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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人之房 师弟,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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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说定了,等救回来之后让吾打上几段吾再消气。”萧之行一锤定音,及时结束了这个不愉快话题。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谢无尘开始找有的没的话题。
“所以师姐闯进魔宫救云笙是要在宴席之前还是宴席之后?”
呃,智力障碍潜质的一个问题。
谢无尘好像自己也意识到了,闭了嘴。
“跟门口的人说……不对,吾什么时候偷东西了?这,这是借的!”
萧之行握着令牌就进了宫墙,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莫名其妙的顺利,有点不祥……
二人很轻易的进入了魔宫的前殿,这儿正在准备一会儿的宴席。他们只好穿过前殿,左拐右拐,到处以为“魔君送东西的使者”之名问路。
“你说你是为魔尊大人送东西的使者。东西呢?”好一个拦路虎。
萧之行轻眨眼睫,落下一颗泪来:“我被我的弟弟送来了魔界,说魔尊需要一个美人。我的表兄送我过来,可左拐右拐,我就寻不到路了。”
真的是很烂很烂的逻辑,她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为了演的像点开始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她把遮掩脸部的帕巾轻轻揪了下来。一双勾人的凤眸流着泪,实在是我见犹怜。嘴角下一颗小痣随着唇部的张合动了起来:“我实在是别无去处了,弟弟已经将我的名字报给了魔尊。若是不去,魔尊便要……要屠我满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兄弟能否告诉我如何去寝宫啊?如果我先行一步,准备好了没准还能争上一点宠,将来……将来若是能提点兄弟……”
虽然真的很扯吧。但帮助美人还有可能获得晋升的机会,而且还能少一道抓奸细的手续,何乐而不为呢?
“不可,将你的令牌也拿出来。每一个被送进皇宫的每人都会拿一只青凤令牌,你的令牌呢?”我的天呐,还是只不知变通的拦路狗。
“小弟兄,你可曾听过好狗不挡道?”谢无尘面容冷峻,手指已经搭上腰间……嚯,怎么没有东西?
真的毫无威慑力。
萧之行抿了抿唇,看来只能恶战一场了。对方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侍卫,她偷偷用神识扫了一遍,对面的修为虽然比她低一点,但这不是萧之行的主场,还可能有增援。要是来人认出来了她,输的概率要比赢的概率更大。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
他轻轻抬了眼皮,嗔怪:“表兄,你这是作甚?”然后左手背过身后,捏了一道变形符,变出来了一个令牌。他极快的往那个侍卫眼前晃了一眼:“这便是我的令牌。小兄弟可否指点我寝宫的所在地。”
六界之内少有种族可以识破她的变形之术,仙界魔界的大能也不行,她有绝对的自信。
虽然没有主场优势,可她技高一筹!
那个人颇为不解:“为何不早些个儿拿出来?”
萧之行抖了一下,好似被吓的不行:“对不住了。”
他皱了眉,但他既然自称侍卫,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资格拦截下魔尊的美人:“往前走三里,左转有条大路。那边便是魔尊的寝宫。”
谢无尘气势汹汹地瞪了一眼拦路虎……
……走了。
“魔尊寝殿”--
萧之行拧眉看着眼前一片花花绿绿,金子反射的光晃了她的眼睛,不对,金子!!!
她松了眉头感受金光的洗礼,可一旁的谢无尘因被浓郁的魔气侵蚀的摇摇欲坠
“你先走。吾去救人。”她看不下去了,把谢无尘推了出去:“到时候没找到你的乖乖小徒儿人就倒了,你不是把破阵丹拿去了吗?药效那么快吗?”
谢无尘抿了抿唇:“吐了……”
“?”(疑惑)
“。。。”(苍蝇搓手)
“?。?。?。。。”(愣住丿
“,,,”(安静如鸡)
“滚!”(怒急反笑)
萧之行捏起裙角走了出去,回去真该让秦洛川好好教训他。
败家!
心力交瘁的分出神识探查。
?……
怎么没人?不对,是没鱼。
忽然一道人影从她眼前滑过,长留出鞘,闪身擒住了人影,她定睛一看,差点吓飞出去。
!!!鬼啊!!!
她忍着恶心再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人型木偶,木偶的鼻子和嘴上包裹着一张不明质感的皮。她看的心中一阵恶寒,什么癖好?在寝宫里塞这个?
不对,这儿会是一间木工室吧?
她掀开了被子,发现被子底下挫刀等工具一应俱全,她开始思考这是谁的房间。
她退开三步,静静的看着,显然这张床绝对不是一张普通的床,她打算先离开。
但变故突生,忽然床板被掀开,里面窜出一个人像,人像扛着大刀,开始左砍右砍,但并没有冲着萧之行的方向,只是自顾自的乱砍。
?什么情况?
她倏地感到不对劲,这房间里若隐若现的海水味是错觉吗?思索之际,一抬头突然跟人像对视,那个人像顶着一张很诡异的脸:“擅闯机关房者,杀无赦!”
