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校园怪谈事件 夜来风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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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从水龙头里哗哗啦啦地流出，萩原研二站在水池边替忙碌了一天的母亲洗菜，母亲心情愉悦地在宽敞明亮的小厨房里转来转去，哼着他没有听过的曲子。
“妈妈，这是哪部电视剧的歌啊？”
娓娓动听的哼声戛然而止：“啊呀，这是你妈妈我自己编的哦。”
“哦，妈妈真厉害啊！”
看着背后冒起小红花的小儿子，萩原千代心头一软，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虽然这会儿她已经开始仰视一双儿女了。
“研二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学点什么？”
萩原研二承认，自己迟疑了，而且还是一脚刹车踩死的那种，因为他的天赋点点在了很多地方，拆卸，组装，社交，洞察，车技，外形……但是唯独没有点在厨艺上，他现在甚至做煎蛋的方法，都只是把鸡蛋打进碗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三分钟。
上一次萩原千代本来打算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做饭，就从最简单的炒蔬菜开始，结果这两个小兔崽子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微波炉，豆浆机，咖啡机，榨汁机，电磁炉，高压锅，电饭煲，电冰箱全拆了。
虽然他们两个最后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可以装回去，也确实言而有信，但是这也不是纵容他们的理由啊！
萩原千代又看了看自己在某些方面不成器的儿子，暗暗下定决心，即便他和松田只要人活着，不从事什么极端敏感的职业，肯定也不愁老婆，尤其是家庭美满、亲人开明的萩原研二，但是——
“研二，今天还有一道菜，帮妈妈做完吧，妈妈肩膀又疼了。”千代眉头凝起，扶着腰肢坐回了椅子上。
萩原研二：“妈妈，可你为什么扶着腰啊？”
“啊，那当然是因为妈妈希望更好地挺着腰板和儿子讲话啊。”
“不是，妈，我的意思是说……”
“好啦，妈妈坐在这儿把步骤告诉你，你就按着我的指示来吧。”
不幸之中的万幸是，厨房保住了，也没有任何电器殉职。
当萩原研二端出那盘色香味谁也不知道俱不俱全的姜烧猪肉上桌时，没有人发现异常，起初，大家都以为那是萩原母亲的手笔。
萩原研二出了厨房之后，还发现另一件事，那就是小阵平不知道何时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一只手架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则慵懒随性地放在膝头，藏蓝的制度外套褪去了，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依稀显现出优美流利的背部线条，两排袖口齐整地挽到腕节处，在感受厨房大门打开后倾泻而出的融融暖气时，他纹丝不动，只是修长的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
啊，其实不戴这副墨镜，那就和平常的松田阵平没有差别，但是如果戴上了，那就多少……
萩原的父亲连连倒抽冷气：“糟糕啊，我好像，不小心把阵平变成什么不得了的角色了诶？”
松田阵平也有点好奇，想到处找面镜子瞧瞧，结果却被萩原研二拦了回去。
“这面墨镜款式太老旧了，一看就是爸爸年轻的时候流行的啊！一点都不适合小阵平的脸！”
“你可别给阵平搞什么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粉的。”萩原父亲笑眯眯地劝说，“他长得没你花哨，架不住的，就像这么正经的玩意挂你脸上也很滑稽。”
什么意思？别的松田阵平都听得懂，但是长相还可以用花哨来形容吗？
于是，松田就问了出来。
萩原千速推门而入，恰巧听见了这番对话，其实她也好奇，毕竟她和研二是同脸，相似到像是画师懒得多花笔墨，就将她的脸移到弟弟身上再改掉一些细节一样。
萩原父亲摆手：“啊，千速，你跟那小子不太一样。”
萩原研二鼓着脸寻求母亲的援手，对方笑了两声假装去厨房检查煤气有没有关。
这算什么嘛，捧一踩一可不是一位父亲该做的哦。
不过萩原研二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老爸，小阵平怎么会突然想戴墨镜啊？”
“这个嘛……”
三十分钟前……
客厅之中的灯光温暖如水，慢慢浸入松田阵平被大雨淋了一个多小时的心房，手脚的寒意也在温馨的氛围感染之下一点一点蒸腾。
