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遭遇海怪 可可爱爱没 ...
-
文/火椰
海上暴风雨来临之前，必有无数细节会告知生灵。云层加厚，遮天蔽日。气压变动，飞鸟低飞逃往沿岸，鱼跃于海面。阴暗潮湿中仿佛下一刻会有实质化的恐怖怪物撕裂空间出现。
沉闷的危机对于小破船而言，实在是一大挑战。
对于遭受暴风雨的小船只而言能做的并不多，麦伦船长非常熟练穿上救生衣，吩咐所有人：“风浪太大的话，直接跳船。一人抱一个木桶。在海上飘着等边上大船救援。”
詹江昂贵的长袍外也套上了船上特制的救生衣。他低头拽了拽这件救命衣服。材质复古，似乎是木棉的。暗墨绿色，上面有图腾纹路。
很快豆大的雨点落下，海上的波浪汹涌残暴。小船微弱的一点灯光，在海上如同萤火。詹江没有待在船舱内，而是穿着长袍搭配救生衣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
四周并没有看见显眼的大船。要是翻船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救援。在武技和法术发展的游戏中，科技并没有发展到可以发送求救信号的程度。
詹江的好友列表里空无一人，身为玩家一样没法找人帮忙。
但凡船翻了，人类很是脆弱，活不了多久。
大宋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还行，我闻起来船翻不了。”
人类有很多天赋。
詹江轻笑侧头：“闻得出来？”
大宋再闻了闻，很肯定：“这种程度的暴风雨最多让船颠簸一下，问题不大。”
雨势骤大，船舱外那点布料根本无法遮挡风雨，四个人集体转入船舱内。
船外恍若末世，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船舱内一盏黄灯，四人神情安定，看不出一点惊慌失措。
麦伦船长控制着船，确保不会因风浪太大而导致船翻转。他这种时候还颇有闲情，和詹江普及着垂钓知识：“暴风雨过后可以找个位置直接钓鱼。雨后鱼多。下小雨的时候鱼也多。正好又是晚上。”
詹江感受到自己整个人腾空了一下：“……”
大武看到这一幕，忙赶过来给詹江系紧安全带：“这样安全点。要是跳船扯这里，一扯就开。”
麦伦船长对大宋很信任：“大宋说不会翻的。啊，对了，船上还有鱼饵。我们一般丢在网里，放下去捞鱼。你可以用来打窝吸引鱼。哎，等下肯定能钓上了。”
天时地利人和，危机是危机，但只要扛过危机，到时候就是最佳钓鱼时间。
正说着呢，又一阵巨浪袭来。船被推到半空，骤然落下。麦伦船长强握住方向盘，扭动着身子操控船只，艰难撑着：“我们可以的！”
大武和大宋被弹起，好在有系带只是东倒西歪没有撞伤。两人是助手，见船长无法控制船，上前一个抱住麦伦，一个扶住方向盘，不让其乱转打滑。
詹江调整了一下姿势：“要我帮忙么？”
船再度平稳了一些，麦伦船长抹了一把脸，咧嘴继续和詹江唠：“哎？您开过船？”
詹江的各种行驶证书堆积如山：“对。”
麦伦船长拍了把方向盘：“那也不行。您是来钓鱼的，开船那是我们的事情。我是不会雇佣您的！”
詹江：“不花钱。”
麦伦船长飞快改口：“劳烦等下再飞起来拉我一把。”
詹江失笑。
飞不飞得起来再说，詹江注意到远处地平线滚滚而来越来越夸张的巨浪：“要起大浪，这浪会盖过船。要绕过去。”
麦伦一抹脸：“绕不过去。把能源开到最大。我们要对冲。”
大武打开能源，大宋打开保护屏障。一个微弱又类似大邮轮屏障的薄膜出现在渔船外。
詹江微顿，意识到游戏世界和现实是有差别。这种能源利用率极低的保护方式，只有游戏里能存在。
麦伦按下又一个按钮：“我们冲！”
渔船动用全船能源，以一种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速度疾驰在海上。再快一分就散架，再慢一分恐怕冲不过巨型海浪。
船头微微上扬，真的穿进海浪中。上方的海浪盖下，力道沉重到几乎要将整艘船压入深海。
在没人看到的隔壁船舱休息小间内，一个木桶腾空后摔倒在地，带来一声压抑惊呼。这声音破碎微小，没逃过詹江的耳朵。
詹江：“……”
真的没有想到，那么小一破船，出海竟能有想偷渡的。
驾驶位上，麦伦死咬着牙，浑身肌肉不可抑制颤抖起来。要是没有能够冲过，四个人必然葬身大海。海浪中可不止是海水。
眼前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拥挤的驾驶舱静默到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短暂的几分几秒漫长到无法计算。麦伦目眦欲裂看见一根纤细黑色斑点触须悠扬飘过窗前，差点怒骂出声。
随着触须到来，海浪带着整艘船朝左方侧转。麦伦疯狂朝右打着方向盘，大武和大宋更是站到右边试图增加右边重量，尽力将所有东西都往右边拖拽。
