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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陈临风醉倒在带有酒香的木桌上,人来人往的酒肆里他只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醉客。

      “阿临?”

      “陈临风?”

      “(又醉一个。)”

      “楚远卿来了!”何云霄瞎说的。

      哪知陈临风肌肉记忆下,硬生生的将锋利的小刃深插入桌子里,刃尖扎穿桌板,“噌”的一声吓得何云霄冷汗直冒。

      万里香门口的台阶相接处上有一些陈灰,两旁用来装饰的盆栽,绿叶枯的枯,黄的黄。

      “我要吃饭!”祁原站在“万里香”店门口大声喊道。

      赵恩泽:“没钱。”

      “哼!哼!我就是要吃这里的饭!”

      门外小孩儿撒泼的声音惊动了正忙碌的店内小二。

      小二:“二位!好酒好菜万里飘香,豆奶糕点应有俱有。”

      “豆奶!”祁原或许不知道豆奶是何物,但听上去就知道是好喝的。

      赵恩泽:“来一杯豆奶,带走。”

      “用膳送豆奶,不再考虑一下?”

      一餐饭和一杯豆奶花的钱还是分得清。

      祁原双手拉着赵恩泽的手往万里香拽。

      赵恩泽:“只要一杯豆奶。”

      店小二:“小孩儿半价,满两荤两素全价减半!”

      赵恩泽:“一杯豆奶的生意也是生意。”

      急得蹦起来的祁原和小二明白了什么叫“雷打不动”。

      “大铁块,小气鬼!”祁原拿着一个装满豆奶的瓷杯上刻有“万里香”三字,一边喝一边说赵恩泽。

      赵恩泽:“喝完把杯子给我。”

      “这你也要?”祁原快听不下去了,怎么人能抠搜到这般地步。

      祁原咕噜咕噜喝完不停舔舐唇边残留的豆奶,并将空杯子给了赵恩泽。

      赵恩泽找到街上提供瓷器具的店铺。(这条街上只有这两家。)

      一家离各餐馆近一家离得远。

      路人:“无论是东边的还是西边的都去那家‘瓷父’,也不得不说他家做得好!”

      近的那家叫“瓷父”远的那家叫“小瓷童”。

      另一路人:“不管怎么说‘瓷父’也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祁原不明白赵恩泽为什么要打听这些消息,站在一旁发愣。

      他陪着赵恩泽大摇大摆地走进“瓷父”店中,货架上的大大小小的瓷器参差不齐,杂乱无序,上面还结着一层灰。

      赵恩泽:“我有个瓷杯您收不收?”

      “不收!”

      店家躺在胡床上,闭着眼睛说着。

      祁原红着脸一个劲地拉走赵恩泽,身体与地方快倾斜到四十五度角,激动地说道:“走吧大铁块!有谁会要你一个破杯子!”

      紧接着赵恩泽去了另一家,小瓷童的老板一身风雅之气,岁月静好的模样。

      整洁的屋内唯有一件如月般“貌美”白瓷。

      赵恩泽:“您收不收杯子?”

      祁原虽然嫌他丢人,但还是厚着脸皮当着赵恩泽的小跟班。

      “先请坐。”

      他仔细地观察着桌上的杯子。

      祁原瞧这位穿着朴素的店家看杯子像看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十分不解道:“不就是个装豆奶的杯子,有什么好看的?”

      商家立刻快步走到门口掩门,又小跑回原位。

      斯斯文文的店家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您说个价。”

      赵恩泽:“正常买卖就好。”

      祁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个小杯子能值四十两银子。

      祁原开心地说:“这可以买好多糖葫芦了!”

      “不过为什么一个杯子能换这么多钱啊?”

      听赵恩泽细细道来。

      “首先,这方圆十里内,有六家膳堂,造瓷器者唯有其二。”

      “其次,膳堂的用具一概不外带,万里香将杯具赠于你,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万里香。”

      “再者,表面的功夫对于内行人来说得心应手。”

      祁原听得是一知半解,故作明白道:“哦哦!”