他趴在桌边听着屋外风雨击打窗框和栏杆，坐在对面的萩原父亲翻动报纸发出哗哗的声音，角落里的茶壶像是正应着大作的风雨声咕噜咕噜沸腾着，而此刻厨房里千代阿姨哼着动听的旋律，偶尔会和萩原研二亲昵对语，楼顶的木质地板还会时而传来千速在房中来回走动的嘎吱声。
他突然想到一年级的时候，他第一次被萩原研二那家伙连蒙带拐骗进了家里，吃完晚饭离开时，他只是回了个头就看到了灯光明亮的那栋小宅，门口亮着的橙黄灯光是为他而留的路灯，他背过身偷偷抹眼泪，于是便哭了一路。
第二次离开萩原家时，萩原研二就故意和爸爸吵了一架，还赌气地陪了他一路，一面嚎啕大哭，之后死皮赖脸求他老爹收留自己一晚。
小时候写作文总是会写到《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这一类题材，而同学们则一个个会在其中杜撰一些父母藏在细节处的、细水长流的爱，他当然也不抵触让松田丈太郎成为这一类文章的主角，但是静下心来才发现或许萩这家伙也很适合呢？
萩原研二的关怀、迁就、照顾、偏向就像是随风潜入夜的春雨一般化生着他心底那片荒芜枯槁的原野，在不知不觉间，他才蓦然察觉，自己原本该被野火焚烧殆尽的生活竟然也欣欣向荣了起来。
可惜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再怎样也编不进作文里。
萩原父亲忽然放下了报纸，等松田回神时才留意到了他观察良久的目光。
“阵平有没有什么打扮的心思？”
“打扮？只有萩那家伙才想打扮。”松田不以为意。
“不是的，阵平知道吗？每个人其实在无意之间都会对自己进行包装，因为他们的行为习惯都会诱导其他人为他们贴上特定的标签。”
比如……脸臭，性格差，不合群，爱打架，像不良头头。
而像萩原的爸爸这种人，一定得是成熟稳重，温文尔雅，睿智且豁达的代名词。
谁料，对方摇头：“阵平，你知道吗，我和千代年轻时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存在啊。”
感受他的茫然时，萩原父亲才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墨镜。
他有些颤抖地拿出那副墨镜，触摸过那熟悉的质感和设计，心头徒剩慨叹。
等他戴上墨镜再次重温以往的峥嵘岁月时，松田阵平不由脸色薄红。
还挺帅……
……
松田：“你们两个，看什么啊？”
千速：“……”
研二：“……”
萩原千代倒是笑得像个花枝乱颤的怀春少女。
千速笑盈盈着拧开了汽水瓶：“糟糕了，爸妈好像又开始了啊。”
萩原研二附和着：“对啊对啊，他也要给小阵平讲那个我们早就听烂的故事了。”
“哦……”
这个松田倒是知道，萩他爸妈以前都是暴走族的来着，而且据说二人认识的契机就是在山上一起碰到了车祸，两个人都逞强说没事，结果又在医院里偶遇了。
千代悄悄地把那盘姜烧猪肉推远了些：“是啊，话说你们知道千速为什么叫千速吗？”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千代笑得更欢了：“那当然是因为千速落地前，她妈妈还是按捺不住去了山上，结果小千速也等不及了呢。”
“……”“……”“……”
千速小声抱怨：“什么嘛，竟然是因为这种胡来的理由啊。”
“那研二呢？研二为什么叫研二呢？”
看着满眼冒星星的儿子，千代歉疚道：“不好意思呢研二，是为了配合你老姐的名字，没想太多。”
“诶？”
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
萩原千速也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
一顿晚饭就这么在一阵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如果没有那盘姜烧猪肉的话。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顶着其他人惊讶的目光和萩原研二感动的目光处理完了。
其实他也没有觉得多么难以下咽吧，就是盐糖酱油比例严重失调而已，起码卖相出众，就跟萩原研二这个人一样，别管他内里如何，起码饱了眼福。
————————
夜晚，厨房的灯还亮着，如丝如缕的白炽灯光细细腻腻地拢着这间房间。
而窗外是飘摇的风雨，枝摇叶晃间，雨中微弱的光点奄奄欲熄。
千速站在窗前一鼓作气喝下了一杯凉牛奶，冰箱里刚取出来的，玻璃瓶上还挂着滑落的水珠。
她回头看见两个傻弟弟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前，像是两个守门神一样。
美女向来不缺骑士的守护，所以暴殄天物不知珍惜的千速拉下脸就质问：“干什么呢？堆在我这块？小孩子就该早早睡觉。”
“切，老姐自己明明也是小孩子啊。”
“臭小鬼！你老姐我成年了！”
松田轻飘飘地“嗯”了一声：“而且今天出了这么一桩案子，这么早也睡不着吧？”
“啊？松田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才不怕。”
椅子被拉出一条细长的尖叫声，千速跷着腿就坐了下来。
