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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鬼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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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林长瀚痛苦的按了按耳朵:“易安,咱能别唱了吗?”
居易安此刻正沉醉于自己打动人心的歌声,并没有听到自家好兄弟兼好师兄的垂死挣扎。
一曲毕了,居易安上去一个熊扑抱住了林长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兄!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啊啊!以后谁给我背锅!我要偷谁的零食吃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易安哀嚎半天,却没有得到林长瀚的任何回复,不由得抬头一看——哎呦卧槽!师兄的笑容为何如此空灵?!
居易安小心翼翼道:“......师兄?你没事吧?”
林长瀚依旧微笑,声音飘渺:“没事,被你悦耳的歌声震撼了心灵,洗涤了灵魂,现在感到四大皆空,即将羽化而登仙罢了。”
居易安大为感动:“我唱的这么好吗师兄?”
林长瀚持续微笑:“非常棒。”
...... 林长瀚今年大四,选择的专业是......考古系。
是的,冷的跟南极圈一样的考古系。
林长瀚入学那天,获得了全系师生的热烈欢迎――毕竟这个以找工作为目标的时代,敢报考古的狠人真没几个!
林长瀚是个狠人,小他一届的居易安也被认为是狠人。
于是乎,这两个狠人便凑到了一起,成了有福我享,有难你当的好兄弟
大学的日子,倒也算得上逍遥。
但总是好景不长,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林长瀚毕业了。
居易安对于自己痛失一个背锅兄弟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痛苦,今天便死皮赖脸的要拉林长瀚出来蹦迪。
林长瀚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了麻木,最后面无表情的听着居易安鬼吼鬼叫,发誓以后再让居易安拿到话筒他是狗。
好容易把人哄走回学校了,林长瀚揉了揉今天不幸阵亡的耳朵,转身回了自己租的一间公寓。
咔哒。
锁开的声音在无人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林长瀚伸手开了客厅的灯,转身关门。
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林长瀚好像看见了一双极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望。
林长瀚反手落上了大门的所有锁。
锁上门后,林长瀚站在玄关处盯着自己因为刚才上锁过于用力而泛红的手指愣了许久。
又是这种感觉......
曾经如影随形了他童年时代好一段时间的,被人盯着的感觉。
林长瀚狠狠的搓了搓手,深呼了了两口气,压下心中本能翻涌而上的恐惧,弯下腰换了鞋。
“没事的......”
“儿子,你身后哪有人啊?”
“别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林长瀚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坐在一片黑夜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时候林长瀚还很小,小到压根不该有记忆。
可他偏偏记住了。
因为那段时间,他总觉得,身后有个人跟着,可他每每回头,却只能看见几片远方的云。
那时候的林长瀚总会告诉父母,父母一开始还会耐心的告诉他,别怕,你身后没有人。
其实小林长瀚觉得自己并不是怕,只是好奇一直跟着他的人会是谁,长什么样。
可父母自然而然的认为小孩是害怕,总让他别怕,次数多了,林长瀚反倒怕起来了——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老跟在他身后。
而林父林母也怀疑孩子招了邪祟,便带林长瀚去了一座全国有名的道观,想找个道士做场法事――倒不是迷信,只不过求个心安。
给他们做法事的道士很年轻,一袭白衣仙风道骨,可眼神偏偏又犹如一个老人一般沉静,带着点悲天悯人的神性。
总结就是看起来非常之牛逼。
那道士看了一眼林长瀚,又声音飘渺的说了句什么,竟是说服林家夫妇把林长瀚留了下来,拜他为师父。
道观生活持续并没有很长,到了正常的上学年纪,林长瀚便回了家。
那之后,他再不觉得有人跟着。
却没想到,时隔二十年,竟是让他再次重温了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林长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拉开了床头的桌屉,里面放着一打黄符。
他不是怕!他只是需要安慰!
对!就是这样!
呜呜呜睡不着了可恶啊!
......
林长瀚虽然毕业了,但学校里还有一些事情的尾要扫,因此第二天,林长瀚虽然困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依旧倔强的去了学校。
S大有一条小道,道路的两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常青树。
这条道僻静的很,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走——因为它的通向只有一个,考古系教学楼。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圈出一个又一个小亮点,林长瀚正在林荫中慢慢走着。
他几乎有点困迷糊了,只觉得走路都像醉了酒……话说心脏有点疼,看来以后不能熬夜了……
就在林长瀚在心里盘算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盯视。
他几乎本能的回了头。
这次,不再空无一人。
几步外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身冷白色铠甲。在如此炎热的夏天却依然让人感到了肃杀寒冷之气,男子的长发端正的梳拢在一起,玉冠则固定住了墨发三千,万丈红尘。但最惊艳的,莫过于他那张脸。
一双桃花眼好似含着万千柔情,鼻梁高挺而唇薄冷冽。 两人随着林长瀚的转身而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一时间,谁也没有动。
一阵微风从林间穿啸而过,吹起了林长瀚的短发和身上白衬衫的衣角,也带起了对面那人艳红色的披风。
林长瀚此刻感受着昨晚特地揣进口袋处,此刻微微发烫的黄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妈呀救命啊!!!
他!撞!鬼!了!
谁能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撞鬼啊?!
林长瀚几乎来不及多想,一股脑的把兜里的黄符向后抛去后撒丫子就跑。
“呼——”不知跑了多久,林长瀚只觉得这辈子一千米都没跑这么快过。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应该没追上来吧?”
“你跑什么。”一个沉稳的男声自他身后响起:“因为偷了本帅的心脏,心虚了?”
林长瀚:“!!!”
林长瀚大怒,边说边转头:“你怎么平白无故污蔑人的……额。”
林长瀚看着面前的男子,弱弱的吞了口口水:“……你有点眼熟哈。”
男子抱起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长瀚:“把本帅的心,挖出来还给本帅。”
林长瀚:“?!”
妈妈救命!!!有鬼要冠冕堂皇的硬强心脏了啊!!!
不是你自己没心脏也不能这么污蔑别人的啊!!!
你哪怕直接抢呢?!
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似是嫌麻烦般的嗤了一声,旋即就把手放在了林长瀚心口处。
林长瀚第一反应——死鬼你手好凉哦。
第二反应——握草你不会现在就要挖我心脏吧?!咱有事好商量行不行?!
男子忽的贴近林长瀚,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
林长瀚在对方那双好看的挑花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听见了对方好听的声音:“感受到了吗。”
“我的心脏——和我的共鸣。”
林长瀚吞了一口口水,有点紧张的看着对方:“感受到了。”
“你贴的太近了,我心脏正在羞涩的疯狂跳动。”
男子:“……”
但凡他再狠一点你现在你尸首分离了你信不信?
“罢了。”男子看了林长瀚一眼,淡淡道:“你找个地方,本帅与你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