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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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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颜悟时正在寻找回院落的路。
没错,作为太子的他是个路痴。即使在生活了十五年的皇宫中,只要没有丫鬟领路,他就能迷路。
“怎么还在下雨啊,早知道就不先走了,都怪颜惜风那傻子。”颜悟时边走边暗骂。
半晌,颜悟时已经放弃寻找,他往亭子中一躺,拿手枕着头,伴着雨声,等着他人寻过来。
“母后怎么让颜惜风那糟心玩意儿过来,刚才又在白宣墨面前丢人了,一天丢三次,这可真……不对不对,刚才颜悟风说将军不在江南,那太傅果然是骗我,这糟老头子可真坏”颜悟时抑郁了。
“喵-”一声猫叫,让颜悟时停止抑郁。起身,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停留在地上。
“这不是之前白宣墨手中抱着的狸奴吗?怎么跑这来了?”颜悟时在心中疑惑开口,下意识地离它远些。
可这只狸奴却往他这跑,随后蹭了蹭他的脚,一旁的颜悟时则身体僵住。
“别过来啊,孤最讨厌狸奴了,离孤远点。”颜悟时大叫。
颜悟时以为能吓跑这只狸奴,却不料并未把它吓跑,还把正在寻找自己的白宣墨的注意吸引过来。
颜悟时眼看这只狸奴未被吓跑,反而离自己更近了,拔腿往凉亭外跑。在看到白宣墨时,顾不上自己已经没了的面子,往白宣墨身后躲去。
“白…白宣墨,你赶紧把这只狸…狸奴抱走。”颜悟时躲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角,哆哆嗦嗦说道。
白宣墨看到他这副样子后,轻笑一声:“那麻烦太子松手,我把这只狸奴抱走。”
话毕,颜悟时立刻松手,顾不上雨不雨的,离白宣墨五米远。
白宣墨看他这么害怕猫,抱着猫默默地离他远点。
“太子跟我来,我把狸奴安顿好后,便带你去用膳。”白宣墨淡淡开口。
颜悟时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大声叮嘱他,让他抱好,别让它跑走了。
落日余晖,他们就这样隔着数十米,一前一后地走着……
走过几座庭院,白宣墨终于停下了,而身后的颜悟时仍在走,“嘭-”的一声,撞到了白宣墨身上。
“你是不是有病。”颜悟时口中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撞到对方的,小心翼翼地抬头,想看看对方是否生气。
却不料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惊讶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颜悟时听后,如天打雷劈,懊恼不已,以及于对晚饭都没多大兴趣。
午夜子时
颜悟时还未睡着,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嘴怎么这么贱,我怎么这么坏………”
“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好好对他。”
没等到明天,当天夜里颜悟时就等不及了,下床,穿好衣服,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融入夜幕,往旁边的房子飞去。
等他站在白宣墨的床塌前,才想起为什么自己不能走门,而要在这偷偷摸摸。
但当他看到白宣墨的脸时,脑中的杂念尽数消失,只剩下“这人长的跟我不相上下,但还是我更帅点”的想法。
月光撒在白宣墨的脸上,让本就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显柔和。
床上的人突然睁眼,原本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充满杀意,条件反射般拿起枕头下的刀子,抬手往颜悟时那招呼。
颜悟时愣在一旁,丝毫没反应过来刚刚熟睡的人,现在正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白宣墨看清来人后,周身的杀气重新被温柔取而代之,手上的刀子应声掉落。
“太子,你怎么还不睡?”白宣墨疑惑的看向他。
此时的颜悟时终于从“我要被白宣墨杀了,要不要逃”的想法出来,身体往后退了几步,随时准备逃跑,语气略微有点怂的开口:“我说我来看看你睡了吗,你信吗?”
“当然信啊!太子殿下!”白宣墨笑着看向他,太尾音故意拉长。
颜悟时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清清嗓,开口:“你以后别叫我太子,叫我的字就行。”
不等白宣墨回答,颜悟时就用着轻功离开了。而白宣墨看着他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低声笑了。
躺在床上的颜悟时回想起之前那一幕,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脸,以至于睡不着,产生了黑眼圈。
次日清晨-
吴语按照自家少爷的安排去叫醒颜悟时,刚在外头叫,里面就传出声音:“等会,马上来。”
一夜未眠的颜悟时照了照镜子,镜中的自己顶着个鸡窝头,眼中的红血丝与眼下的黑眼圈都十分明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昨夜没睡,偷牛去了。颜悟时看到后吓了一跳,半响后才调整好情绪,去洗漱了。
几刻后,正当吴语等的着急时,颜悟时从房中出来。
吴语看到直接语出惊人:“公子,你昨夜偷牛去了?”
