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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事情告一段落,捉住狐妖 千香公主竟 ...

  •   第二十二章双重背叛
      “你要找的,给你。”严全清将她错位的骨头接好,把一个木盒递给芳浅。
      “你为什么给我严家罪证?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证,你不担心亲人性命?”拿着严全清递给自己的证据,芳浅心理不是滋味。
      “我可以为你改头换面,我把这身家性命交给你。你可以和那女帝说,世家盘根错节,只杀一个严家远远不够。全清愿意戴罪立功为她效劳,这证据就是投名状!”
      “只为我?”芳浅觉得不可思议,以严全清现在的家世地位根本不需要去争什么,他已经站在了所有人人生的终点。
      手中的木盒突然重若千金。
      严全清:“只为你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妻子!我会为她卖命换你自由的,相信我。”
      说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来证明没有说谎。
      妻子,经历这么多坎坷,上天还能这么眷顾我吗?有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情郎,和重见光明的机会。
      “你容我想想。”逃避般,仓皇的抱着线索走了,但又觉得这样不妥郑重的回头补了句:“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后半句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所爱之人离去的背影,严全清忐忑不安。
      为什么琼音木一定要查严家,这要从她的出身说起。琼家将门三帅,她父亲是当时陈国的老将,只是和罗国那一仗败了,还不等哥哥支援,千皇城的老皇帝就以通敌卖国的罪状将琼家抄家灭门。
      后面换帅虽不理想,但也是及时止损,稳定局面后的一番血洗,许高两家领头的二流世家和寒门新秀统统都被打压消失。
      这就是严家的手笔,只是这参与的人又何止这一家?可刀子最后捅出去毙命的确实是严家,凉音木改革新政拿他们开刀,倒也算不得冤枉。
      严家掌权人早就防着她为当初的事情翻案。通过最近出事的世家,逆推得到一个结论:千香公主!
      只是他们不解亡国公主遭到那样的对待,怎么可能帮新皇做事。经过各家探查发现:千香公主不是本人!而是各种前朝官员女子为了活命顶替冒充的。
      所以在知道凉音木在千皇城的动作以后,严家决定派次子严全清去使缓兵之计。
      不然闻安的眼线哪有那么容易安插到严全清的身边。
      今天严全清在赌,赌她心理是不是有自己,能够违抗女皇的命令。
      只是他输了。可这不能怪她,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如果不按照琼音木说的做,她肯定活不成,不怪她。
      严全清一边想,一边给自己倒酒。只想一醉解千愁。
      他还是有点难过,明明她收下了狐狸灯,那天也曾经依靠过自己。
      他可以为她改变,严家在父亲这一代就走了弯路。明明已经是权势一方,却还不满足,勾结罗国残害同僚。越是了解她,越心疼。
      有时候他很羡慕高松年,他鲜衣怒马时,高谈阔论带领年轻的有志之士,去施展自己的抱负。那样的人难怪她会爱上,哪怕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
      自己呢?平时看着光鲜亮丽,到哪别人都尊称一声:严二公子。可要是没了这好家世,谁都要捅一刀吧!毕竟都不是什么好人,没了谁都不可惜,这也是世家生存百年的道:左右逢源,捧高踩低。
      只是在四下无人时总会想有个真心人,当初高松年是不是也因为理念和世家不同,转而支持寒门,当真羡慕他的勇气!
      自己明明看不惯父亲的所作所为,但还是为了血脉亲情身份权贵,不得不为虎作伥。可笑啊!明明锦衣玉食,万人之上,却无一人真心相待!孤家寡人不过如此。
      遇见她之后,他更想要改变现状,变好。也许,他可以也可以像高松年那样,甚至做的比他好。为了天下背负骂名,为了百姓将世家门阀打开一个口子,把寒门的天梯重新搭建起来。
      他要做属于她的严全清,要她全部的心。
      只是五天以后,事情急转直下。
      那天早朝御史台有人参吏部尚书严本为德不配位。十年前通敌卖国,残害同僚琼定州,为一己之死置万千将士不顾。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参严本为杀人放火,目无王法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严本为狡辩的话都来不及说,直接被证据堵的哑口无言。当场押入死牢。
      而严家也被下令满门抄斩!
      谦福居却有另一番光景。
      “为什么?”