“所以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我又不是傻子，你们脸上写的什么我看得懂。”
“好的，那老姐，我们想问一下……”
“慢着！”千速不满地打断，“研二！不许用审讯犯人的方式问我话！”
“好的，美丽的千速小姐，请您配合一下，告诉我这位宫泽优香您认识吗？”平日动听而且是萩原研二无比熟练的赞美此时从他口中再说出来时却毫无感情，甚至还隐约透露出一丝无语和不耐。
“你！”但凡你把十分之一的情商花在我身上……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千速刚要撸起的拳头瞬间泄了火，算了，这么看来就松田这性子还怪讨喜的了。
“没错，我知道宫泽优香这么个人，研二你还记得吗？我高中那会儿住宿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认识了宫泽。”千速看向窗外雨景，似乎是陷入回忆之中，“她的性格比较热血，又是个热心肠，一开始会认识她是因为我的学生证丢了，她帮我找了回来。”
“所以说老姐和她还算熟悉？”
“不算，但是也并不陌生吧。”萩原千速随手把玻璃杯丢进了垃圾箱，“其实警察今天来问过我，就在家门口，当时你们还没回来，我告诉了他们，宫泽优香死之前和我提过，北屋副校长可能有问题。”
两人听后心头一紧，神色一绷，不约而同倾身追问：“什么问题？”
“她没有告诉我，只是拍着胸脯和我保证说，一定会调查出来给我们看的，因为拿不出证据，她现在不好打草惊蛇。”萩原千速倏地苦笑，“其实那一晚，她失踪前，最后见到她的人是我，我……看见她走到了走廊尽头，不知道去了哪儿。”
松田一手搭着窗台，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框，与嘈杂的雨声交相呼应，如同合奏般。
“所以，那天晚上传出来的什么灵异事件，是真的吗？现在是在家里了，说实话也无所谓。”
萩原研二也立马将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还有为什么你们都对这个话题很紧张？有其他的隐情吗？”
“我是你们的姐姐，我不会骗你们，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隐情，或者说就是没有……”千速扇动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道，“我并不觉得宫泽会和谁结怨，我们回避只是因为那件事当时闹得人心惶惶，你们分明也听说过吧。”
他们都知道，当时那件事情出来吓到了不少人，至于那张灵异照片似乎也只流传于大家口中，不过也可能是大部分人都没来得及看到图片就被学校彻底删光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有些泄气，看来千速知道的也有限。
“对了，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宫泽和我说过，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姐姐！？”
“等下！老姐你是说，宫泽同学的死可能和北屋校长有关，现在这位宫泽还有一个姐姐？”
千速看破了他们心中的推断，否认道：“不可能的，她姐姐在国外，而且宫泽说她去世了。”
萩原研二有些惋惜，松田不依不饶地追问：“她姐姐有什么特征吗？”
“嘶……这，她也没和我讲，就是随便提过一嘴，她姐姐身体不好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病故了？我也不确定，我又没看过照片。”
“哦……”“嘁……”
“慢着！你们俩什么态度？”
“老姐好凶啊。”“千速又开始了。”
千速强压怒火，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小混蛋，该睡觉了，要不然……”
“嘭——！！”
那对刚刚还嚣张挑衅的幼驯染下一秒就瞪圆了眼睛，看着窗台边插着花的花泥凹进去了一大块，力道大到把花盆震出了好几条裂缝，他们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
“老姐这是威逼！”
“不威逼你们该怎么来？”
“老姐可以利诱我们哦！”萩原研二不顾死活地朝自己冒着火气的老姐眨眼暗示。
“利诱？”千速眼疾手快拉住了逃窜的弟弟，一把揪住他的耳垂，“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利诱啊！”
“疼疼疼疼老姐！”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利诱你们两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速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反手又拉住了放肆大笑的松田阵平，趁其不备揪着他的耳根不松，当然下手比对他亲弟弟的轻了。
