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城歌声》芥笙

10、要离开了 看着林蔾怀

　　第十章

　　“亲爱的朋友们，辞旧迎新的时刻，让我们深深地祝福，祝福伟大的祖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万民康健。

　　农历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场的朋友们，大声地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迎接这个美好的春天。来了，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过年好！”

　　春晚在南方城市的影响力没有北方城市那么广，但不论在哪里都能隐约的听见节目的声音。

　　每当倒计时结束，城市里就会响起辞旧迎新的鞭炮声，这是人们对来年的期望，对新的一年到来的盼望。

　　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宋念才会熬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变为0：00才会心安理得的会到被窝里睡觉。他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信念感，但在他所有的记忆里，没有一个年不是这样度过的。

　　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一开始是父母，然后是亲戚陈姨，到现在，则是他自己一个人。

　　其实陈姨有劝过他在过年的时候到她的家里睡，但宋念拒绝了，他不想打扰人家一家子快乐的过年。一个人也挺好的，都是过年，哪种方式不都是过年吗。

　　宋念将家里人的合照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放回原位。

　　... ...

　　林蔾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春晚了，但是父母回来了，作为儿子的他自然要与父母一同看春晚过年，感受祖国的繁荣，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五、四、三、二、一——”

　　窗外烟花的光芒照亮了屋内，五颜六色。

　　林母点燃了许多水灯放在房子里的角落，拍完照、发完朋友圈，并进行了一波许愿。

　　待水灯燃尽，林母关上了家里所有的灯，“过完年，又长了一岁，我又老了一岁啊。”

　　她看着回房间的林蔾道：“好好睡觉啊儿子，晚安！”

　　林蔾点头，回到了房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个新年，对宋念与林蔾而言，都是不同寻常。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将大地照亮，万物复苏，人们的生活开启了新的篇章。

　　林蔾在中午就将父母与他们的大包小包送到了机场，正月初一，林父林母要出国去探望L国的亲戚。他们虽然也是希望说服林蔾让他以后也到L国读书，但被林蔾以“小时候就把我留在国内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国内的生活，就不走了”回掉了。

　　等到父母进了安检，林蔾给宋念打了个电话，听见对方“喂”了一句，便说：“出来陪我逛逛吗，我去趟书店买点资料。”

　　“大年初一？书店？这个时间会开着门吗？”宋念疑惑道。

　　“开着，刚刚查了。”

　　“这工作人员是真的辛苦啊...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正好，宋念的作业也已经写完了，他也需要去书店购买新的习题。

　　“不用，过一小时吧，一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那我挂了。”

　　对于林蔾而言，与宋念相处会更加自然一点，虽然在学业上没有像班里的同学一样交流畅快，但他可以给宋念一个方向，让他不必像自己一样浪费太多时间。

　　林蔾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远处的居民楼里挂着的大红灯笼和门口贴着的红底金字的对联，曾经的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离得很远，还好，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找到宋念了，一个跟他一样在过年之时会独自一人的人。

　　“我到了，下来吧。”

　　“好。”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白衣黑裤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凛冽的寒风吹过，少年的嘴里呼出白气。他挥了挥手，示意林蔾向他看去。

　　“你父母早上已经回去了？”

　　“嗯，他们还要去拜访其他在海外的亲戚。”

　　“你不学习是不是会手痒啊，居然大年初一去书店。哎，现在你想买教材不方便吧，哪有现在直接买高一上的书的。”

　　“这不是叫你来帮我找吗，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力量，再说现在也没有时间上的问题，多逛几家书店也没有关系，只要有在今天开着门的。”林蔾揽过宋念的肩，“你的作业写的怎么样啦？”

　　宋念下意识想要拍掉林蔾的手，但想到二人还久没有见面了，便将刚刚抬起的手插到了兜里。

　　“你又不是我的家长，管的到挺宽。”

　　“写完了，我也出来买点教材。”宋念抬起了他的脑袋。

　　书店离他们的家不远，走过去也就半小时的路程。

　　二人走在路上，偶尔能看见一些家长带着孩子大包小包的往车里塞东西，看起来是要去亲戚家里拜年。小孩子们都笑嘻嘻的，穿着颜色鲜艳的新衣服。

　　街边的地上还有一些冰，树上也还残留着前几日下的、还未融化的雪。

　　宋念看起来好像穿的太少了，他的脸蛋上晕染着一层红晕。

　　林蔾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趁他不注意就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握了上去。

