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不是梦》昸眠

72、那天的风很大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林雾便匆忙起床洗漱。今天是曲小奇的婚礼，她当然是要参加的。穿了一个低调的米色一字肩配黑裤，简单涂了一个口红，便出了门。
　　到了车站，和许聪碰面，两个人一起出发去往江城。
　　江城这个城市，林雾并没有去过。那年高考结束以后，曲小奇考上江城大学，再没回来过。期间林雾也忙于学业，两个人也就没有保持联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如今也要嫁人了。
　　在去江城的列车上，许聪和林雾聊了很多事情，聊他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存，如何辛苦找的工作。还有萧焱和曲小奇的一些爱恨纠葛。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大二的那一年，有一个女生向萧焱表白，不小心被曲小奇撞上，两人闹了挺久。他在中间劝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和好。
　　在林雾那一届里面，真正做到从校服到婚纱的，只有他们。
　　想到这里，林雾不免望向窗外，黎之初，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你会不会也已经结婚了？或者······当了孩子的爸爸？
　　林雾的心刺痛了一下，各种猜想和思念仿佛一根针，一点一点地扎入心脏，缓慢而痛苦。
　　可他说过会回来的。
　　林雾藏起心绪，闭眼假寐。
　　到达江城时，时间还绰绰有余。林雾简单地逛了逛，买了一些可爱的小玩意。
　　这几年林雾都没有出过远门，难得出来，林雾自然要多走走，多看看。
　　“这个怎么样？”许聪拿着一个祝福新人的玩偶，问。
　　“行。让小奇摆在床头柜。”林雾给予了肯定。
　　“那就它了，挺可爱的。”
　　婚礼开始前半个小时，许聪和林雾到了华誉酒店。
　　宾客都陆陆续续进了宴厅，林雾在门口简单地和萧焱母亲聊了几句，便走向大厅，大厅门口放着萧焱和曲小奇的婚纱照，她不禁红了眼。真好，小奇终于得到了幸福。
　　林雾刚想拿起手机拍个照记录下这个开心的时刻，手机突然被人抢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穿着婚纱的曲小奇看着林雾，眼底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林雾没想到是她，笑着说：“许聪告诉我，说你要结婚了，然后我就来了。”
　　林雾想起什么，板着脸说：“别以为当了新娘，我就不会说你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干嘛不告诉我？我给你发信息，你还拉黑我。”
　　曲小奇把手机还给她，反问道：“告诉你干什么？”
　　此话一出，就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在林雾身上。
　　林雾想说的一切话，在这一刻，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我一会还要上台，先走了，你自便。”
　　曲小奇转身离开，林雾喊住她：“小奇。”
　　曲小奇停住，但没有回头。
　　林雾看着她的背影，问：“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曲小奇没有再说什么，抬脚离开了大厅，留下林雾一个人站在原地。
　　虽然林雾没有婚礼请柬，但也没人拦她。
　　不管曲小奇怎么说，林雾还是想亲眼目睹她这个人生重要的时刻。
　　林雾进到宴厅，婚礼马上开始。
　　她坐在了最后面的一桌，期间许聪朝她这边看了几眼，示意她坐过来，林雾也只是笑着摇摇头。
　　婚礼开始，音乐响彻整个宴会厅。
　　新人入场，主持人介绍新人以及新人父母，主婚人致词。一切都按照结婚流程进行着。
　　林雾坐在台下，面带笑容地朝着台上望去。
　　萧焱和曲小奇交换结婚戒指，两个人拥抱接吻。鲜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上。
　　全场宾客脸上都带着幸福地笑容，真心祝福他们。
　　这一刻，他们是最幸福的人。
　　仪式进行完毕，新人退场，开始敬酒。
　　林雾坐在最后的一桌，这桌的人她都不认识，只能闷头吃饭。
　　曲小奇来到最后一桌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林雾。萧焱看着林雾，有些许微愣。
　　林雾举起酒杯，祝福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萧焱愣着点头，“谢谢。”
　　“份子钱我已经给阿姨了。”在萧焱敬酒的时候，林雾小声在他旁边说。
　　萧焱连忙说：“不用的。”
　　林雾笑笑：“好好对她。”
　　说完，林雾便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曲小奇看着林雾离开的身影，眼眶一红。
　　明明······她没有邀请她的，她却还是来了。
　　“去吧，这里交给我。”萧焱拍了拍她的肩。
　　曲小奇将酒杯递给他，跑了出去。
　　林雾没想到曲小奇会追出来，毕竟她可是今天的女主角。
　　“你怎么跑出来了？”林雾问。
　　曲小奇咬了咬牙，忍着情绪，说：“你不是问我问题吗？我现在回答你。”
　　林雾看着她，“你说。”
　　“我删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黎之初离开那件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但是你没有告诉我原因，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散了。我和你也不联系，所以留着也没用。你有你的朋友，我有我的朋友，我们无声中已经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事，我答应不能说的。”林雾说。
　　“没什么意义了。”曲小奇轻声道。
　　林雾低头，没说话。
　　是啊，这么久了，早已没有意义。
　　“林雾，道不同不相为谋。好聚好散。”
　　曲小奇看着她，“虽然今天过后，我们就会分开。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林雾摇摇脑袋，哽咽道：“不用谢。”
　　“嗯，我说完了。我进去了。”曲小奇刚想转身，被林雾拉住手。
　　林雾很认真地说：“你一定要幸福。”
　　“会的。”
　　好像怕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曲小奇匆忙地走回了宴厅。
　　直到看不见人，林雾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雾知道，她们已经不在是朋友了。心里的悲伤太浓烈，她承受不住地让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让林雾措不及防。
　　那天过后，林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会走散。因为性格不合吗？不是。因为某件事吵架吗？好像也不是。
　　真的就如曲小奇所说，只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林雾都会梦到自己和她已经和好。像当年一样，每天一起上学，一起聊天，谈论一些只属于她们两个的秘密。
　　当梦醒时，眼泪已经打湿枕巾。
　　那天江城的风很大，吹散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