      脸上微红的何云霄看着床上酒醉不醒的陈临风正感惆怅。

      “(联系不上赵恩泽。)”

      手里的联络符纸没亮过。

      “阿临,我走了。”

      前脚踩后脚的何云霄差点绊了个跟头,走时还不忘轻轻关上门。

      “好吃好吃!”

      坐在万里香里的祁原大口大口地将桌上的菜往嘴里塞。

      赵恩泽面前的菜几乎要被祁原清空。

      【嗝~】祁原打了个超级大饱嗝,用油兮兮的手抚着自己圆圆的肚子,满脸幸福地盯着赵恩泽怀里的荷叶羊排。

      赵恩泽:“不给。”

      祁原:“你不吃给我吃,不能浪费啊!”

      赵恩泽:“这是留给陈临风的。”

      看着眼前被清空的五大“白盘”,祁原认为自己是不是也得给陈临风带些好吃的。

      祁原:“那我也想带点好吃的给陈临风。”

      赵恩泽:“剩下的钱够你再点一份其他的。”

      祁原发动他那过目不忘的本领,凭自己超强的记忆能力想菜名。

      “(油油火山应该会很好吃!)”

      “赵恩泽,陈临风喜欢吃什么?”

      赵恩泽张口就来:“清淡的。”

      “嗯——糯米丸子可以吗?”

      赵恩泽:“他不会讨厌。”

      赵恩泽带着祁原一起回到了凌云城,坐等陈临风回来。

      从碧蓝如似海的蓝天到黄昏如堑,再至长庚星现,某人仍未归来。

      祁原:“哎呀!它都要凉了。”

      祁原急得跺脚。

      漂浮在赵恩泽身边的黑白联络球联系不上陈临风。

      赵恩泽:“我去找他。”

      想找到陈临风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

      床上,陈临风的身边睡着一个陌生的酒鬼,酒鬼的睡姿像个“狂野的青蛙”。

      酒鬼(狂野的青蛙):“哼呼,哼呼!”

      陈临风看似睡得安静,但睡着睡着就横睡在床上,蹬了好几下才把旁边的障碍物(狂野的青蛙)踢下床。

      不省人事的酒鬼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抓痒,不适地解开衣裳朝门口走去。

      “(好热。)”

      酒鬼一开门便撞到“一堵结实的墙壁”,酒鬼抬头看了眼模糊的身影如近视七百五十度眼里的世界,酒鬼若无其事地从赵恩泽身边走出去。

      “陈临风。”

      缩在床上的陈临风嫌声音吵继续窝在被褥里。

      “我们回家。”

      赵恩泽抱起陈临风离开了酒肆,解手回来的酒鬼钻到床底下睡觉,三名中年醉客也误打误撞进了这间房。

      一名醉客:“明天再说吧。”

      三人也不在意床上是否会有人在,直接往后一躺。

      “陈临风!”祁原不停地摇晃着陈临风的手,却总是被赵恩泽阻拦。

      “我尽力叫醒他,祁原,你去看看菜热好了没有。”

      祁原放下狠话,气鼓鼓地离开:“叫不醒陈临风我揍你!”

      “(我怎么就不能碰他的手了?)”祁原一想到刚才一拉住陈临风的手,赵恩泽就不要他碰。

      祁原双手捂在热食罩上,感受着温度的变化。

      “真暖和。”祁原喃喃道。

      “原来你叫祁原。”瞿今雨的魂魄出现在祁原眼前,正和他一同捂着热食罩。

      “瞿今雨!你怎么在这儿?”祁原好奇地问向飘在身前的瞿今雨。

      “你忘了,你走的时候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同你一块回来的。”小六开心的笑颜像烛光一样温暖。

      祁原:“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

      小六放低声音似乎怕谁听见。

      “我怕大哥身边的那个人!”

      祁原:“你别怕,他不随便打人的,再说,你还有我呢!”

      “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我的,只不过他身上的力量即强大又奇怪,杂乱混浊的力量看似无序实则有迹可循,我不敢和你们走进,怕自己会因此魂飞魄散。”

      祁原:“瞿今雨,你能飘过去帮我偷偷看一眼大哥醒了没?”

