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极寒之地忽遇长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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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沉眠之后，醒来眼前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洞中也变得异常明亮，不断有轻快的“叽喳”声从洞外传来，引得人迫切地想要出去瞧瞧。
“到了，不败春城。”叶薰默默地说道。
鲁连虎和风白鸟也都被眼前的世界震惊住了，通过小小山洞的一口，足以窥探不败春城神秘奇特的一角。
原来在这北极冰山，冰封的雪域里，也能有这样绮丽的风景。
换掉厚重的棉服和雪地靴，轻薄的衣衫足以适应这里的温度。
到洞外去看看吧！
当他们走出紫水晶洞，那山洞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消失在绿草繁花之中。
“要是能永远生活在这种地方，何尝不是一件美事。”鲁连虎被眼前的春景迷花了眼，不过他还是拿上了他的那个装满了工具的背包，又对叶薰和风白鸟说道，“我们就此分别。”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我似乎来过这儿。”叶薰似乎感觉到冥冥之中的一种召唤。
繁花为他们开道，一条由鲜花铺成的道路从他们脚边开始，一直蔓延至被森林掩映的城池。
只看见高耸的城墙之上，爬满了长着尖刺的可怕荆棘，在这荆棘上盛开着小巧的白色花朵，倒有种心头猛虎细嗅蔷薇的美感，使得威严的城池透着一丝柔软。
繁花开辟的道路没有将他们带进城里，而是蜿蜒至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上，曲折前进。
来到一处巨大殿堂中，建筑上的装饰物全是由紫水晶设计而成，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澄净的紫色世界。
最高处有摆放着紫水晶王座，四周荆棘缠绕，全然没有城外的温柔与惬意，冰冷的墙壁到处是被尖刺划出的斑驳的痕迹，庄重又威严，透着寒意与冰冷。
这是何处？
叶薰将风白鸟扶到一旁的台阶上休息片刻，他的腿早已疼痛难忍，温暖的气候使得他的旧伤无法适应这里的温度。
倏的一下，那满是尖刺的荆棘上竟纷纷长出了花朵，一个个花骨朵从荆棘中冒出来，又绽放出最为鲜艳的色彩。
一个带着紫水晶王冠的女人拖着大摆的鲜花长裙款款来到王座之上，美艳绝伦的脸上难掩疲惫的神色。
“叶薰，你来了。”清冷疏离的声音自高处传来，女王阿诺，属于她的孤高，“我等你很久了，坐下吧。”
她手臂一挥，鲜花做成的凳子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后。
阿诺命人将数不尽的财宝都呈到两人的面前：“叶薰，若你能帮我平息城民们心中多年来的怒火，这些都是你和你身旁这位朋友的。”
叶薰摇摇头说道：“这些财宝于我无用。”
“那你要什么？”阿诺问道，神采尽失扶额叹息。
叶薰停顿了一下说道，“葡萄泪，不败春城的至宝，最为独特的紫水晶，我想知道关于它的秘密。”
阿诺眼神犀利地看向叶薰，说道：“你的胆量很大，我同意了。”
“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自会知道的。”阿诺又是一挥衣袖，一阵旋风不知将他们带到了何地。
这是一个刑场的现场，叶薰和风白鸟此时混在了一群吵喊着“杀死他，杀死他”的城民中，所有的脸上都是嗜血和疯狂。
周围全是鲜花环绕，也难以忽视花瓣上溅上的血污，巨大的血腥味混合着花朵浓郁的香味，刺鼻恶臭袭击着每个人的口鼻，但城民毫不在意这种味道，像是已经完全熟悉了这种味道。
“杀死他！杀死他！”
“外来人！杀死他！”
“可恶的小偷，可恶的侵略者！”
……
只见刑台上，那个刚与他们分别不久的鲁连虎此时被五花大绑，架在断头台上，身上全是鞭痕和伤痕。
原来二十年前野蛮的强盗入侵了不败春城，抢夺了不败春城的至宝——葡萄泪，直至现在为止，城民们一直对有非分之想的外来人深恶痛绝。
城民们团结一心驱逐外来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眼看着鲁连虎头上悬着的大闸刀将要落下，风白鸟一瘸一拐走到刑台之上，制止刽子手斩断麻绳。
城民们看着他的举动，怒吼道：“外来者，侵略者！杀死他们！”全都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叶薰被人群冲击的左右摇摆，他看见那些城民心脏处都发着幽幽紫光，紫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就像是心脏的跳动。
那些城民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是一个供应他们身体机能运转的紫水晶，且都有一丝魊的气息。
眼看着城民们要将风白鸟同鲁连虎一同架到断头台上。
叶薰感应着这一丝气息，驱动城民们安静下来。