      “你是在说我帮你递交了严家的证据,还是说她?”褚炎坐在文椅上,身上坐着采采,还在劝酒的姿势,而褚炎正握着她的手,一副受用模样。
      “他可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芳浅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不忠,还有他的凉薄。
      “谁都可以为他鸣不平,你不行。当初你离间我们,可有半分爱意?我不过是替你决定罢了,旧情人替你做这个保命的决定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褚炎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
      今天早上芳浅查看木盒,却发现里面来往的通敌信件竟然不翼而飞。心中感到不妙,昨天来到这里的只有褚炎。
      这几天因为严全清的事情心乱如麻,在床上也没有很配合,褚炎抱怨的其中一句:你爱着我,还是别人。
      原以为是平时想往常一样拈酸吃醋,现在看来他是认真问的,而且一声不吭的把信件摸走,看来是早有准备。
      她是怎么答的呢?
      “和菊,我要去找褚炎,要是来人你帮我遮掩一下。”
      “小姐,褚炎公子今早去了雨露阁采采姐那,我刚想和你……”还没等她说完芳浅就冲出门去。
      到了雨露阁就是这样的对峙。
      气氛紧张采采偏偏还添一把火:“公主还是去严府看看吧,再晚就见不到严公子最后一面了。”说完像是意识到说错话,假惺惺的捂嘴讥笑道:“噢!我怎么忘了,他现在也是乱党余孽,和您身份甚是相配呢!哈哈哈哈。”
      芳浅也不管其他,转身就走。
      褚炎这时开口询问:“你和我上床时,想的是我还是,高松年。”
      芳浅一怔,没有转头话却无比伤人:“当然是高松年,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十三章情不知所起
      芳浅心急如焚,到了出口,带上面纱直出示做任务时的令牌通过暗哨守卫。
      但赶到的那一刻才是如坠冰窟。
      此时的严全清早就没有平时的风光。被按在地下,满身的灰,头发凌乱显然是经过一番反抗的。
      而带官兵来到不是别人,是季辉。他的身旁还有闻安。
      只是还不等芳浅求情,季辉挡在闻安身前,递给她一把匕首。
      “芳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杀了他圣上不追究你失职之罪。”
      “不,他是想归顺圣上的。只是我贪心了,还请大人网开一面,除了严家还有那么多世家,他活着比死了有用。”季辉的刀,她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情急之下扑通就跪下了“是我犯了错还请季大人禀告圣上,芳浅愿意以命抵命。”
      季辉不为所动,但严全清不能忍受心爱之人卑躬屈膝的样子。
      “你不要求他,站起来!事已至此我愿赌服输。既然你选了褚炎,又何必来我这里。”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被伤太深。而没想到,我竟然输的这么彻底!”
      像是伤透了心,声音竟然也有几分沙哑悲怆,“从前没有高松年早遇上你。后也没有赢过褚炎,在看到你院子里的杏树时我就该想到的。你和他没有断过。”
      但是我不后悔,把证据给你的那一刻我心甘情愿。我只是想让你好过点。
      后两句还没说出口,季辉怒气上头,抢过芳浅手上的匕首一刀刺在严全清的胸口,愤愤的说:“你也配和松年比?”刺完抬脚踢翻芳浅冰冷的语言这次却伤不到她:“你对松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人就这样带兵收队复命去了。
      “不!”芳浅顾不得肩上的痛,立马去扶严全清大声喊道:“全清你坚持住,这次你没有输!别死,我命令你别死,你答应过什么都听我的!”
      可这一击虽没有马上毙命,却也奄奄一息。
      芳浅心如刀绞,双目泪流不止冲闻安恳求道:“闻安大人,救救他!请个大夫,他还有气,只要你治好他,要我怎么样都行。”
      闻安摇摇头说:“那一刀治不好的,而且你也不能救,我,也不能。你就当是最后一场告别吧。”说完,也走了。
      严全清已然是意识不清手努力的攥着她的衣袖说:“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次。
      芳浅立马回握住他的手,“有,我早就爱上你了,傻瓜。不然我怎么会一直不交证据,只是我没想到。我的犹豫会害了你!”我只是还没有想好。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决定让他陪你,那下辈子一定要完整的……给我”你全部的爱。
      铆足全力说出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松开她的手,没气了。
      甚至还没等到她的回答。
      “全清,我答应你。你醒醒,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是我背叛你,是褚炎。
      褚炎,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要是当时就果断的答应他,他怎么会有如此下场。这都是我的报应!