      “我。”瞿今雨欲言又止,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为难地答应道。

      “那我远远地看一眼。”

      她冒着危险飞到二楼的布帘边,偷偷穿过窗帘朝里看了一眼立马缩回头——陈临风脸上晕红晕红的,眼角还留有泪花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只听见陈临风嘴里一直嚷嚷着“停下,停下!”之类的话。

      祁原有了盼头就更急着想听到消息,瞿今雨也不负“他”望很快飘回来跟祁原说。

      “大哥醒了!”

      祁原一听到消息高兴地说:“我要去找他!”

      “等一下!”小六飘到祁原面前。

      瞿今雨:“祁原,你别告诉任何人,你看得见我,听到了没有。”

      “嗯嗯,好的。”祁原穿过魂魄,直奔二楼而去。

      【哐!】门被祁原用力推开。

      陈临风:“我已经醒了哈哈哈哈!快停下,哈,快停下!”

      双手被捆得实实的,一只脚被赵恩泽卡进了床边上宽下窄的护栏里,赵恩泽坐在床边按着另一只脚用兔绒毛棒不停地挠脚心。

      祁原要去凑个热闹,去挠了陈临风的另一脚的脚心。

      两人闹着玩地捉弄陈临风。

      赵恩泽:“和你睡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赵恩泽:“快说。”

      “我哈哈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赵恩泽将手中的绒毛棒放在床边。

      “祁原,可以停手了。”

      “是!大铁块!”

      紊乱的发丝和汗珠如残破垂落的雨后蛛网。

      陈临风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赵恩泽和祁原异口同声地说:“不能!”

      陈临风:“说吧,什么事?”

      “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饭菜,你等着,我给你端来。”祁原迅速爬上楼,把烫手的饭菜绑好提了下来。

      陈临风从床上坐起打理头发。

      祁原提来热气腾腾的羊排和糯米丸子。

      闻到香味陈临风立马坐起身。

      陈临风:“有筷子吗?”

      祁原指向赵恩泽:“赵恩泽有!”

      “没有。”

      赵恩泽正为陈临风喝酒不叫他而赌气。

      “一起吃吧。”陈临风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一旁馋嘴的祁原急不可耐地发问:“陈临风,你觉得哪个最香?”

      陈临风徒手抽出两根羊排中又宽又扁的骨头,在羊肉上对齐筷子,夹上了祁原的糯米丸子。

      祁原见陈临风第一口吃的是他选的菜,心里乐开了花。

      “祁原,来张嘴。”

      祁原:“啊—”

      陈临风夹上一个糯米丸子送入祁原的嘴里。

      “好不好吃?”陈临风问祁原。

      “好吃!”祁原连连点头夸赞道。

      “赵恩泽,你也来尝尝。”陈临风再次对齐筷子夹上一颗糯米丸子,送到赵恩泽嘴边。

      赵恩泽:“我要饿坏了。”

      他的眼神如猎人中的佼佼者一般,这让陈临风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醉酒后真的做了什么事。

      忧心忡忡的陈临风心不在焉地嚼着嘴里的羊肉。

      一团白色的小气体显现在陈临风身边,他要联系何云霄。

      “嗯~阿临?”何云霄刚睡着就被叫醒,慵懒的声线,亲和的语气,像梦人呓语。

      “我醉倒后发生了什么吗?”

      何云霄努力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你醉倒后,我背你上了楼。”何云霄翻身。

      “给你找了张床躺下,之后又联系不上赵恩泽,城里又有其他要紧事,我就先走了。”

      “床上就我一个人?”陈临风问道。

      何云霄:“我也很想把赵恩泽绑过来陪你睡一觉。”

      陈临风:“事情是这样的,赵恩泽问我刚才睡在我旁边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所以想问一问你。”

      “没准他是唬你的,屋里就你一个人。(旁边才是公共休息区。)”

      陈临风:“我知道了,打扰你休息了。”

      “早点休息,有事再聊。”

      联系的气团在空中解散,何云霄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枕头的柔软是他入梦的不二法宝,没过一会儿何云霄从床上惊坐起。

      “我不会把阿临放在公共休息室了吧!”

