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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记 我们就像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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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寻就坐在教室的左上角处,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支棱着左臂托腮,神情倦倦地写着什么。虽然是下课但我仍坐在座位上的原因就是在于欣赏他,可以暂时地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欣赏他。
单纯的欣赏但我从不觊觎的,不对,我觉得我应该是带点觊觎的,不知道是不是得不到越想要,我一天比一天地都想早点见到他。
我感谢教育,是因为教育我才能合情合理合法地拥有着上天赐予我的甘霖,所以我给何寻的qq备注就是[爱心][亲吻]我的甘霖[亲吻][爱心],但我们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hi,我是来自高三五班的千和,快来找我聊天吧!”
铃又响了,但这不耽误我继续欣赏,只是盯十分钟不眨眼蜕变成随时地瞥。
我的技术很好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何寻都没有发现我色眯眯的眼神,不对,他怎么回头了。没关系,我已经掌握了躲避对视的技巧,装作看左上角的多肉足以应对每一次我失控的心跳与慌张的眼神。
我不敢与何寻对视,可能是眼神距离缩短得太快让我有点退却,我总觉得眼神可以洞穿我整个人,或许是我还不懂的藏匿我的情感,导致它现在还不太成熟地面对它的满级对手——(对我来说,目前何寻的每一招我都招架不了,暂列于社交困难榜no.1)的回视。我习惯了每一次看向他的睫状肌动作,也习惯了意外突发时规避他回视或者眼神误触到我的可能。
老师走到了教室中部,意识到何寻可能会随时侧过身向右半部改变,意识到我不能再为所欲为地玩简易版的躲避寻的游戏,我将意识终于放到了课桌上的两只大企鹅拥抱的生物书上。
头疼,我的生物一言难尽,我基本把所有除了语数外以外的课都用来锻炼躲避寻和看向寻的固定时段了。我感觉我就像是北半球的一只企鹅,笨拙的身体却有敏锐的反应力与独特的视力。应该把封面两只企鹅的全身照换成我千和一个人的大头照足矣。
“…一对一互相帮扶扶贫..”教室里面突然开始骚动,我没注意,我只注意到何寻右手的笔停下不转了,并向老师的方向看来。但我习惯了因为我耽于美色误事的补救方式,我立马低下头,并慌张又抬头向右看询问殷盼。
“什么?怎么了?”“说要两两组合讲题目,成绩好的负责把差的讲懂,嗨,就是她想偷点懒”说着殷盼鸡贼又胆怯地指了指不知何时溜达到讲台上坐下的生物老师。
原来如此,我顺着他的话头说“你考多少分”“68,你呢”“69”我们俩各叹一口气不再说话。良久,他搬起了板凳,我也随即搬起了板凳。
“你准备找谁?”
“何寻吧他每门不都挺好的吗,应该能担起重任,但是应该挺受欢迎,我要去抢得先机。”
“那我呢?”
“你肯定不敢直面他,等我听懂,回来喂你口剩饭,乖乖等我回来哈。”
“你你。”我一边骂着一边放下板凳采纳他的方案,毕竟何寻喂给别人吐了我再吃也是可以接受滴嘻嘻…(这么变态?)
孰料,生物老师在讲台上突然端起杯子开始下来乱晃,好像就是为了捉那些连上进心也没有的佛系差生,也顺带看看有没有人假公以私聊天或者写旁门作业。
我吓得一激灵,又抬起刚放的板凳,胡乱抽出试卷。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会依附熟悉的人亦或是信任的人,碰巧我最熟悉的人正端着板凳走向我最信任的人,我便准备先尾随他等待着老师会到讲台上,我再随便坐在一个桌子上假装反思试卷订正。
谁知,老师似乎在我后方二人的试卷讨论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侧耳倾听并与他们热切攀谈,不妙,此时我竟然跟着已然快走到了何寻的跟前。
何寻还没有扶贫对象,殷盼走到何寻右前方,将他的试卷递到何寻桌上,“兄弟,帮帮忙!”,抬头却看到了右后方的我,“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喂….”
“不是老师下来了啊….你你你*怎么说话呢?”话还没说完,我已然明白我酿成大祸,我在何寻面前说了脏字,这是其一。我在何寻面前和男生熟络,这是其二。虽然何寻可能并不了解我甚至都不记住我的名字,但我希望他听到千和也只是简简单单一个人,而不是有着一些微妙的关系。若干年后,他只需要记得他们班有个连脏字有哪些偏旁组成的都不知道的纯情洁白路人A就好了(星星眼)。
我浑身乱成一团,脑子里面昏昏涨涨愤怒即将喷涌,但我的心却充满了酸涩的溜溜梅汁。早知道不来了!