      他死了才发现,这次的痛竟然比当初高松年成为驸马的消息还痛上千倍万倍!
      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可能是江边的那一次温柔,还是他说要给自己自由。或者是更早的南海珊瑚。察觉时,为时已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芳浅抱着他的尸体直到残阳,不愿他的尸体遭到仇家践踏,一把火,连同平日生活的宅院一并烧个干净。
      “你回来了。”闻安站在屋檐阴影底下,像是特意等她,见她不答也不说话。
      芳浅看着院子里的杏花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对他回了句:“大人,请你帮个忙。把它砍了,处理掉吧。”
      闻安没有应,芳浅已经躲进了房间。
      虽然那个晚上房间没有声音,但他知道她心理苦。
      第二天闻安已经命人把树清理掉了,季辉靠在墙边,见闻安走过说:“你心软了?”
      闻安笑眯眯的说:“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事情,这么大的树,满碍眼的,特别是花开的时候,清理起来可得花不少银子。”
      “最好是这样,她已经是弃子,圣上说的代替品物色好了吗?”季辉像是闲聊一般。
      闻安说:“已经有了人选。只是那天,心软的明明是你。”他那天完全可以用佩剑给他个痛快,偏偏用芳浅的匕首。也算是保住了一个。
      季辉被说的脸色一沉矢口否认道:“我只是想亲手沾沾严家人的血。”除了严全清其他严家人像是一夜蒸发了一样,包括关在牢里的严本为。
      “有罗国内鬼,你自己查查身边人!不要让我善后。”这个善后说的是这次的芳浅,还是别的什么。
      他和高松年还有季辉同年效忠皇帝又同样是严家的受害者,情义自然不同。
      高松年的死,让大家对芳浅确实是宽容的,只是不包括圣上罢了。
      褚炎帮皇帝把严家扳倒,自然成了朝中新贵。而他身边的女人采采,也成为许多人巴结的对象。甚至请了旧爱给新欢伴奏,在坐的都是人精,谁的主场还是分的轻的。
      采采当日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众人的溢美之词那是毫不吝啬,俨然就是将她当做褚夫人一般。
      可心里都清楚,这女人再得宠也不可能进褚家,毕竟连千香这样的还不是几天就腻味了。
      在众人谈论公务时,采采故意拉芳浅单聊。在亭子上,寒风吹来好像在脸上结了一层冰一样。
      采采身份今非昔比,自然是想怎么穿就这么穿。雪狐氅,披在身上好不亮丽暖和。而芳浅还是见严全清江上的那套衣服,原是不肯的,可褚炎偏要羞辱她说:“怎么还给罪人守孝三年不成?”
      得罪褚炎明显不会有好果子吃,和菊还是坚持帮自家小姐换上。今天天气比江上那次还冷,冻的满脸通红不说,在场打量的眼睛哪个不是看她的笑话。
      这次没有人给她披风了。
      “你一定很好奇,褚炎为什么会突然对你这般吧?”采采一脸得意,见她不答还偏要继续说:“是我告诉他,你和高松年的事情,你说哪个男人会愿意当替身。你要是喜欢那严家死鬼就不要粘这条恶狼,偏偏……”
      芳浅在她说严全清时已然失控:“怎么,你喜欢?正好我也腻了,我玩剩下的你也要,就因为一碗八宝粥?”
      “玩腻了,真敢说。”话落就是狠狠的一巴掌,采采那是一点没留手。
      芳浅被本就冻的僵硬,何况状态晕乎乎的,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哪里是一碗八宝粥,这是生存的权力!怕是高松年护你,就忘记了!这吃人的地方。你不争总有人踩在你头上。”芳浅真是好运,还没被吃的不剩骨头就被高松年照顾,后又有闻安的保护。自己在这的一切都是靠血和泪获得的,她这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怎么配笑自己?