      酒肆旁的客栈有公共休息室,这间房和其他房间的摆设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点在于门上有没有锁。

      “陈临风,多吃一点。”赵恩泽关心道。

      祁原扛不住困意,连打了三四个哈欠。

      陈临风咽下嘴里的食物,劝祁原回去休息:“祁原,认识回去的路吗?”

      “当然,我走一遍就记住了。”

      赵恩泽:“回去睡觉。”

      “那我走了。”

      祁原打着哈欠看了看赵恩泽又看了看陈临风,转身离开了会议殿。

      “身上可有不适?”赵恩泽盘问陈临风。

      陈临风坐在床上扭了扭腰,活动了下手肘,没有不舒服感觉。

      陈临风:“没有。”

      “把衣服脱了。”

      陈临风:“不妥。”

      “有何不妥?你可知那张床睡过多少人?”

      陈临风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依赵恩泽的话褪去所穿的衣裳。

      令赵恩泽出乎意料的是,若非一床厚棉被盖在身上,那可谓是□□。

      赵恩泽:“(第一次见他嫌弃自己穿过的衣裳。)”

      空气中翠绿色缥缈的细丝,是赵恩泽治愈力量的具象,陈临风用食指轻轻挑拨它便分成了两三缕。

      它们汇入心脏处的缔能源头,顺道检查着身体各功能。

      赵恩泽:“治标不治本的药尽量少吃,平时放松心情,适当做些健康的运动锻炼,不要多想。”

      “(沉浮街的酒肆旁一般都有独楼客栈,何云霄大抵会喝三合,进错房间实属意料之中。)”

      曾经赵恩泽和何云霄一起去喝酒时,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们二人醒来时身边脚下的全睡满了人。

      陈临风:“所以你不给我筷子的理由是什么?

      “要喝酒,在我身边喝。”

      此言一出陈临风不乐意了。

      陈临风:“我爱在哪儿喝就在哪儿喝,赵恩泽,你有管我的功夫不如照料梨花!”

      “我去照顾梨花,谁来照顾你?”

      陈临风:“我看起来像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吗!”

      既然如此,赵恩泽只好告诉陈临风实情。

      赵恩泽:“失眠、焦虑不安、偏头痛还有轻微的抑郁。”

      见陈临风沉默不语,赵恩泽主动提出治疗方法。

      赵恩泽:“现在我有个对你百利无一害的办法,能治好这些毛病,不知你愿不愿意用。”

      陈临风:“吃药吗?”

      能治好病的算作是“药”。

      “可以算做‘药’”

      当看见赵恩泽的迷之微笑,此刻陈临风对当时不肯用药的祁原感同身受了——这药到底正不正经。

      陈临风保持着对赵恩泽的信任,开口询问道:“是药三分毒,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会消耗你大量的体能,加快体内的水分流失还有心率血压的持续上升。”

      “不如你今晚考虑一下,吃了糯米饭正好可以试试。”

      陈临风清澈的眼神里藏有大大的疑惑。

      陈临风:“(听来是一剂猛药,姑且试一试。)”

      一个已经在高速上狂飙,另一个还在家里看天线宝宝。

      陈临风:“此药是口服还是外用?”

      赵恩泽都坐在了床上,陈临风也没往那方面想。躺在床上的陈临风用手撑着床坐起身,捂着似灌了铅的头。

      “都可以。”

      陈临风:“给我吧。”

      “你在做甚?!”

      重新被迫躺回床上的陈临风惊慌失措,又因头痛没有多少心思花在理解上。

      赵恩泽:“治你的病。”

      寒风不敌纱帘沉,赵君慰卿待朝来。(提示:纱帘沉的原因在于有了水汽的重量。)

      天色将晓,何云霄正在自家厨台前做他最拿手的早饭——杂酱面。

      “(已有十日未见阿临,不知当日夜里的解释可否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

      打了蜡的桌上,一盏狼狈残烛孤立,何云霄再三吹散一缕热气腾腾的白烟。

      何云霄发觉每一次经自己改良的杂酱面味道不同寻常。

      “(不愧是我!)”

      “咳嗯。”门外正有人小声地清嗓。

      【叩叩叩】一阵一弱一轻一稍重的敲门声。

      “何云霄,是我,陈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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