眼见着后方的老师抬头准备向我们方向走来,我准备着被老师数落的心和与何寻仅有的几次接触却留下不好印象的酸涩感回头。在我看来那种铺天盖地的溜溜梅汁快要将我淹没,我甚至快要被浸泡到深底酿成一杯醇厚的85拉菲。
窣—谁手中的试卷好像被人抽走,“坐下来吧”何寻开口了,将凳子往左边移了几寸,转而抬头看向我。我!看向我!何寻拿了我的试卷!我抬起头惊讶地与他对视,距离太近了,好强的攻击力,我立马移开眼神。
“兄弟,我先…”
“她错少点”
“她69我68…”
噔—我已经凳子安置,并一屁股迅速吻上凳子。虽然不会勇敢出击,但机会要是自己送上门我至少会去享受机会。
我死盯着试卷,可以说此刻我除了试卷也不知道该望向何处了,我已然嗅到了何寻专属味道,像是袖口的,带着栀子的,仿佛刚从六月醒雷中过去的韧香,徘徊在我的鼻尖,散不去。我摆摆手“回吧,没你什么事,等我回去带点剩菜给你…”
“同学你还没找到吗..”没等我霍霍完,老师不知何时已至,由于出于对刚才危机未过的防御机制,我将头埋得更深了…
“68!把凳子搬讲台上,我亲自跟你讲,我听物理老师说你这次物理前三啊,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来啊跟上…”我头埋得更深,孰知我物理也比他高一分,可想而知,如若没有何寻刚刚仗义之举,现在迎接暴风雨的该是我。
我听见耳边高跟鞋渐行渐远,心却跳得更快了。我看到了何寻拿起了矿泉水,咯哒按下圆珠笔,我的心也咯哒了一下,又紧张的低了一点。
“你的头抬一些,我看不清题目了…”我猛然惊醒,腾的一下抬起头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够了不用太高。”是何寻的手!碰到了我的后脑勺,不,是扶住了我的后脑勺,此时我的脑子还是嗡嗡的,原地僵住。
见我不再乱动,何寻放下了右手,接过左手的矿泉水,咯哒,在第三题上画了个圈,“这题,按道理你不该错”,此时,我神经已经绷紧,注意力全部锁定在3…..然后缓缓上移到矿泉水….又缓缓上移到…何寻的右手指上,很干净,刚修剪过不久,很长很白粗细均匀,一看就很好牵…等等,我在想什么。
此时,已经讲到第12题的何寻逐渐发现了身旁人的注意力已经有点失焦,顺着她的视线,在仔仔细细检查今天的指甲是否修剪不当后,何寻笑了。
何寻停下了笔,咯哒,我的灵魂好似方才回归,我抬起头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却又似被雷击中立马低下头,我不要命啦,这么近和他对视!
谁料,刚低下头,那只放下笔的右手突然横亘在面前,掌心向上,我顺势将何寻的掌心脉络细细打量,已然觉得此人的爱情线上必然有鄙人的一席之地,而此人的生命线已然与鄙人交织交缠交汇交融……
“要牵吗”何寻好像笑了,但是他问出了这句话,我的动作依然超越我的装饰作用的脑袋上下五千年,我的手在我的头脑高速运转之前已经上前交握,我们掌心相对,虎□□汇四指,何寻的大拇指在我乖乖递上左手后,将其放在了我的手面,牢牢地,仿佛怕我逃走。
但又稳稳地暖暖的,安心的让我觉得一辈子能不能不要松开。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汲取更多的安心更多的温暖,偷偷摩挲了一下何寻的手,刹那间觉得自己又僭越太多,像个小偷似的抬头看,何寻的眼睛在笑,我不管,我真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他好似回应一般,也摩挲了我的手。
我们就像两只刚长出触角的蚂蚁,互相摩挲依偎。
此刻,我的朋友在讲台上已为我扛住了大部分的危险,教室里面吵吵闹闹人生嚷嚷,在两两配对的交流中,我和何寻的手交缠在一起,却无声的交流了很久,谁也没有讲话,只是偶尔对视。
为什么是偶尔,我能察觉到何寻一直都在笑看着我,我也会回视回应,但是top1毕竟是top1,我会在我顶不住快要脸红脉速前立马低头缓解,每每这时我能听到头顶之上的视线更是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