　　果然，宋念即使将手放在兜里也是凉的。

　　宋念呆了一下。

　　“你没事吧，拉我手干嘛。”

　　“这是冬天啊，你干嘛穿那么少出门？”林蔾将宋念往自己的方向拉，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宋念更加温暖一点。

　　他的脑袋里出现了班里小情侣挤在一起取暖的样子，这时男生会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女生的身上，以达到彰显自己男友力的效果。

　　真奇怪，他怎么会想到那些小情侣呢，自己和宋念不过是无话不说的兄弟罢了，这样做也太奇怪了。

　　他想买一瓶热饮放在宋念手里，让他能够暖和些，但街上没有什么商家开店了，毕竟是正月初一。

　　林蔾低头发现宋念的脸更加红了，便离他更加近了一点。

　　这样就会不那么冷了吧？他想。

　　但他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宋念便往后退了一步。

　　“我每个冬天都这样，穿的多穿的少手都是冰的，就是比较虚，没什么关系的。你仔细看看，我穿的很厚。”宋念在手腕处将他的卫衣袖子往上拉，露出里面的保暖秋衣来。

　　“男生这样虚不行的啊，你平时体测分数是不是不高啊？”

　　话题怎么变奇怪了啊！

　　“别老是关心我的成绩！不是要去买书吗，想想你要买哪种类型的吧！”

　　林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小猫突然炸毛了，也许是因为说了他虚，可那不是他自己承认的吗？看宋念这小身板平时应该没有怎么锻炼，不然气血万盛，手也不会这么冰。

　　哎不对！好奇怪！今天他俩的相处模式为什么突然就没有那么自然了？

　　... ...

　　书店里是比街上暖和了许多，宋念也将自己的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这书店是辽城最大的书店，林蔾和宋念的运气非常好，因为这家书店开始营业也才一年左右。自从这家书店开了以后，他们就不用去其他远的书店买书了。

　　刚进入书店，第一眼望去，就是经典的国内外文学作品，它们被整齐的分成了两个架子。

　　边上是一家开在书店里的文具店，从最平价的本子与笔到昂贵的玩具与钢笔，可谓是样样俱全。

　　宋念与林蔾要找的教辅区在二楼，一个被木头架子包围的专区。

　　书卷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打算买些什么呢？”宋念问道。

　　“我们学校其实没有联系我们告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准备，到了高中，也没有上下册的区分了。我就买一点理科的《学霸笔记》和《必刷题》好了，我看网上有人推荐。还有差不多一个礼拜，我应该可以学不少东西。”

　　“你也要买练习题吗，下个学期的。”林蔾随手拿过身边的一本五三翻了翻。

　　“嗯。”宋念也翻开了边上的一本数学五三，“你之前用的是什么？”

　　“《五三》，《一本》，《培优》，《一遍过》，都有。”林蔾放下了书，“培优的话，学校里会一起订的，要买的话，语文用《一本》，数学、英语、科学都用《五三》就行。写完了的话，可以再来买一点《一遍过》。不用写太多，让脑子会答题就行。”

　　最终，林蔾买了八本，四本厚的四本薄的，宋念买了四本，三本厚的一本薄的。

　　“我觉得我这样买没什么问题，你怎么买这么多，一个礼拜看不完的，肯定要背到学校里。到时候学校里一定会发练习题的。”看着林蔾怀里抱着八本书，宋念就想到再过三年林蔾高三时候的样子，希望他在书山书海里还能冒出头来。

　　“我这不是已经到了该做题的年纪了吗，正常，正常。再说了，你会帮我搬行李的，对吧。”林蔾“嘻嘻”笑了一声。

　　“嗯。”

　　“我这不是先帮你探个路吗，等你上了高中，肯定也会买一大堆的东西，我先提前看好那些是最有用的，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回到宋念家，林蔾就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他的《学霸笔记》进行观看，崭新的书本摊开来，油印彩墨的气味便掩盖住了空气里还未散去的火药味。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宋念看着林蔾的样子，也将自己的习题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