      “打疼了吧?”褚炎一脸心疼。
      只是这是对采采说的,“你看看你,这手都红了,你这手这嫩可不要被她那张老脸滑伤。”
      昔日情人对着别的女人献殷勤,芳浅却是无动于衷。
      采采笑着说:“褚炎,听说昨天你捉拿贼人不小心把后山杏花林烧了,正好我想要个夏日别苑,不如就盖在那。再种些牡丹,等来年春天就可以赏花了”
      “好啊都依你。”褚炎一脸温柔,还捏了一把采采的脸,直接把芳浅晾在那。
      “你不怕旧情人生气?”
      “什么旧情人,我一向喜欢驯服那种像野兽一样泼辣的女人,情事上也好有些花样,有些人在这上面确实是无趣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我比咱们的‘公主殿下’还厉害喽?”
      “自然是你好,对那种死人脸谁会有兴趣。走吧!”挽着采采的腰,这回。他也没回头。
      到了御香阁,和菊拿鸡蛋敷着芳浅的脸,愤愤不平道:“那采采也太嚣张了,我等下就禀告闻安大人,让她吃些苦头!”
      “不要去。”芳浅拉住她,“没用的,这事是默许的。你以为我是怎么上来的。
      芳浅一声,“下去吧!”和菊只好退开。
      用不了多久,采采就会是新的千香公主,自己有什么下场,早已不在意了。
      三月本是她和褚炎相约观杏花的时候,只是都不重要了,她的心早就和严全清一起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第二十四章画地为牢
      之后,采采的艳名压过芳浅。
      对此,季辉的手下要处理掉她。上面的命令是:送回雨露阁,永远在监视下保守这个秘密。或者当场赐死!
      “送人”的态度肯定是没有以往那么客气,没有仆役抬东西,所有物件直接当场销毁。毕竟要来的新主人采采说,不要看见任何一件她的东西。
      其中“恰巧”有那盏狐狸花灯,它已经很破旧却被保养的很好。但那些侍卫显然没那么怜惜它,偏要和芳浅过不去似的,当场要撕了它!
      芳浅起身就要夺,“这是我的,我自己拿!”
      “谦福居一切都是属于陛下的,你们这些罪奴也不例外。御香阁要有新主人了,一些该销毁的,一件不留!”接下来他的动作,证明了一切,狐狸灯裂成两半。
      芳浅的心也跟着这灯一样,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激愤下和那个侍卫拼命。
      只是一个女子怎么打得过身强体壮的侍卫。芳浅的反抗,让侍卫有了灭口的理由,眼看剑要砍下。
      狐狸情急之下了化形,用妖术将侍卫清出去。
      “娘亲,你没事吧!”狐狸化作的少年,面容俊美绝伦,偏偏那双桃花眼,让本就青涩未开的脸多了一丝艳气。由此推断,如果这妖兽是成熟化形相貌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好看。
      崔久忍不住赞了句:“狐狸精化形还真别说,有模有样的。”
      “那还用说,娘亲说狐狸化形都是好看的!”耳边传来了狐妖的声音,和跟幻境里略微稚嫩的少年音不同,是属于一般妖怪的沙哑刺耳,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这就是芳浅的结局?你把他们赶出去后,占着御香阁,谁也不能进来。可为什么不干脆把她救出去?”崔久疑惑狐妖当时有能力将侍卫打跑,肯定也有法术可以将人移出去。
      “我倒是想,只是公主不愿意。我就只能将这里守好,不让人进来。”
      幻境中芳浅抱着那撕碎的灯笼,哭泣不止。
      “娘亲,你不要哭了,你是难过那个褚炎不陪你看杏花雨吗,我可以变!”说完,变成了褚炎的模样,深情款款道:“公主,可否赏个脸去杏树林?”
      “你也太蠢了吧!这不是在雷点上蹦迪吗?”崔久只感觉这狐狸太不懂事了,一想到自己是要收了它,脑瓜子就疼:要从头教起!
      芳浅看到讨厌的人的样子忍不住道:“滚!滚出去,我谁也不见。”
      忍不住说了句:“看吧!”
      崔久旁边出现了一个狐狸脸,飘在空中,狐脸一个不服气的表情,假模假式的动起来说话:“我也是有进步的,不信你看。”
      狐狸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看她那么喜欢那个灯有了新的主意:“那你是想那个严二公子吗?你看我也会变的!”
