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想如何？ 你要不要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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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之行轻抿朱唇：“吾也不想，吾也没有办法。”
哪怕是再宽容的母亲，也容忍不了一个顽皮至极的孩子。
她沉思片刻，一记手刀直接将眼前人击晕，随即揪住对方的衣领，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人形的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萧之行抽出剑来，作势要露天杀鱼。
嗯，应当先剖开鱼腹……
自然是玩笑话。她不过是想从那傻鲛人的腿上割下两片肉罢了。
动作行云流水，两片鲛人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看起来滑嫩嫩的，似乎很好吃。
没错……好吃。
一片用于制作与顾云笙一模一样的傀儡，另一片嘛……她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鲛人肉的滋味。
仿生傀儡除了怕水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只需取对方一根头发，便能使其言语行动栩栩如生。
她捏了捏手中的鲛人肉，略作犹豫。
只尝一小片试试口感。宴席上吃不到真正的鲛人肉，此刻便算作救下这个缺心眼之人的报酬。
她尝了一口，仔细品味……却发现不仅不香，反而带着一股酸味？！
实在难吃……
是因为住在水里不常洗澡吗？可他明明生活在海中，再怎么也该是咸的才对……酸味在唇齿间回荡，令人忍不住皱眉。
好猎奇，这次算是栽了。
萧之行勉强咽下，随手从地上挖起一滩泥，小心避免指甲缝里沾上泥垢，用手心搓出一个圆球和六根小棍，将它们组合成一个简易的泥人。
将泥人置于地上，随手勾取一缕顾云笙的灵识后，她仍觉缺了些什么。略一沉吟，她弯身抓了一把草插在泥人头顶，权作头发。
她纤细的手指翻飞结印，泥人逐渐变大，肤色渐如真人，那张如蒙鼓面般的脸上也浮现出清晰的五官。
铛→铛↗铛→铛↘！居家必备好物——可爱仿生傀儡完成啦，小朋友们，你们学会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萧之行抬手以呼唤符召回谢无尘，正色道：“习字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先将他带回去，好生修炼。安置妥当后，便可回来赴宴。”
谢无尘不满地撇撇嘴：“什么脏活累活都归我干，师姐能不能讲点道理？”
“嗯？”许久不见胆子不小了呀？
“师弟我一定赤胆忠心、忠贞不渝、死心塌地、披肝沥胆、矢忠不二、恪尽职守、忠贞不二地完成任务！”
哈，肚子里那点成语全用上了吧？只是这语境对吗？……傻孩子。
她扯了扯嘴角，随即将傀儡运回宫中。反正它已有自主意识，应当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萧之行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魔宫，卸去易容，假装在魔窟闲逛多时，而后光明正大地从正门步入大殿。
“镜清上神萧之行入席！随礼南墟明镜一板！”眉眼艳丽的色魔身着五颜六色的轻纱立于殿前迎宾，萧之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嗯，还是不如她家里的好看。
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愧是魔界，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魔界的祭司与贵族们聚在一处低声商议，窃听他们谈话并不难，但也无甚必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定在讨论如何烹煮顾云笙。
她几乎有些恶劣地期待，那群蠢货见到活生生的鱼变成一滩泥巴时，会是何等表情。
惊讶？愤怒？遗憾？
萧之行嘴角浅浅一弯。她与这些人虽无明面上的恩怨，但顾云笙当年堕入魔界，她绝不信其中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
总之，此事过后恩仇两清，只让他们少吃一顿鱼肉，算是便宜他们了。
她正心情愉悦地想着，谢无尘回来了。萧之行早已将他的身份符碟一并带来。
门卫只觉此人名字有些陌生，稍作迟疑便放他入内。
风雨欲来。
两人视线交汇，她抬手示意谢无尘坐到身旁。
“事情办得如何？”
“我办事，师姐尽管放心。”青年笑了笑，随即转过头去。
宴席正式开始，傀儡人步入殿堂，坐上主位。
不知是否因融入了顾云笙的一丝灵识，那傀儡的目光近乎贪恋地流连在谢无尘身上。已有数人顺着它的视线望向他们。
萧之行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将手按在剑柄上。
她有些后悔让谢无尘来赴宴，本该先将他藏起，待事毕再放他出来。
美艳的魔伎身姿婀娜，谢无尘看得眼睛发直，萧之行也看得津津有味。
美女如云，快哉快哉……
一名摇曳生姿的魔伎忽地停下舞步，飞身跃起，直扑主位而去。
这人身法诡异，黑色舞衣如一道轻烟，手中寒光毕露的短刃精准刺入主位上“顾云笙”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并未迸溅。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被刺中的“顾云笙”身形一滞，胸口破开之处并未流血，反而簌簌落下灰褐色的泥土，破洞中空空如也——这竟是一具泥偶！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舞乐戛然而止，所有魔伎动作僵住，脸上娇媚的笑容凝固，转而露出惊恐之色。
