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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和 常常将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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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和第三次梦到自己开始抵抗零下的温度下楼迎风等车时,她被和爸粗鲁的摇晃唤醒了。
“这学你上我上?都六点半了!校车四十五到我看你赶不赶得上!”
千和哎哟一声,和爸见她悠悠转醒,又马不停蹄地到厨房摊他一点也不拿手却天天做给千和吃的恶魔鸡蛋饼,一边囔道,“别想让我骑车载你追校车,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六点半!我怎么还在床上,我不是等车了吗已经!打了个喷嚏后,千和接受了冰冷的现实,也爬出了温暖的被窝,摸到冰冷的秋裤秋衣开始穿戴。
在麻木地穿衣洗漱后,分针刚好冰冷地指向9,和爸包好了刚煎好的鸡蛋软饼(他本意是想煎脆一点),将牛奶塞进书包的侧缝递给了千和后,毫不留念地推出她,关上了同样冰冷的大门。
千和没时间理会和爸此举,但凡六点四十四的话,她都要在门口用亲情绑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严厉批评和爸一分钟。
可怕的零下赶上了扬城几年难遇的下雪天,千和在前往校车车站的路上步履艰难。
在看到土黄色配上漆黑波比斑点的车皮仍然停泊在原地时,千和安心地放慢了步伐。她曾和殷盼无数次吐槽此车之设计堪比穿着y2k千禧风的奥黛丽赫本,而当时喝高了的殷盼回以“还蛮有个性的”接着浮想联翩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后,千和决定今后不再与之深讨此话题。
千和拍了拍车门,司机大叔漫不经心地按开车门又低头看了他重刷无数遍的亮剑。
暖风立马拂面,奇怪,为什么大叔今天没骂我,千和心想。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病找骂,甩了甩头,开始搜寻着殷盼的身影。
不知道哪位姐早起梳妆为自己喷了一管子香水,呛得千和掩面垂头打了个喷嚏。千和这才发现,赶路的鞋面早已湿漉漉的。
“这边!傻子。”千和抬起头,看到了最后一排裹得像粽子的殷盼正靠着窗向她招手,千和努努嘴,准备强势地用自己阴暗的脑子思考一切可以攻击殷盼和粽子相关的犀利比喻回击。
突然,却看见了粽子前排所坐的人。
千和倏地僵住,仿佛在仔细辨认地瞄着窗边那人,仿佛有所感觉,那人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将要与千和对上。
千和漠然收回,自然地经过走向最后一排。
“你们那下雪天流行吃粽子?”千和毫不留情的扒了扒殷盼的围巾,“哟,还是黑猪肉馅的。”
“拜托你识点货吧!”殷盼顺势扯了扯围巾,露出自己黑黝黝但自我认为优越的脸蛋说,“黑皮体育生的时代已经到来,请你尊重审美多元化……”
殷盼边说边从千和手里夺过鸡蛋软饼,将自己包里的千层糕递给千和“我奶奶早上刚蒸的,真不懂为什么有人早饭都要吃甜的。”
千和接过千层糕,嘴角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余光又扫了一眼前排的座位,用手指了指殷盼正狼吞虎咽的鸡蛋软饼,说“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有人大早上在车上吃这么油腻的,不反胃吗?”
千和坐下,甩了甩鞋上已经融化的水渍,用只有二人可听到的声音说,“他怎么也在?”
殷盼咬了一大口鸡蛋软饼,瞥见了千和的眼神,“你坐里面,窗边脚底有暖气。”
随即站起身和千和交换座位,擦身时小声说,“我抢的座位怎么样~”二人坐定,殷盼抱怨地说道“昨夜雪下太大,马路上好多事故。学校又不想放假又怕事故,早上刚统计了新增需乘校车人数。”
话才说完,司机大叔仿佛亮剑一集完毕,冲后面走个形式地喊了一声,“人齐没齐,不齐也不等了啊,走了!”
“我一上车看到他也很惊讶,幸亏我眼急屁股快,不然这好处又让乔思荥占了。”殷盼结束了手中的鸡蛋软饼,“这简直是人间美味!你爸这次藏小心机了,今天鸡蛋饼里还加了蜂蜜,可惜我不爱吃甜的。”转头捣了捣正在聚精会神盯着前排座椅的千和,“千层糕你到底吃不吃。”
千和收回目光,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你管我!”
殷盼凑近低头揶揄道:“你进来有没有闻到祖玛珑,昨天群里统计名单,何寻刚填完乔思荥就编辑了,她超爱!要我是何寻,我就选直球纯爱女了。”
随后用眼神暗暗扫了扫同样阴暗回视过来的千和,二人僵持三秒,却不料千和蓦地咧嘴一笑,“我也喜欢乔思荥。”乔思荥明媚又开朗,家庭殷实,谁不喜欢,千和心想。
殷盼却像泄了气的气球败下阵来,又怒不可遏地说“麻烦你争点气,开学一个月了别让人家连名字都记不住。”
千和终于吃完了手里的千层糕,沉默地掏包侧的牛奶,抿了一口。
殷盼斜睨了一眼,又半作戏半认真地说,“知道你受过情伤,但何寻和李警……那畜生比能一样吗”
千和狠狠扭了殷盼的大腿肉,但却忘了殷盼今日怕冷得多穿了一条秋裤,毫无痛感地插了一句,“小小年纪,情路比我体育之路还要坎坷,这么早熟~嗷”千和紧紧捏住殷盼手背黑皮,恶狠狠地示意说,“我迟早扒了你这层黑猪皮,让你做世界上最有劲道的火山纯肉肠。”
殷盼一边拍掉千和的手一边用手作拉链状缝上嘴巴,又趁其不注意拉开说道,“不过很幸运你这次审美大转弯,喜欢上进标杆男,为兄很欣慰。”又在千和使力前迅速拉上。
前排的人似乎感觉后排的吵闹,套上了耳机离开窗边抱肩闭目。好在暖气的风声够大,旁座似乎在讨论墙上相对摩擦力使得后排的千和的怒火得以隐藏。
殷盼知道能让千和闭嘴的办法是何寻,千和也知道。
但那年的殷盼以为,这只是戳中了青春期女孩暗恋的软肋。他从没探究过之前常常将爱意宣之于口的千和为何只敢将心事写给冬夜晚自习的窗花。若不是当时的他刚睡醒,意外发现愿为千和守秘,他只怕会认为何寻上了千和的暗杀名单上。
殷盼随着雪路大巴的颠簸渐发困意,只当李警书对千和造成的情感初体验太差,导致千和竖起高墙,并以决心以后多多训练,路上遇见李警书就给他一腿光的解决办法进入梦乡。
瞥见了殷盼的昏沉,千和掏出了杂乱的耳机线开始梳理,看着窗边的白色融化与污泥渐渐相融,将和爸拔出SIM卡的手机掏出,播放下载的happiness is a butterfly,靠至窗边发呆。
千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前座的人,幸而靠窗间隙很大,看得见乌黑的发,透过玻璃的反射似乎能看见男生的下颌和眉睫,他似乎在沉睡,围巾却未仔细温暖他的脖颈,懒散地耷在统一的校羽绒服上,也幸而能窥及男生的喉结。
怪羞的,她心想却不转移视线,毕竟男生正在熟睡。不知为何,千和很心安,随着耳机里glimpse of us的蔓延,千和梦见了绿茫茫的海面。
路途颠颠簸簸,离学校越来越近,何寻缓缓睁开了眼,不留痕迹地向右后方玻璃处抬眼,确认女孩熟睡后,裹紧了脖颈的围巾,将不由自主上扬的唇瓣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