城民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剑戟。
“女王终于回应我们了！”
“是女王，是女王！”
“二十年了，女王终于回应我们了！”
城民们喜极而泣，连风白鸟和鲁连虎都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向着王座的方向朝拜。
他们一反刚才的态度，笑脸相迎，赔着不是，以为他们是女王派来的使者。
摆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将他们尊为坐上宾，叶薰自然也好吃好喝的被供了起来。
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城民们皆是一样的苍老，即使有着年轻人的精力和体魄，脸上全是皱纹，皮肤上也全是老年斑，满头白发，和外界的传言截然不同。
城民们一边朝着他们碗里倒酒，一边旁敲侧击问着关于女王的事情。
风白鸟和鲁连虎哪能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俩人不对付，但还是一瞬间达成了共识，假装高深的模样打着谜语。
叶薰倒是有些清楚了，二十年前，不败春城遭外来人烧杀抢掠，葡萄泪失踪。
阿诺无法通过葡萄泪与城民们建立起心灵感应，也没有力量使他们保持年轻。
而城民们以为是女王抛弃了他们，这下可真叫他犯了愁。
入夜，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当所有人都还在休息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干起了见不得光的事情。
不过他的运气很差，手上的锄头仅仅锄下了一块拳头大的紫水晶，就被城民们发现并抓起来了。
“凭什么抓我！”鲁连虎怒吼道，“这些紫水晶于你们而言与砖石无异，我拿一点又怎么啦！”涨红的脸上满是贪婪，被绑住的手臂青筋凸起。
在鲁连虎说完这些话后，城民手中的火把离得他愈发得近，稍不留神，火焰就会点燃他的毛发，将他焚烧。
城民此时眼里变成初见他们时的冷酷与无情。
贪婪是贪婪者的通行证，只不过这张通行证带他前往的是地狱。
“救救我，风大少爷！救救我，谁能救救我！”鲁连虎发出悲鸣，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对死亡也会做出这样无力的挣扎。
风白鸟看着鲁连虎皱了皱眉，似乎也是不太认同城民们的做法，他转头看向叶薰。
叶薰注意到了风白鸟看向他的眼神，他是个善良的人，但叶薰这次并没有打算救下鲁连虎。
“抱歉，我是不会救他的。”叶薰看向风白鸟说道，他看的出风白鸟眼中的纠结，同时又希望风白鸟可以理解自己。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样下去，永无止境，在这不败春城就要守着这里的规矩，鲁连虎明知故犯，叶薰没有理由再将他救下。
这也正是鲁连虎和那些寻宝者不一样的地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将命当作筹码，他将钱财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而这也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城民们高歌着，用苍老的手将他抬上斩首台，他们没有用火将他烧死，因为即使他们再愤怒，也不会让人在无比痛苦与折磨中活生生地被烧死，做出与他们价值观相悖的事情。
黑夜很静，静得让人发颤，火光很亮，照映在一张张冷漠的脸上，“嚓”地一声响起，溅得一旁的小草左摇右晃。
“别看。”风白鸟用手挡住了叶薰的视线，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善良的人，叶薰默默地想着。
静谧的黑夜，温暖的气候，这是一个绝佳的好天气，可对于脚被冻伤而截肢的风白鸟来说，却是一个再让人难以忍受的环境。
风白鸟头上汗水涔涔，暴起的青筋在头皮上异常突出，发白的双唇止不住颤抖，一个踉跄，似乎就要倒在地上。
叶薰第一时间发现了风白鸟的异样，明明他的伤已经那么严重了，却依然在关心着其他人。
离开疯狂的城民们，叶薰扶着风白鸟回到他的房间，他的大腿处已经腐烂流脓了，伴随着阵阵恶臭。但叶薰想要掀开最后一层罩在伤口上的纱布时，风白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眼睛里挣扎地看着他。
风白鸟瘦削的脸上惨白惨白的，凹陷的眼睛下是深重的黑眼圈，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病人。
“不要掀开。”风白鸟的手剧烈颤抖，似要流泪般摇着头看着叶薰，他不想让叶薰看到他的这幅丑态，至少……至少，保留他最后一丝的体面。
“你要死了。”叶薰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风白鸟。
风白鸟脸上泛着苦涩，自嘲地笑了一声，叹息着说道：“我知道。”
他又对叶薰说道：“有时候我真不觉得你是这个世界的人……”
“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叶薰歪了歪脑袋，擦去他头上不断渗出来的汗水。