从哪儿淘来的台词?不觉得像弱智吗,土不土,凡间的皇帝都不玩这个了。
“顾云笙你再玩那个你破人像,吾便打死你。”清冷的美女冷冷的丢下来这一句话。看似威胁,手指已经抵在了腰间的剑上。
“师叔怎么发现的?师父怎么走了?”披散着头发的男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抬起床板,从人像底下了钻出来。用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笑着看萧之行,仿佛今天晚上要被宰的人不是他一样。
窗棂并未合紧,其间透出的阳光懒洋洋的撒在殿中,顾云笙甚至感到了轻松和快活。
萧之行冷冷的甩了个眼刀,开了口:“为什么要在你师父身上种那种东西?卑劣至极,这便是我们教你的教养吗?”
这句话着实难听,既骂了顾云笙,也骂了萧之行自己。
而顾云笙被这么讲也不恼:“师叔何苦这么说我?我也只是想留住他的心啊,师叔,好久不见,你还没跟我打招呼呢。”
打招呼吗?你也配。
如果萧之行没控制住自己的话,可能这句话就真从她嘴里蹦出来了。
萧之行静静的看着他,想把眼前俊美的男人和谢无尘曾经捡到的团子联系在一起。
男大18变啊。
回忆闯入脑中……
“你不是最喜欢可可爱爱的木偶了吗?师父给你搓一个好不好?今天师叔太严厉了,师父已经骂过她了。”明明少年自己也不大,却在哄一个约莫看起来年纪只有10多岁的小孩。谢无尘笑着哄他,没看到笑着倚在门框边的秦洛川和满脸黑线的萧之行。
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她按了按眉头。随后挑了挑眉,同身边的秦洛川对视一眼:“川哥,他骂我,给我做主。”声音软软的,清朗的女声听起来像在撒娇。
这个才10多岁的小孩便是顾云笙,鲛人寿命只有短短五百年,想要多活几年便只能靠修为来维持生命,因为这件事萧之行和秦洛川教导他就难免严厉一些。小孩儿今天偷懒玩小木偶被发现了,被她狠狠训斥了一顿。现在在谢无尘面前哭,抽抽搭搭的。
小孩儿很快就哄好了,笑着玩木偶,说:“我要当木偶师,给师傅,师叔,师祖做木偶!”
思绪跳到了一百年前,明明那么短的时间,小孩就长成了大人,还同自己的师父相爱。
这一次他不想做木偶了,他站在赤河边问谢无尘要不要跟他走,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便跳了河。
萧之行也曾气到疯魔,甚至开始莫名其妙的后悔怎么就让秦洛川拦住了谢无尘,又恨谢无尘怎么这么不惜命,又那么的痴情。顾云笙用丝线操控谢无尘说出了“若他日真的被逼入绝境,求天求地,死也不求秦洛川”的气话,她尚不知情,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挽回。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最亲近的人才最会戳对方的痛点。可是她到现在还觉得那是句气话。
她更恨为什么要顾云笙同他的好师弟相识。恨来恨去,反而又平息了心情。越想越心痛,转而责怪自己,甚至差点生了心魔。
她的责任在自己,但又偏偏不是她的错,又偏偏好似是她的错。
她自小养在妖界,凤族说着好听,是仙,但就像是开化灵智的妖兽。为了真正的融入仙族他们开始几乎痴迷的追求礼仪。
她只会各种维持表面面子的手段,没学过怎么维系好和别人的友情,她像精卫填海一般苦苦弥补着他们4个人的差距。
当初秦洛川是神,她和谢无尘是仙,顾云笙只是一只小鲛人。她只看见了修为的差距,于是开始猛抓两个小辈的修炼,忽略了对情感的弥补。
两个小辈年龄相差不多,一起玩闹、修炼、吃喝。
她没想过情感的缺乏会让两个孩子在一起,若是真要论仙族的辈分,两个人还不算成年。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是不能隐瞒的。哪怕知道他们两个相恋也只是作为一个长辈被隐瞒的气愤,萧之行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凭什么?为什么?
她就像一个为孩子早恋而头疼的家长,却狠不下心来棒打鸳鸯。但这对小鸳鸯却已经防她至深。
可她的很委屈,明明没有阻拦呀?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突然开始闹离家出走?还要玩私奔那一套?
就像苦情话本子一样离谱,好好的一个家就分崩离析了。
明明都活着,存者且偷生(1),但是却生不如死。小孩很快就能哄好,而长了这么大的男人却难哄的要死
思绪回笼,萧之行勉强撑起一个笑,软下了语气:“声声,先不讲这些,我们先一起回家,好不好?”
“不用了,师叔,留在这挺好的,大不了今晚就死了。”
明明他也知道会死啊?怎么就不愿意回家。
只要他愿意,萧之行这个家长不介意让他们两个人继续当道侣,还能像从前一样。
萧之行默默的打了个传声给谢无尘想把他喊回来,让他们两个自己说。
顾云笙就突然拦住了她:“不要,这件事别让师父知道!”
萧之行计上心头笑着看了看几个木偶,猛然
提起长线用剑鞘一敲眼前人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