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生》十折

14、羊女（十四） 噩梦

　　噩梦仍在继续。
　　当然这还不算完。
　　曾经难以忘却的痛苦回忆本已被一层薄雾掩盖，但现在却又一次被凶残的撕裂开来。令敏蕊无比剧痛的感受如汹涌的潮水漫过心头，她双眼的泪更是止不住，只能用颤声求饶道：“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面前的男人无动于衷，他双眼泛起血丝，嘴里喘着粗气。
　　身上的衣服被撕的体无完肤，床铺上除了两人的汗水，还有敏蕊的泪水。
　　现在的她已怀胎近十月，在半年之前，自己的丈夫就对自己没有了任何兴趣，而现在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认识，是村里的一个光棍。
　　敏蕊被压在床上，紧张性不动让她全身如石化般僵硬，泪水不停往下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草屋的门被人撞开，敏蕊的丈夫出现在门口，敏蕊下意识像找到救星般准备呼救，可“救”字还没出口，自己对丈夫便冲上前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身上的男人趁机提上裤子就跑。
　　敏蕊被这一巴掌打的耳鸣，她愣了一下，不知丈夫是何种意思，正要开口询问就又被一耳光打断，男子怒声道：“臭婆娘！老子不碰你就开始偷腥了？看我不打死你个狗娘生的！”
　　敏蕊双瞳急剧缩小，来不及反驳就又被男子重重一拳打在鼻子上，紧接着又是朝肚子的一脚。
　　顿时，她感觉自己腹部剧痛，翻身之际从床上滚落，头磕到地面的石头上昏了过去，但男子还不愿意放过她，连打带踹地好一番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此时的敏蕊一点反应都没，男子收拾好自己对东西，远远离去。
　　事情发生是，祋淋在屋外目睹了全过程，戚漠淳问祋淋：“你怎么不阻止。”
　　就在刚刚，祋淋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敏蕊就是信纸中提到的“羊女”，其中“羊”或许是代她的性格。
　　对于戚漠淳的问题他给出了答案：“如果我不说，光听敏蕊前面的遭遇你应该还不会把她和空间的异常联系在一起。如果当时我阻止了可能并不会改变什么。”
　　“意思就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戚漠淳问。
　　“是的嘞。”
　　戚漠淳示意祋淋继续往下说。
　　祋淋：“看见男人收拾东西出了门，我就寻思这男的能去哪，答案无非是回村子，自己本来的村子，或者敏蕊的村子。但果然还是我低估了人性的丑陋，记得他之前提到过，自己的村子在敏蕊村子的东南方向，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发现他既没有朝那个方向走也没有回敏蕊的村子——当然了，如果他说自己村子方位没有撒谎，那他去哪里就是个问号了，我就跟了他四天。”
　　戚漠淳打断道：“跟了四天？你四天吃的什么？”
　　“啊？”祋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笑道：“关心小爷啊，放九百个心，我可是很有先见之明地带了很多吃的。”
　　见戚漠淳没有说话，祋淋又接着刚刚的话题：“四天后，他到了一个村子，当时我想的是，或许之前他给敏蕊说自己的村子位置或许是骗人的。但这也是我的猜测，所以为了验证，我在这里苟了一天一夜，你猜我听见了些什么好玩的？”
　　祋淋疯狂朝戚漠淳眨眼。
　　戚漠淳皱眉：“你知不知道你小子用现在的这幅身体做这个表情很猥琐？”
　　祋淋闻言焉了，继续道：“怀念自己的长相诶……说来也没什么，就我亲耳听见了那个男的对村子里的人说他是从村子出来寻草药，想要借宿在这个村子，可以将草药免费赠送给村民。”
　　“……”戚漠淳蹩眉，“然后呢？”
　　“然后他第二天就开始追求村子里一个女子。”
　　“……”戚漠淳表情扭曲了一瞬。
　　但他还是没能看出敏蕊对空间有什么影响。
　　像是看出戚漠淳的疑问，祋淋继续说：“这几天我没有跟着敏蕊，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花了两天时间赶回那间草屋，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我猜测是她临近分娩想要回到村子里找人帮忙接生。所以我又朝敏蕊的村子赶去，结果在路上看见了她的尸体。”
　　低头倾听的戚漠淳猛地一个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敏蕊死了？”
　　“嗯，我在一个草丛看见她的，当时她全身赤裸，死不瞑目，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她有被侵犯的痕迹，痕迹还很新。”
　　可见这个痕迹是在祋淋离开时留下的，而知道这个地方的人目前可以确定的就只有五人，排除敏蕊、戚漠淳和祋淋，就只有敏蕊的丈夫和上一次强迫敏蕊的男人。
　　而祋淋一直看着男子离开，可能性就只有上次来草屋的男人了。
　　“是敏蕊村子里的人吗？”戚漠淳问。
　　“多半是，这个方向就是去她村子的。”
　　“所以我还是没看出哪里敏蕊能对空间造成什么影响。”
　　“有的。”祋淋难得严肃，“记得我们看见过的巨婴蜈蚣吗？”
　　“嗯。”
　　祋淋依旧一脸严肃：“我看见敏蕊躺在地上时，她的肚子里很平坦。”
　　孩子不见了。
　　这时轮到戚漠淳皱眉了：“会不会是被那个男的带走了？”
　　“刚注意到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看见地面上两条拖行的痕迹，那痕迹上有一些液体，看样子是羊水。”
　　戚漠淳皱着眉，一言不发。
　　“我沿着痕迹向前走，结果看见了她生的两个孩子……额……也不完全是孩子。”
　　根据祋淋刚提到过的巨婴蜈蚣，戚漠淳脸更扭曲了：“难不成她生出了两只巨婴蜈蚣？”
　　“嗯，那时两怪物刚出生不久，浑身是血，还很小，应该是见人就啃的，我看见它们时它们就正在啃食一具尸体，那尸体的脸……咦惹，都被咬烂完了，看身形可以看出是一个男人。”祋淋话罢看着一言不发的戚漠淳。
　　所以，影响空间的就是那些巨婴蜈蚣，它们吃人并且难以杀死，而且数量数不胜数，不管的话数量会越来越多。
　　这时再回头看那空无一人的村子，戚漠淳明白了原因。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戚漠淳问。“而且……你是从什么时候回到现在的时间线的？”
　　“吃完饭再说，洗个澡已经十多分钟了，再不出去会被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