筋骨相连，疼痛难忍，每一个神经都在呻吟着叫喊着，痛苦程度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风白鸟按住了叶薰给他擦汗的手：“不用再擦了，叶薰，能来到不败春城已经是像在做梦一样了。”他痛得面目狰狞，也依然扯出微笑对着叶薰摇摇头。
被衣服罩着的伤口部分渗出的血水浸湿了整块布料，被拆卸下来的木头假腿被扔在地上，干透的血渍黏在木头上，红得发黑，腥得发臭。
“你还想活着吗？”叶薰问道，这是他第一次那么不想一个人就这么死去，风白鸟的心里有一团生生不息的火焰。
可出乎意料的是，风白鸟给出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回答：“不。”
“为什么？”叶薰不理解，如果风白鸟不想活着，早在那场暴雪中就应该和那些寻宝者一样死去。
风白鸟摸摸叶薰的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颗纯净无暇的紫水晶，赫然就是不败春城的至宝，乌桑当初给叶薰看过的那颗葡萄泪。
“这是葡萄泪，你从哪里来的？”叶薰问道，他没想到会在风白鸟的手中看见。
层层游丝在叶薰的手中展开，露出它本来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葡萄泪啊。”风白鸟笑得苦涩，“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清它，从前看着雾蒙蒙的，就像眼前蒙着一块布一样。”他摩挲着紫水晶的外表，笑着说道。
“那是一个很冷的白天，冷得让人窒息，我的腿被截肢的那一天，一个全身黑的男人将它给了我，伤口腐败的速度减慢，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看着叶薰澄澈的眼睛，风白鸟总觉得自己有着说不完的话：“我一直以来的希望就是找到创造出一个美好的新世界的办法，人与人之间没有纷争，百姓安居乐业，再也不用承受流离失所之苦。”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我这种想法愚蠢到无可救药，但为了这个愿望，即使失去性命我也在所不辞。”
风白鸟凝视着这颗葡萄泪，像是下定了决心，将它交给叶薰，说道：“将它还给女王吧，或许这样就能解决女王的烦恼了。”
荆棘为叶薰和风白鸟开路，荒草丛生的地方被清理出一条可供两个人通过的道路。
一座巨大的花园出现在他们眼前，这里是女王的后花园。
无数的蝴蝶翩跹飞舞，蜜官金翼使、花贼玉腰奴、大琉璃纹凤蝶、还有青孔雀纹蛱蝶，珍稀的蝴蝶在这里随处可见，宛如一个梦幻的仙境，日光照耀下，似乎给这一切加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绣上金色的丝线，泛着熹光。
鼻尖，一只黛色的小小蝴蝶停留，扑腾的翅膀缓缓展开，又重回归于天空，留下淡淡的花香和蜜甜。
仔细一看，这里有数不清数量和品种的花朵，全都绽放出它们最美的姿态，丝毫不遮掩自身的美丽，还险些被这些蝴蝶看花了眼。
“你们来了啊。”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传来，只见女王阿诺拖着华丽的鲜花长裙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叶薰将葡萄泪交给了阿诺，她看到葡萄泪的那一刻竟留下了眼泪，晶莹的泪水划过她的面颊，缓缓低落到葡萄泪上，紫色的光芒瞬间淹没白光，呈现出令人惊异的色彩。
光芒消失之后，阿诺摇了摇头：“我依然无法与城民们建立起感应。”
通过阿诺的讲述，叶薰得知，二十年前，一伙外来的使者假意建交，骗取城民们的信任，强盗般的野蛮掠夺紫水晶，抢走葡萄泪，最后竟然妄图强占不败春城，将女王造谣成一个不近人情，冷血无私的暴君，想要推翻女王的统治自立为王。
阿诺揭穿了蒙蔽着城民们的谎言，用铁律惩罚了听信谗言的城民，驱逐了外来的强盗，才得以让事情平息。
没有了葡萄泪，一夜之间城民们没有永驻的青春而变得苍老，所有人都以为女王掌握着至尊的律法，惩治不到外来强盗的入侵，却将最锋利的刀刃对向她的子民。
这也让阿诺寒透了心，让她守护不败春城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从前，不败春城确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每个人都有着不老的容颜，相貌依然停留在他们最美的时候，即使是死了，也只会化作鲜花，随风飘散。
可如今丑陋苍老的模样却是他们无法接受的，生命的长度有限，没有任何一个城民想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始终顶着这幅丑陋的模样见人。
城民们苍老的容颜，不断激化对外来人的仇恨，鲁连虎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们积攒已久的怨气。
阿诺一想起因为一时贪念而与自己兵刃相向的城民，怎么也没办法解开这个心结。
葡萄泪诞生于女王阿诺对于不败春城的守护，如今没了守护之心，便也无法用葡萄泪与城民建立联系。