      这下子,一个完完整整的严全清出现在芳浅面前。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她忍不住哭的更凶了,嘴巴里只是一直说着:“对不起!”
      “你看,她和我道歉了。”狐妖有些得意,但是没几下这脸就哭丧起来,“你说说,她为什么就是不开心呢?” 狐妖虽然化成了人形,但对于人的修行,却还没有开始。
      崔久心中无奈,这刚成型的小妖又怎么会通晓情爱。哪怕样子一模一样,也不是真的严全清。
      他同情的说:“她永远都不会高兴了。”因为能让她高兴的人已经不在了。
      “娘亲,我们走吧,我可以带你出去,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狐狸用着严全清的脸,但行为动作却不是很像,毕竟刚刚化形身体还不是很协调。
      “我不是说了,我不是你的娘!而且在哪边不是一个样,你不能带我走……”带我走,国师不会放过你的。
      她话才说一半又改口道:“你只是个小妖怪,要是真的想帮我,就把这御香阁封起来吧,外面看着像闹鬼的那样,进不来也出不去!”
      “行,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狐妖答应后,就真的付出行动,一直到今天。
      崔久感慨:“你倒是知恩图报。”
      狐妖俏皮道:“那是自然。”
      进来的人出不去,闻安他们又假装没看见,只说妖孽横行,这一拖就是几个月。可现在,明显是皇帝有了新的盘算。既然芳浅已经是弃子了,得想个名正言顺的方法救出来。
      这种秘事琼餮礼根本没办法插手,只有他身边的温衡才够格,根据判断,他也算天子近臣,只是自己要怎么说服他呢?
      狐妖在镜子里观察崔久的反应,它之所以把过往展现给他看。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知道它的存在,还愿意给“千香”赎身的,动物天生的敏锐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
      只是自己对他却是知之甚少。第一次见他就很好奇,这种感觉像是……
      还不等狐妖施法继续窥探崔久的过去,镜子外就有了变故。一对人马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喊道:“狐妖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除非你不想要她的命。”
      芳浅被温衡抓了。
      第二十五章了身脱命
      刀架在芳浅的脖子上,狐妖顾不得其他,镜子的妖气外溢。
      温衡见状说道:“现身谈谈,不要耍手段。不然这人头落地,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芳浅做了对方人质,狐妖只好现身,“你想怎么样?”
      “除了我们三个,放其他人出香玉阁,包括镜子里的人。”温衡说完,狐妖却没有动作,人类最会骗人,镜子里的人是他最后的筹码。
      芳浅见他犹豫,开口道“按他说的做!”
      狐妖只好放人,龙灵镜里的人被狐妖放到香玉阁外。
      “我放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了她。”
      狐妖现在焦躁不安,总感觉今天芳浅不太对。
      温衡也干脆的放人,带着人和镜子撤了,像是给人留下说话的空间一样。
      “公主!”狐狸立马拉她坐下,查看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可芳浅却只是握着一个火折子。
      她笑道:“小狐狸你一直喊我娘亲,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介言秋。你也帮我一个忙。”说完点燃了火折子,像当天烧严全清和自己的家那样点了御香阁。
      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了,狐妖见状要拉她走。她却说:“我走不了,也不想走。这也是我为你,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为什么?你会死的。”
      “人都会死的,只是我很早就死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人了,你不是说过什么都听我的吗?”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替你做到!”
      “那你把我的心吃了吧!我听说妖怪可以活很长时间。你带着我的心,去看看琼音木牺牲了这么多人,掀起的腥风血雨,能不能让天下人过的比以往更好。”
      介言秋没有动手,它感觉不能这么做。
      “你守着我太久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本来就应该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束缚着。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不是老缠着我讲外面的故事吗?” 她像以往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又对它诱哄道:“帮帮我,我不想看见自己被烧成丑八怪的模样,你知道我最爱美了。”
      见狐妖还是没动,芳浅怒道:“你不是要报恩吗?杀了我!”