方向盘还在缓缓向左边转动。麦伦青筋暴出，满脸涨红。突然，方向盘上多了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两只手将方向盘托住。
整个盘面在四只手的强硬阻拦下，勉为其难停滞，随后缓慢向右转动。
詹江用身子抵在边沿，帮麦伦解决叛逆的方向盘。看到触须的刹那，他意识到船是绝不能翻。
“变异海葵。”詹江望着驾驶舱外，“现在海水里全是它的麻痹毒素。”
在海水里求生本身就难，被麻痹毒素侵染，死是瞬间的事。
这只家伙大到离谱的地步。光露出的这点触须触手已有成年人腰身那么粗，不敢想象成体如花绽开的姿态到底有多大。
麦伦咬着牙憋不出话来。
好在船舱里有空气。船在下沉一段后，终于穿破巨型海浪再度悬浮到海面上。大武很快将屏障关掉。船像一个小小气泡到达水面随即碎开。
整艘船摇摇欲坠，行驶的速度只快不慢。詹江松开双手，从驾驶舱侧面往后望。
漆黑的触足尖下方是蔓延的斑斑点点。雪白的身躯正中央，若隐若现露着巨大口器。这只大半陷在海水中的巨型海怪在翻滚的海浪中展现出妖冶的美。
大宋跟着在边上探头，注意到远处海怪和海浪一起起伏旋转起来，心有余悸：“太凶残了，还好刚才没在海里乱转，不然我们船真要翻。”
“凶残倒是不凶残，只是大了点。”詹江看了眼自己的图鉴。正常鱼没点亮，海葵也没点亮。
看来只有碰触到才算点亮。
詹江望向远处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宠爱：“一种祭献了脑子给颜值的生物。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虽然没点亮图鉴，但是出海好啊，出来才几个小时，物种就比河流里多。连变异的海葵都有。
他一定能钓上鱼。
大宋：“……？”他们对可爱的认知有点差异。
船驶离危险的变异海葵，风浪随之减少。麦伦和两位助手心有余悸，确认航线后朝着还算安全的钓鱼点去。
淅淅沥沥小雨落下，云层没彻底散去，月亮已露了头。有光亮又有雨，月亮四周竟出现了一层彩虹。
不确定是暴风雨引得海怪出没，还是海怪导致了暴风雨。
风浪没彻底平静，隔壁船舱内传来的声音像詹江臆想出来的。
麦伦船长毫无所觉，驾驶着船到达目的地附近。他给詹江端了个板凳，擦了擦凳面：“来，就这儿钓鱼。我们也撒个网。这几天能吃点新鲜的海鱼。到时候我们海鱼平分。”
皮肤黝黑的他现在已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劫难，咧嘴笑得像刚上船那会儿：“信我，海钓很简单的。”
詹江坐下，取出自己早有准备的鱼竿以及带有鱼钩的假鱼。崭新的鱼竿和鱼线在月光下自带辉光，浮漂更是荧光闪亮。
麦伦一看鱼竿，很有眼力：“这鱼竿特别贵！”
詹江应声：“舍不得钱钓不到鱼。”
新手村那种破鱼竿很难钓鱼，不适合他这种新垂钓者。
大武和大宋见海上没什么动静了，抓着渔网从甲板上往下丢。他们这次出海能打到多少鱼就打多少，主要还是赚詹江的包船钱。
他们对詹江这种危机时刻能帮忙的乘客很有好感，放好渔网后过来主动将船上自制的饵料给詹江撒海里。
一边撒，大武一边说：“这饵料啊特别好吃。我们就没见过海里的鱼不爱吃的。勾上来的鱼，喂别的都不吃，就要这种鱼饵。”
大宋：“以前用夫妻鱼的鱼膏，加上面粉、麦麸、新鲜的鱼肉、奶粉、鸡蛋。后来夫妻鱼说是能入药剂，都卖了。再后来夫妻鱼就不给抓了，都归法师协会。”
他嘿笑一声：“前两年我发现红果莓加进去粉色的更甜口好吃，就改了甜口方子。再说红色在海水里比蓝色好看多了。”
詹江看着海上晕开的淡粉色，陷入迷之沉默。他以充饥为目的，进游戏吃了十天白面包，连红果莓都没吃过。
重点不是他吃没吃过，重点是这饵料看上去是该马赛克的水平。
麦伦船长在边上啧声：“鱼吃得比我都好。”
饵料在海水中散开。海风吹来，将詹江细碎的短发吹散。他能闻到海风腥味中带着的甜香。
海水下隐隐能窥见被吸引过来的海鱼。靠过来的海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詹江提起精神。想来他马上就能点亮第一条海鱼图鉴，从此走上垂钓巅峰。
詹江端坐着，晃了晃鱼竿。
他的模拟小鱼计划，绝对仿真，能力超强。
水平面波动，海鱼疑似在水面下蹿跳。这是一场海鱼的狂欢。一群鱼狂喜在水下开派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雨消散，月光更亮。派对开完，海鱼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心态极好。波动的水平面慢慢归于平静。
詹江的浮漂纹丝不动。
詹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遭遇海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