那行刺的魔伎一击得手，本以为大功告成，指尖传来的却是刺入泥土的滞涩感。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立即意识到中计，抽身欲退。
萧之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闹剧。几位贵族脸色五彩纷呈，却因计划尚未暴露，不敢发作，只得强忍怒气。
那刺客的下场可想而知，必将受尽折磨——不过，这就与她无关了。
等等，那刺客……不似生灵。
殿内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刺客反应极快，见泥屑纷飞，愣了几秒便迅速后退。然而萧之行比她更快。
无人看清萧之行是如何动的，只觉席间一道清风掠过，她已拦在刺客与殿门之间，长剑“长留”出鞘，剑光一闪，将刺客拦腰斩断。
“且慢。”萧之行微微一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刺客空洞的双眼，“没有生魂的气息……”
话音未落，那刺客身形陡然僵住，皮肤如褪色般迅速灰败，精致的五官如融化般流淌下来，露出底下布满密密麻麻符文的骨架——果然不是活物！
“啧，用傀儡刺杀傀儡，真是好大一出戏。”萧之行嗤笑一声，视线转向那几个面色铁青的贵族，“诸位长老，这‘贺礼’可真是精彩。”
“顾云笙再怎么讲也曾是吾的师侄，即便是吾的宠物，也轮不到你们来羞辱！”
萧之行只用一句话，便将罪名扣了上去。她故作愤怒之态，心中却几乎乐开了花。
贵族们冷汗涔涔，为首的紫袍老者强作镇定：“上神此言何意？此等狂徒，必是外敌……”
行吧行吧，你说是外敌就是外敌。
谢无尘也很配合：“现在还演什么戏？若不是云笙聪慧，还不知会被你们怎么样！”
“外敌？”萧之行没有打断他，只是笑着重复了这两个字。短刃轻挑，一道灵光击中那正在融化的傀儡残骸，一缕极淡的、带着腐朽花香的魔气逸散出来，“这‘画皮儡’的骨架，用的可是西州贵族秘传的‘蚀魂香木’。”
满座哗然！
谢无尘此时也已缓步走至萧之行身侧，低声道：“师姐，这东西……”
“嗯，老熟人了。”萧之行眸色转冷，传音道，【三百年前暗算顾云笙的那位，‘香木夫人’的家传手艺。】
一个慌乱的贵族突然开口“不如先把这个泥人清出去？怪渗魔的。”
她如冰刃般的视线扫过那几个贵族：“怎么？当年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带走，如今却连他一座泥塑都容不下？”
此言一出，等于直接撕破了脸。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暗处已有魔兵护卫将手按上武器。
萧之行却浑不在意，反而收剑入鞘，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戏也看够了，架嘛……吾就不打了。”她拉长语调，忽对谢无尘使了个眼色，“师弟，我们走。”
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爆开刺目耀眼的火光，强光瞬间吞噬整个大殿，同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弥漫开来，伴有刺鼻的辛辣气息。
“咳咳——！”
“什么鬼东西！”
混乱中，萧之行与谢无尘镇定自若地走出殿外。她清越的声音远远传来：
“今日之辱，吾记下了！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待到光芒散尽，雾气消退，殿中只余满地狼藉、一个胸口破洞的泥偶、一群惊魂未定的宾客，以及几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的幕后主使。
殿外长空之上，萧之行拎着谢无尘的衣领踏云疾行，风声猎猎。
谢无尘仿佛感受不到被人拎着领子的不适，仍不住扭头回望那越来越远的魔宫：“师姐，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你很有空？”萧之行挑眉，“留下来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们是来清旧账的，不是来掀桌子的。”
虽然桌子好像已经被撞歪了。
不过谁会在意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让他们先自己吓自己几天，岂不更有趣？”
谢无尘看着她眼中熟悉的、算计人的光芒，默默为魔宫里的那些家伙点了根香。
“师姐，那个闪光弹是你准备的吗？”
“怎么可能是吾？若是吾准备的，吾定会先跑再丢。那么伤眼睛的东西。”
她随即抽出手，狠狠敲了一下一直扭着头的谢无尘：“你要的那个人在家里，再看脏东西头给你敲掉。”
谢无尘捂着头哀叫两声：“师姐你好没道理，我就看两眼！”
“别顶嘴，不许看。”
“我真的要生气了！”
“嗯？”
“没事没事，回家看正版，回家看正版。”
萧之行未再与他闲聊，转身专心御剑。谢无尘却仍在找话题。
“师姐，我们怎么不用传送符啊？”
萧之行沉默了一下。嗯，这倒是个好问题。
“你把吾那么贵的药吃两口吐出来，当吾钱很多吗？”
谢无尘低下头：“师姐，对不起。”
她又有些心软了，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将剑停在半空，她点了点那人的额头：“你个死孩子，都忘了是不是？传送符和法术都到不了家。”
谢无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头看天吹起口哨。
又飞行片刻，终于抵达宫门前。
秦洛川已在那里等了许久。
大概是老吃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