这就像一个闭环。
“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花开不败的不败春城了……”
阿诺一拂手，一簇薰衣草被蝴蝶环绕着送到了她的手中。
她抱着这一束叶薰衣草道：“他曾说过，想为我种出全世界最美丽的薰衣草。”眼中是难以言语的深情，透过薰衣草，像是在看着一位故人。
薰衣草的话语是——等待无望的爱。
“他，是谁？”叶薰问道。
阿诺微笑着说道：“凌光曾是我的花园里一个花匠，只有他能种出最令我欢喜的花朵。”
即使美艳动人，她冰冷的脸上也从未绽放出如此动人的微笑，嘴角挂着蜜糖，那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能让女王如此思念？
叶薰没有多问，因为他看出了她眼角的悲伤。
不败春城的女王啊，拥有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应当有着如同寒冰般的铁石心肠，高处不胜寒，这就是属于高位者的孤独吧。
她是不败春城的女王，但同时也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女王的第一次心动终结于未宣泄出口的爱恋，无疾而终。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葡萄泪的秘密的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阿诺轻抚着叶薰的头，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他。
叶薰觉得她的抚摸有些熟悉，疑惑地看着她说道：“可我没能解决你的麻烦。”
阿诺带着慈爱的目光看向他：“最初是凌光在花园中发现的你，便为你取名为薰，可你是上天派来的孩子，在不败春城中一直保持三岁的模样不再长大，之后我便让凌光把你送离了不败春城，和我的孩子一起。”
“你的孩子是凌霄，对吗？”叶薰突然想起了他。
“是的。”阿诺浅浅地笑着，带着伤感，“可惜我不得不留在不败春城，我便用葡萄泪中的力量幻化了一个我的分身，凌光或许一辈子也猜不到那个女子就是我。”
“对不起，是我才让你们分别的。”叶薰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存在，分开了两个原本相爱之人。
“不，”阿诺摇头，“即使我与凌光相爱，我于他而言依然是不败春城女王，他于我而言依然是后花园中的花匠，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葡萄泪的秘密其实很简单，是关于守护和爱的力量。”
风白鸟一直在旁听着，他明白了，解救千疮百孔的世界不是去填补它，更不是去破坏它，而是埋下种子，精心呵护，让孔洞中长出绚丽的鲜花。
这是自己那么多年来所追寻的东西，现在找到了，明明没有遗憾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当他看见叶薰透着澄净的眼睛后，他坦然接受了他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
有时候真想不通，叶薰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又好像什么都与他有关，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像湖水中月亮亮散发的光，温和清明。
花中的蜜很甜，一下子能甜到人的心坎儿里去，模糊了腿上的疼痛，也模糊了他对身体热量逐渐散去的感知。
叶薰看着倒在花海里的风白鸟，持续跳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慢了一下。
风白鸟的身体渐渐倒下，倒在繁花之中，在花的海洋中沉沉闭上了双眼。
“雪路险阻，就把他安葬在这里吧。”
千言万语道不尽，嗅着风里飘散的花香，他长眠于此，一路珍重。
白鸟衔来花束，一时花雨漫天，美不胜收。
正如他一生自由如风，逍遥恣意。
“这颗葡萄泪送给你吧，于我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阿诺说道。
叶薰接过葡萄泪，小心翼翼将它放在那个装有漱金的袋子中。
“外面的世界你也见识过凶险了，不如留下来？”阿诺如是说道。
“不败春城很好，但是我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叶薰收好行囊，起身告别。
阿诺目送着他，仿佛在看自己远行的孩子，终于开口说道：“不败春城会一直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被风雪吞没，叶薰再次踏上了斯塔塔夫州的冰川。
突然，一根洁白的羽毛夹杂在大雪中向叶薰飘来，他莫名地颤动，望着长夜中绚丽灿烂的极光，映在雪上……
无论如何，他不能停下，收拾好心情，又在风雪里继续前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极寒之地忽遇长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