。”龙椅上座之人年龄而立,长相也存一丝阴柔之气,当今圣上漠天御身体不好,今日一见,果然是弱命面相,孟月野低着头,也不知这皇帝担不担的起定将军之事。
天御帝夸奖她一番,即将进入正事之时,天御突然说:“吾在你童时跟你见过几次面,那时便觉得你将来必有一定风采,十几年不见,却有一番好风采。”
孟月野心底一沉,她怎的不记得有此事,天御帝这话竟有那方面的意思,紧张的不止她一人,宰相站出来:“陛下,将军事要紧,现在开始定夺吧,依老臣看,这天下之人,武功高强身份合适的有兵部张端,小将白宇年、蒋文昭,陛下,您看?”
这三人中兵部张端资历深,白宇年今年二十四岁,是孟正琅的得意助将,蒋文昭平定过多次战乱,是宰相小儿子,父亲要她相助之人。孟月野抬头看那三人,一双狼眼与她对上,蒋文昭笑容不变,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孟月野抿紧唇,父亲怎会信任这样的人。天御帝要在白宇年、蒋文昭二人之中择选,问孟月野有何意见,孟月野沉默许久,定下心,哂笑的看着那二人:“宰相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人更为合适。”
宰相心里一惊,打趣道:“孟女郎哪里话,老夫竟不知此人,现可出来见见?”
孟月野站直身子,斩钉截铁:“正在你面前,我!”
群臣纷纷议论,宰相一时忘了说话,天御帝定眼看着她。
“我自小跟着大哥一起习武,天赋绝然,大哥那般武功高强的人也堪堪与我平手,那场对战各位也是看过的,敢问这三人,有谁能打得过我!我虽是女子,可我却比男子强百倍,如今我家出事,我为嫡女,必然要顶上,陛下,我孟家世代为国征战,挥洒鲜血,此时位置若让与他人,岂不让我孟家世代寒心受辱,陛下!我拿性命做担保,我绝对会让漠国立为国君主!”
天御帝走到她面前:“不愧是孟家的子代,女子也血气方刚,你可知,你方才那话可让你死几十遍。”
孟月野依旧低着头:“我若死,也只会死在战场上。”
天御帝大笑,连声叹好:“将军暂时让你来当,不让我满意,士兵满意,吾就在军营中砍下你的头!”
孟月野跪下俯首:“臣定不辱陛下信任!”
一时,满堂哗然,反对四起,天御帝挥手:
“吾意已绝,退朝!”
孟月野松开早被掐出血的手心,太好了,她守住了……
刚出大殿,宰相拦住她呵斥:“孟月野!你正当反了?你父亲便是这样教你的?!你一女子也痴心妄想,当将军!你们孟家正当如此无礼!”
孟月野不怕他,也回:“我们孟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宰相,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起,父亲与此事无关,月野向您道歉,改日我定当登门赔礼,月野还急于向父亲汇报此事,先行告退了。”
坐上轿子的那一刻,孟月野大松一口气,身子软了一大半:
“绿壶,回去你准备好金疮药和其他伤药,父亲这次,是要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