就这样，千速一手提着一个臭弟弟把他们逮进了房间，完全无视了一路上两人的痛苦嚎叫，还有萩原夫妇的啧啧称奇。
千速刚一松手，两人如蒙大赦地揉搓着红肿了一倍的耳朵，抱怨还未说出口，“啪嗒”一声，灯给关了。
“警官先生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帮他们破案，加三十分，但是现场乱跑，扣五十分！”
“呜呜——”“嘁——”
“不许装委屈！不许不爽！现在给我早点睡，一人加十分！等你们两个分数有幸归零，我明天就带你们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
千速背光站着，挡住了过道的灯光，看不清她的神色，松田阵平一脸不情愿：“我们去那家店干什么？大老远的……一家餐厅又变不出花来……网红餐厅就是骗骗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
声音越来越弱。
“哦？是吗？可是我记得，那家餐厅对面可是有一家新开的模型店哦，而且网络上评分很高，也有很多达人种草，据说他们最近有个活动，是两人组队，半天内……”
“千速……”楼梯口传来了千代的叮嘱声，“不早了，妈妈要回屋咯？”
千速转身回应：“好的，早点休息哦。”
再回头想嘱咐两句的时候，她发现平坦坦的床上少了两大尊雕像，视线下移，才看到这两只泼猴竟然踏踏实实地躺好了。
“晚安老姐。”“我先睡了。”
“……”
“晚安。”大门合上，带走了最后一抹光亮。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松田阵平醒来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摔到了地上，下半身还挂在床上，他扑闪扑闪眼睫，虽然意识还没回笼，但还是出于本能地暗骂了床尾呼呼大睡的萩原研二。
萩原千代一听楼上一阵喧闹声，就大致猜出了那两个孩子应该是醒了，迎着晨辉，她摆出了最祥和的笑意。
“醒啦？”
“老妈，老姐呢？”萩原研二还半梦半醒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身米灰的睡衣还没来得及换。
千代甩了甩手上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嗯……千速的话，今早走了啊？”
“什么？！！”
两阵音调不同的惊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为什么？”萩原研二愤愤不平，“昨天明明还说带我们出去玩的啊！”
松田不好发怒，但是垮着的嘴角足够彰显他的不满了：“哼，倒是像千速做得出来的事情。”
“可恶的老姐！恶劣的成年人！”
“喂。”松田阵平拽了拽幼驯染，眼底流露出的是情绪莫辨的浅淡笑意：“去找她吗？”
萩原研二脱口而出：“那当然！不能让狡猾的成年人得逞！骗小孩的成年人没一个好东西。”
“哦……”千代若有所思，“千速去了那家新开的餐厅哦，她昨天是不是跟你们说了啊？”
“谢谢妈妈！我和小阵平出门了！”
本以为萩原研二会拉着自己冲出大门，没想到他拐了个弯进了修车厂的车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要……hagi，你醒醒啊！你还没成年啊！
啊，还好只是摩托啊，虽然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松田阵平还在心中拉警报，下一秒一个头盔就被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甚至没计算什么距离力道，一伸手，它就稳稳当当地掉进了怀里。
他熟练地扣着头盔的扣带，灵活的指尖来回穿梭，可头盔还没扶正就被萩原研二一把捞到了后座上。
松田心中一把无名火，被摩托车一阵轰鸣给彻底浇灭。
趁着还没发车的短暂间隙，松田飞快地戴稳了头盔，牢牢环住了幼驯染，车子起码有安全带，只要不撞车起码飞不出去吧（应该？）但是摩托车的话，值得依赖的就只有这双手臂了啊！
并且卷毛高中生决定将刚才这种微妙不爽咬碎咽下去，等有空了才吐出来一块一块理清楚好好分析。
几乎是同时的，摩托车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疾驶而出，风驰电掣般地穿梭于如织的车流，只划过一道气流，留下一路尾气，便在惊骇的路人眼前彻底销声匿迹。
急速拐弯驶入车道时，车速才有减缓的势头，大桥的两侧是在清早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渌水荡漾，海面如镜，金色的海浪翻涌、拍打着桥墩，朦胧的日光晕染着这幅晨景。
涛声幽幽，混入汽车鸣笛声中。
清凉的微风撩起鬓角的碎发，吹去阳光的躁意，裹挟着海水的湿咸，如同浪潮轻拍在面颊。
车速很快恢复了正常，松田才有闲暇左张右望享受着临海小城的祥和清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校园怪谈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