颜悟时:“………”
“没,我认床,睡不习惯。”
吴语点点头,在前面领路。在颜悟时看不到的地方,吴语面露遗憾,他之前脑补的“偷牛大戏”是假的。
“偷牛贼”正在观赏府邸的美景。昨天,由于颜悟时视线被挡住和心不在焉,并未看清整座府邸的样貌。现在仔细一看,亭台楼阁,亭台水榭,处处透露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氛围。
正当颜悟时欣赏地津津有味时,饭菜的香味让他感到饥饿,毕竟昨天的晚膳他并未吃太多。吴语也告诉他,膳厅到了。随后示意他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那糟心玩意儿,原本颜悟时想坐在离他较远的位置,但那糟心玩意儿不看别人的脸色,屁颠屁颠地往颜悟时那凑。
当他看见便宜皇兄的脸时,惊呼道:“皇兄,你偷牛去了?”
颜悟时:“……”
“给孤滚。”颜悟时握着餐具的手青筋暴起:“你有病就去看太医,别在这给孤丢人。”
“嘭-”碗碎了。
颜悟时:“……”
颜惜风:“……”
碗:“……”
颜惜风见自家皇兄真的生气了,不敢继续说话,安分地喝着粥。而颜悟时盯着面前的碎片,也不再开口。
没多久,白宣墨推着白望月走进来,白宣墨把妹妹安顿好后,发现膳厅内气氛诡异,于是快步往颜悟时那边扫了眼,就发现颜悟时手受伤了。快步上前,担心地询问:“怎么了,没事吧?”说着,又唤来吴语,让他去请郎中。
颜悟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懵了,对上白宣墨满脸担心的神色,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受伤了。他把手往眼前放,仔细地查看自己的伤口。
腥红的鲜血正透过伤口往外直流。
颜悟时摆摆手:“只是看着吓人,但其实没感觉。”
白宣墨看到他无所谓的样子,叹了口气:“等郎中来了再说吧。”
随后白宣墨重新添置了副碗筷,盛了碗粥喂给他。
颜悟时看着喂在嘴边的粥,刚想开口讲话,粥便进了嘴里。如此以往,一大碗粥一会儿就被白宣墨喂完了。这可可怜了颜悟时,每次刚想说话就被粥堵住了,被憋的满脸通红。
颜悟时好不容易把粥吃完了,之前的话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他默默将其咽下。
白宣墨也看到他眼底的黑眼圈,故意问道:“砚余,昨夜你干什么去了呢?”
“噗-”,原本正在喝粥的颜惜风听到这话,嘴中的粥喷了出来。颜悟时给了他个刀眼,而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郎中还没来吗?”
白宣墨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在问,心情颇为愉悦地开口:“应该快到了。”
话落,吴语带着郎中进来了。
郎中为他包扎好伤口,叮嘱了几句后便去了。
颜悟时起身也准备离开时,一旁未曾开过口的白望月出声:“太子殿下,我是白宣墨的妹妹白望月。”
颜悟时这才发现席座上还有人,白望月和白宣墨眉眼有五六分相像,只不过白宣墨眼中尽是温柔,而白望月的却充满了渴望,对权力的渴望。
“嗯。”颜悟时淡淡应了声,随后便走了,白宣墨也跟着他离开了,他离开时还嘱咐白望月的丫鬟鸢红照顾好小姐。
颜惜风看出白望月有些许失落,安慰道:“没事,我皇兄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平时都不和女眷说话的,你是个例外。”
白望月点点头,被红鸢推着离开了。白望月原本失落的神情逐渐被笑容取待,只有她知道,她的计划开始了。
几天后
颜悟时正坐在窗边怀疑人生。鬼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不仅被自己的老师骗,下棋十局有十一局输,偏偏颜惜风那不长眼的玩意儿还一直嘲笑他,这日子狗都不过,再不停雨他就要受不了了。
突然,后面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上了白宣墨含笑的眼睛,让他那本就郁闷的心情蒙上了层厚重的灰。
“你来干嘛,又要和我下棋?看到我输很开心是吧。”说着,颜悟时便不再看他,继续怀疑人生。
白宣墨把一个盘子递到颜悟时旁边,道:“给你拿了些糕点吃。”
听到“糕心”二字,颜悟时顾不上怀疑人生了,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白宣墨看到他这幅小馋猫的样子,笑道:“慢点,小心咽住。”随后白宣墨又看了眼窗外“明日带你到城内逛逛。”
颜悟时急忙把糕点咽下,问道:“真的?”意识到这话显得自己太过着急了,又道:“我并不急,只是颜惜风那傻子想去。”
白宣墨点点头,表示了解。
等颜悟时把糕点吃完后,便端着盘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