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秋风》瞿某

12、与猜测重合的现实 白秦的猜测

　　白秦他们跟着这个老师一路走着，气氛很压抑。

　　走着走着，上课铃也响了，老师见走廊里没什么学生了，便闲来无事和白秦说了两句。

　　“你打架很厉害？”

　　“练过。”

　　“练的什么功夫？三脚猫功夫？”

　　“……”

　　“行了，”老师拿出一包纸巾：“把手上的血擦擦。”

　　到了教务处，白秦三人坐在三张木凳上，那老师在旁边的办公椅上坐着。

　　秋茹茹说：“老师，我拿学业担保，刚刚是另外一个人先挑的事，你不能只罚他啊。”

　　寒曜说：“对，我也可以作证。”

　　“我都理解，毕竟我也是那个年纪长大的人，你们怎么想的我都知道。”

　　白秦说：“老师，这件事和他们两个没关系，让他们回去吧。”

　　寒曜急了：“这怎么行？你就不怕他一会儿带人来诬陷你？”

　　“其实都是我的问题，”秋茹茹说：“如果不是我不看路撞到了他，就不会有刚才那么多事了……”

　　白秦啧了一声：“秋茹茹，说这些没用，你们赶紧回去，已经上课了。”

　　老师叹了口气：“那个刘崔啊，上个星期还在学校跟高二的几个学生打架被记过处分，这个人以前也不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我甚至怀疑他是怎么考上白城二中的。”

　　老师继续说：“倒是你，我认得你，高一A班的白秦，对吧？王涛老师经常跟我提起你。”

　　老师又接话：“在他口中你是个好学生，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地跟这样一个家伙动手的，你一定有你的原因，老师也理解。”

　　“谢谢老师。”

　　“但先动手肯定要吃亏的，要学会忍。”

　　一刻钟过后，刘崔带着伤来了。

　　他还是那一脸拽样：“报告。”

　　“进来。”

　　刘崔走进来，不屑地瞥了一眼白秦，他狂妄地笑着，对着白秦倒竖了一个大拇指。

　　秋茹茹越发觉得这个人恶心，她不明白这个人自己挑的事为什么还要侮辱人？

　　还好老师及时出现，否则估计他今天会被白秦活活打死。

　　寒曜哪见过这场面，他想到白秦刚才的举动，吓得直哆嗦，虽然在小学经常和白秦打打闹闹，但他还从没见过白秦真正打起架来的样子。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白秦对面的位子刚好空出来，刘崔想都没想就坐在那儿。

　　“谁让你坐了？”

　　老师厉声呵斥，他满脸不爽地站了起来。

　　老师又对着白秦说：“你也站起来。”

　　他们随老师移步办公桌旁边，自己坐了下来翻找着什么。半晌，他翻出两张纸和两支笔。

　　“把刚才的经过写下了，我一会儿拿去给各年级组长分析，你们两个都是。”

　　白秦在想着该怎么写，拿着笔构思着，刘崔拿起那张A4纸和那支笔，他在上面乱画了一通，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撕掉了那张纸。

　　老师淡定地看着他，说：“看样子，你是想回家待着？”

　　“不，我怎么敢呢，呵呵呵。”

　　白秦也没必要在这样的关头和他吵，索性放任他继续说下去。

　　“老师，有这个必要吗？我又不是哑巴，直接说不就完了？”

　　老师瞥了他一眼：“你在跟我谈条件？”
　　“这个家伙，喜欢管事，”他指了指秋茹茹：“那个女的，把我撞了，我就要句道歉，这男的还替她出风头，给我揍了。”

　　秋茹茹反应很大：“你不要脸啊你！我已经给你道歉了！”

　　寒曜拉住她，她这才没冲过来。

　　白秦没有理他，低头写着刚才的经过。

　　“老师，记得不？上星期你还抓过我一次。”

　　“好意思说？”

　　“老师，你要不想找麻烦的话，让我回去算了。”

　　老师终于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他尽力遏制住骂人的冲动，瞪了刘崔一眼。

　　这时，白秦说：“老师，写完了。”

　　“好，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等处分决定吧。那两个同学，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好的老师。”

　　出了门，白秦听到刘崔落下的一句狠话。

　　“小子，这事还没完，小心点。”

　　这话令寒曜和秋茹茹不寒而栗，白秦倒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白秦说：“我等着。”

　　.

　　作为白秦的监护人，苏婧也被校方通知来了学校。

　　“我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家孩子背负恶意伤人这个骂名，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所以还请你们校方调查清楚。”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事实就是白秦真的动手了，处分是逃不掉的。”

　　“处分不处分的其实我们不在乎，关键的是，要还我家孩子一个公道。”

　　在有关于刘崔的医药费赔偿问题上，苏婧也绝不软弱，面对刘崔妈妈的咄咄逼人，苏婧的眼神似乎比以往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更加坚定。

　　等待处分的日子真的不好过，白秦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开除，哪想，秋茹茹竟然比他还慌。

　　“白秦，你不会被退学吧……？”

　　“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担心？被处分的又不是你。”

　　“那……你要是被开除了，你会去哪里上学？”

　　“我倒是没想过。”

　　.

　　很快，处分决定下来了。

　　处分决定就张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

　　事件经过：于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二日上午10时48分，高一A班学生白秦与高一F班学生刘崔在高中部教学楼后劳动器材堆放区发生争执，刘崔多次挑衅，两人在地上扭打，白秦朝刘崔挥拳致其倒地，刘崔倒地后扫腿致白秦倒地，造成其背部轻微擦伤，后白秦用脚将其踢倒，又连补数拳致其面部受伤。

　　处分决定：考虑到其中刘崔有多项恶劣情节，知错不改、恶意挑衅他人等，故处分决定如下：白秦，给予警告处分一次；刘崔，给予记过处分一次。

　　希望以上提名同学能知错就改，也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

　　高中部教务处于2011年9月25日

　　鉴于挑起事端的人不是白秦，刘崔自然然被罚的重一些。

　　.

