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城歌声》芥笙

13、寒假最后的时光 冬日里的一

　　第十三章

　　寒假过的很快，倒数第二天就是林蔾放学的日子，不过最后一天也是林蔾返校的日子。

　　他的一个礼拜放假三十个小时。

　　宋念在周六中午到一中门口等待，很快，他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划掉）的那个身影。

　　这时整个学校里只有他们提前招的人和高三的学子。高三的人没有这么早放学，所以出来的人一看就是新高一。

　　林蔾长得很高挑，并且没有近视，在出校门的一群人中很是显眼。

　　两人对视一眼，林蔾便走了过来。

　　“还以为你不回来接我。”林蔾抖抖肩，将书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宋念：“没事干，我就是出门散步。”

　　“哟，散步散到这里来了，你小子腿还真好用，能走这么远。”林蔾已经习惯了宋念的口是心非，打趣道。

　　“我后天要上学了，出来散散心。”宋念把眼神撇到一边。

　　“不就是想我了吗，还找理由敷衍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吧，你有好好学习吗。”

　　林蔾开始家长式的唠叨，但宋念表示不想听，于是便反过来让自己掌握主动权。

　　“你在学校里住的习惯吗？室友们和你的生活方式一样吗？每天早上几点钟起床啊？老师上的课怎么样啊，听的懂吗，题目都会写吗？食堂里的东西吃的习惯吗，能够吃饱吗？课间有出去运动吗？脖子累不累，肩膀酸不酸啊？平时写字手累不累啊，有没有把茧搞的更厚了啊？”宋念拉住了林蔾的右手，拉到眼前看了看，用自己的手指在对方右手中指上的茧上抹了抹，继续道，“晚上睡的好不好啊，几点钟睡的啊，室友有没有打呼噜啊... ...”

　　“不想听我说话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从哪里学过来的。”林蔾握住了宋念拉着他的手，牵着他一路走到了公交车站，一路无言。

　　林蔾手掌的温度很高，一会儿就让宋念冰冷的指间暖和了起来。

　　宋念用另一只手拉上了自己卫衣上的帽子。

　　林蔾本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看见宋念拉起帽子，问道：“还冷？”

　　宋念摇了摇头。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人不解的目光，也许是因为林蔾牵着他，在学校附近显得太奇怪了。

　　林蔾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似乎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来对待，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感了，但是现在的种种行为，他不自觉做出来的，都显得太过于暧昧了。他总是一次又一次打破二人之间的界限。

　　公交车到站了，林蔾终于松开了牵着的手。二人走到后排的空位置上坐下。

　　帽子很大，盖住了宋念的脸，林蔾看不见他的脸。

　　林蔾看向窗外，路边有五个男孩带着篮球在等待人行道上的路灯变为绿色，他们欢笑着、打闹着，散发出生命的活力。

　　他们看着像是同龄人，似乎有着数不尽的话题... ...

　　看着看着，他感觉肩膀一沉，宋念的脑袋靠了上来。

　　林蔾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他想让宋念靠的舒服一点。

　　宋念并没有睡着，他低垂着眼眸，看着公交车的地板。身边有学生的聊天声，几个大妈大爷从菜市场回家，正在讨论哪里买某些菜更加好吃... ...

　　听着听着，他的眼皮子就彻底合上了。

　　宋念是被林蔾叫醒的，到站了，他们一起下车。

　　宋念打了一个哈欠，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真的睡着了。

　　宋念用两只手在脸上揉搓了一番，让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什么。”林蔾道。

　　“嗯。”宋念轻声发出声响。

　　林蔾再次拉过宋念的手，“我想吃麻辣拌了，学校里的东西太清淡了，都是些简单的炒菜，量也少的可怜。”

　　二人走进路边上的一家麻辣拌店里，夹了一些爱吃的蔬菜和肉类食品。

　　“阿姨的手会抖吗？”宋念问道。

　　“还行，没有网上说的帕金森那样恐怖，但是吧，她们的勺好小一个，感觉就是为了控制菜量准备的。”林蔾放下书包，用手撑住脑袋。

　　看得出来，林蔾的眼下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他看起来比自己更加需要舒适的睡眠。想到自己方才还靠在对方身上睡着了，宋念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学校里，呆着习惯吗？”

　　“不习惯。这是第一个礼拜，一个全新的地方、一批没有见过的同学、第一次住宿，我要重新认识很多人，开始全新的，我一点也不熟练的交流。”林蔾笑了笑，“我的适应能力没有那么强，和其他人一样，我也睡不好，他们在想家，我在想你。和你待在一起这么久了，突然换了一个环境，我浑身都难受啊。”

　　宋念突然梗住了，正好听见前台的机器叫到他们的号码了，他立刻起身，“我去端，你坐着吧。”

　　“多放点香菜。”林蔾道。

　　冬日里的一碗麻辣烫吃的人胃里暖洋洋的，宋念的背后出了一点薄汗，指间也变得温暖起来。

　　走出麻辣烫店，林蔾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巨响的嗝，“还是回来舒服，拥有自由空间。”

　　宋念无语的看着他，“难道你在学校里还有形象管理？”

　　“是的，我可内向了，放屁都要跑到厕所里。”

　　宋念：“... ...”

　　“有作业吗？”宋念问。

　　“有，就一点，第一个礼拜，老师还是比较手下留情的。回去吧，我先把包放下来。”

　　宋念看了看林蔾鼓鼓囊囊的包，看着很大，但不是特别重的样子，大概能看出，里面就一两本习题，至于其他的，应该都是要换洗的衣服。

　　果然，回到宋念家里，林蔾打开了包，掏出了一堆没有洗的厚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

　　“我以为你会带一堆没洗的臭袜子回来。”宋念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不至于，你林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林蔾将洗衣机通上电，调成冷水，扭开开关，“我一共才带了三双袜子走，不洗的话，我就没得穿了。”

　　宋念：“... ...”

　　“好了，该办的事儿都办好了。”林蔾洗完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我去睡一会。”他说。

　　林蔾打开房间的门，揉了揉眼睛，“念念，你把地铺收起来了，是不欢迎我了吗？”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委屈，他转过头来，漆黑的眼里倒映出宋念的影子。

　　“放地上，没人躺，积灰。你直接躺床上吧。”宋念也走进房间里，将床上叠着的厚被子打开，铺在床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蔾道。

　　“谁和你搞客气的那一套啊... ...”宋念小声道。

　　林蔾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裤子，缩进被子里。

　　“你也来睡会儿？”他问。

　　“不必了，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你自个睡吧，我去外面了。”

　　宋念坐回沙发上，打开小程序玩起来。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宋念已经把手机玩没电了，他给手机冲上电，迈步进了房间。

　　林蔾已经睡很久了，再不叫醒他，他晚上就要睡不着了，万一一天连着一天，恶性循环了，必会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林蔾正抱着另一床被子睡得很是香甜。

　　宋念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林蔾就开始晃。

　　睡梦里的林蔾瞬间清醒，他看着宋念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对方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心率飞升。

　　“我刚才死过去了吗？”林蔾缓了一口气，扶着胸口道。

　　“你快要睡死过去了，五个小时，真有你的。”宋念收回自己的手。

　　“什么！？我的下午消失了！”林蔾快速坐了起来，但一阵寒风瞬间装进被窝里，林蔾不得不缩回被子里面去习惯温度。

　　“为什么我大南方没有暖气啊！”他呻吟道。

　　宋念坐到了床边，“起来吧，去把你的作业写了。”

　　“不要催我啊。”

　　“今天一见面就问我有没有学习的人是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