      报恩两字像是触发了什么一样,“好。”介言秋答应完,手化作妖爪将芳浅的心掏了出来。
      芳浅笑了:“乖孩子。”轻轻的抱住它
      眼皮渐渐昏暗,身体也渐渐失去知觉。
      高松年,你说来生追我,可我从来不盼望来生。但是这次,倒是很希望有下辈子。不是因为你,而是我有了想先遇到,又要相守一生的人。
      严全清,我不会让你下辈子等我太久的,现在就来了。
      双眼渐渐失去了光芒。狐妖把她平放好。跪在她身前,虔诚的用双手捧着这颗心,脸化作狐狸一口吞下。
      一时间它妖力暴增,如果妖怪只是吞食人心并不会增强法力。可若是本人愿意,那事情就不一样了。大补不说,还能法力大增。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大妖总要到凡间蛊惑人心。
      芳浅自我奉献的一颗心,让狐妖一下子涨了三百年的功力,也让狐妖通了人性。它成了他,芳浅的孩子介言秋。
      他在妖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眼睛的泪,不住的流,这就是属于人的感情吗?
      往事浮现:
      “娘亲!”经过龙灵镜的养魂,他迫不及待的喊她。
      “小狐狸你会说话?可我是人,你是狐狸,不是你娘亲。”
      “娘亲,就是娘亲!”狐狸伤好后第一眼看到了芳浅,类似于雏鸟效应,学着孩童叫她娘。
      只是芳浅不愿意当,不喜欢他喊。所以他就学其他人,喊她公主。表面上像是知道喊错了,心里却还是把她当娘。
      这次她承认了他,只是为了推开他。
      晋升中的介言秋心性不稳,兽性未消。当情绪摧毁理智后,只想要杀人泄愤。
      不受控制的跑出御香阁,准备大开杀戒。还不等出香玉阁,崔久先一步用镇妖符咒压制住他。
      可介言秋哪里肯束手就擒,调动妖气冲破符咒。
      崔久急忙用锁妖链捆绑住他,喝到:“妖孽不思悔改!”捆住的介言秋现出了原型。满身的链子好不可怜,连嘴都张不开。
      琼餮礼见妖怪被拿下才从后面出来,拍拍崔久的肩膀:“真有你的,小瞎子。”
      崔久只是笑笑,对他说道:“琼大人,如今妖怪伏法,我也要回师门复命去了。这大火已然是止不住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所言极是,温衡带人去其他地方救人,我们也不能拖后腿。”崔久一出来就看到了琼餮礼。
      琼餮礼和崔久分开后,被分到镜中受困的人那边。他用困龙珠将大家罩住保护起来,获救后,那些人对他倒是恭敬。
      他见到崔久,两个人都准备再拿狐妖。温衡则是去救香玉阁其他没出来的人。
      出了香玉阁,那些人看到崔久拎着狐妖,拍手称快。他站在琼餮礼后面,一副受命拿妖的样子。琼餮礼也因此得到了一众好评。
      人群中崔久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何悟书!
      立马上前试探:“悟书兄!”
      那大汉却是哈哈一笑:“道长你认错了,你说的是我家三弟。”细看下确实是有所不同,比何悟书粗犷也更糙些,显然是风吹日晒惯了的。
      “正巧,我受悟书兄所托找你。几天不归家,他十分担心。刚好还不到三日他应该还在福安小筑8号间,赶紧去报了平安吧!”
      可何舒卫很是为难,看到回来的温衡,便只给了崔久一块玉佩说:“道长,把这个交给我弟弟,替我报个平安。待会儿我得回京复命怕是不能去了。还没请教道长姓名。”
      “在下,崔久。”
      “劳烦了,崔道长!”
      何舒卫说完,便朝着温衡方向走。
      温衡刚从素阁回来,素阁是凮雅公主住的地方。
      他赶到素阁时,凮雅公主已经被王宵阳救出来了。显然是受到惊吓,闻安在旁边赔罪,只是王宵阳的脸色很不好看。
      有闻安在,温衡也放心。
      待“稳定火势”后,温衡要启程回京平。琼餮礼自然要和他一起去,只能和崔久道别。
      旁边的温衡冷不伶仃插了句:“道长不如多留谦福居几日,闻安会代我赔礼。”这自然是赔用他作诱饵的事情。
      “大人慢走!”崔久行完礼,只觉得心力交瘁。他只觉得面对温衡这种老狐狸,老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很不舒服。
      看人走后,对挣扎的介言秋说“你先别急,我可是在救你!”
      这小狐狸也让人很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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