　　某日上午，学校内。

　　白秦自前些天和刘崔那一战之后，人望不知为何反增不减。

　　来到学校内，他还见到了一些甚是离谱的东西。

　　教学楼楼梯口那边，犹如街边小摊的叫卖声传来，他瞥过去。

　　“来嘞！瞧一瞧看一看咧！高一A班男神白秦大战恶霸刘崔珍贵签名照，十元一张十元一张！”

　　白秦攥紧了拳头。秋茹茹扯住他的衣角：“你应该不想在再挨一次处分吧……”

　　秋程峰眼皮抽了一下：“……”

　　白秦大声朝那边吼道：“喂！尧大鱼！
　　我什么时候在上面签过名了？！”

　　尧大鱼听见这声音，做了个鬼脸给他，扭头就跑，围在那儿的女生也散去了。

　　“等着！看我回班上怎么收拾你！”

　　.

　　他们上楼，来到教室这层，还没走出楼梯间，就听见了动静。

　　一个熟悉又令他想抡袖子给上一拳头的声音：“白城二中，我这人中吕布，鸟中凤凰怎会在这破地方待？”

　　走廊里站了许多学生，可声音却只有一人的。

　　刘崔没穿校服，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向这边。

　　白秦眉头一皱，伸出手，把秋茹茹拦在身后。

　　刘崔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嘴角不屑地抽了一下，继续走向这边。

　　“大学霸，那天我可被你打惨了。”

　　白秦一言不发，回应以冰冷的眼神。

　　刘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一份不知道写了什么的文件，在白秦面前晃了晃：“老子要转学了，怕你以后是没机会再和我交手了。”

　　白秦脸上的表情没变：“你有什么事？”

　　“哼，”刘崔绕开他们，走下楼梯，头也不回，他拖着尾音：“再会。”

　　.

　　滚吧，越远越好。

　　凡事想伤害她的、对我妈妈不敬的，我绝不会手软。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任何人也别想伤害她们。

　　她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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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要走到教室，肖鹏的大嗓门把两人一震，他们瞥过去，只见肖鹏大步流星地奔过来。

　　“你俩没事吧？那个刘崔刚才有没有把你们怎么样？”

　　白秦不耐烦道：“没怎么样不需要你操心。”

　　白秦又意识到什么，把空间留给两人，独自进了教室：“咋咋呼呼的，你跟榆小凤像是一个炉子里炼出来的。”

　　他视线向讲台一瞥，眉头又皱了：“尧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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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鹏表现得有些不自在：“茹茹，你……吃过早餐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每天都起来做早餐给我们。”

　　“啊……对喔。”

　　肖鹏，你TM想好了再问啊！

　　“啊……是这样的，我买了点饼干，吃了几块，觉得有些没胃口，要不给你吧？”

　　“以前没见过你带早餐来学校啊？”

　　“今早睡过头了，没时间在家吃，就买了点饼干带过来。”

　　“嗯，可以啊。”

　　“那你在这儿等等，我回班上拿。”

　　肖鹏的手脚麻利了许多，看惯了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秋茹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白秦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边，他停下手中的扫把。

　　“秦哥，”尧大鱼嘿嘿笑了两声：“你不杀我了？”

　　“拿命来。”

　　.

　　“茹茹，拿好。”

　　“……哦。”

　　秋茹茹伸手接过那袋饼干：“肖鹏，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最近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那肯定是啊，想那么多干嘛？我不照样是你们的朋友？”

　　秋茹茹眯着眼睛笑：“嗯。”

　　“啊，快上课了，那我先回教室了，再见。”

　　预备铃响了，王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饼干藏在背后，慢慢挪回了座位上，照王涛的做法而言，班里发现吃的，轻则没收，重则“喝茶”。

　　她刚要塞进抽屉，一只手抓住了她，她惊恐地看过去，还好不是王涛。

　　“哇，吓死我了你。”

　　“哪来的？分享啊。”

　　秋茹没接他的话，默默地伸手去掏才发现这袋饼干连撕封口都是完整的。

　　白秦直接伸手过去，撕开了：“你今年几岁？连个包装都要人帮你撕？”

　　白秦准备伸手进去拿，还没到袋口，又伸来一只手，在袋子里随便抓去了一块饼干。

　　“寒曜”两个字已经在嘴边了，他看见了那人手臂上的那块表。

　　两人抬头定睛一看，魂都吓飞了一半。

　　秋茹茹笑呵呵地道了一句：“涛哥。”

　　王涛像是没听到似的，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不错啊，哪买的？”

　　秋茹茹诚实地道：“不知道哦……”

　　王涛见他俩不自在地盯着自己，问道：“看我干嘛？我又不没收你们的。”

　　白秦：“那你以前……？”

　　王涛呵呵笑了一声：“你们还是初中生啊？”

　　“唉，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管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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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秦抽起一块饼干，视线抬起的时候，恰好看到秋茹茹的脸。

　　年芳十五的少女在这早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活泼又可爱。

　　少女冲着眼前的少年露出来真诚的笑容：“梦回初中，哈哈哈……”

　　戴着眼镜的少年也露出了一样的笑。

　　他转了回去，视线瞥向手里的那块饼干，他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思绪。

　　现实，似乎慢慢与他的猜测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