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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亲吻 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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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眼睛一阵酸涩,他原本下午也没什么安排,考虑到自己实际身体状况,便早早上床睡觉了,自然醒后,望向落地窗外,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晚的云层略显厚重,把月亮遮的严严实实,星星更是被完全淹没,不见其踪。
他靠着窗,正在漫无目的畅想着,私家侦探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复他呢?
万一璩瑾和方琢添真的是那种关系,他该是庆幸自己喜欢的男人同样喜欢男人呢,还是会有其他的情绪,他眼神呆滞地望向窗外的一片漆黑,想了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无限娱乐的总部,此时正灯火通明。
璩瑾在公司的最大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室内空调的冷风不停地往外送出,使整个场面更加僵持,各个部门的领导,此时都正襟危坐,等待璩瑾发怒。
原因是,公司里的某个ID发出了影响到璩瑾形象的言论,但是发出后,惹起风波后,快速的注销了账号,现在已经查无此人。
但是新的词条直接在微博上爆了,直冲榜一。
公关团队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词条降低热度。
“什么时候,老板的私事都能随意在公众平台上发了。”
璩瑾,一手拿着平板,看着微博不断刷新的评论,一手有节奏的五指交替地敲击桌子,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是会议桌两侧坐着的人都没敢吭声。
整个会议室里都沉默不语,安静的连空调往外送风的声音都无比清晰,甚至有些聒噪。
“无娱内部人员爆料,璩瑾大学搞基、素人演员时包养男生”
璩瑾看着在微博热搜第13位置的词条,没有情绪地读了出来。
他对待公司员工向来大方,节假日的假期从来都不会克扣,倘若真的耽搁了员工的休息日,他总以五倍日薪为补偿,作为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他自认为做的已经不错。
他今天生气的点不是无辜被造谣,还被顶上了热搜。
他恼怒的是,总有一些人背地里当键盘侠,在网络上墙倒众人推。
平日里看到那些对自己不好言论的网络喷子,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今天自己竟然被公司的内部员工背刺。
他站起身,把手中的平板直接丢到了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了巨大的砸击声,震的两旁的人皆是一愣,这是无限娱乐从从一个工作室一路走来,璩瑾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火。
“各个部门的人,自己管好,管不住就主动辞职走人吧。”
留下这句就直接开门,进了电梯。
璩瑾下了电梯直接进了地下车库,坐上车就径直地往景园驶去。
一路上,他反思了自己,最近有关他和同性恋的话题一直都在热搜上悬着,他没有让公司的团队去降热搜,原想着,不过一些捕风捉影的照片,能翻起什么波浪?
但推动这个事件发展的主谋,却咬死了大众舆论的痛点。
在国内,同性本就未合法化,他作为一个一线男演员,既是公众人物,背后又有千万粉丝。
不注意个人影响,必定会被舆论无限放大,最后甚至会被拉下神坛。
他倒不是怕自己今后无法出镜,他担心地是被这个事件牵连到的无辜的人,他一路走来,看管了网络上参差不齐的言论,自然早已麻痹,甚至网上的言论,已经无法激荡他内心。
但非公众人物往往很惧怕网络暴力,他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毒药,一开始它的毒性没有显现出来,随着时间的积累,毒性大发,最后突破人的求生底线,暴毙而亡。
所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家中的栾扶。
另一个被提到的男性,是他的朋友,友谊很长久的朋友,方琢添。
但两人并没有这种关系,要是有,也是他当年暗恋无果,后来那人贸然休学,再次联系上就已经去了美国。现在已经五六年不联系,璩瑾想着,在国外他一定在自己的领域里闪耀着属于方琢添的光芒,人人称羡。
所以网络国内网络上的事,他又怎么会放在心里。
他把车开到门口时,看到整个别墅窗外都没有光,想来那人应该睡了,心里提着的心放回去一点,他了解栾扶,心里藏不住事,要是让他看到那个热搜,指定又要向他闹。
他放缓脚步,打开卧室门后,走向床的一侧,动作极轻,生怕吵醒床上侧身酣睡的那团隆起。
当璩瑾把薄被盖在自己身上,扭过身,朝向栾扶那测时,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趁着他不注意睁开了双眼。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璩瑾心里确实有一丝紧张,吊起的心又高悬到原处。
“我能问你个事吗?”
栾扶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近他,或者像小孩子那样,往他怀里钻。
“嗯...”
回答地很迅速,但是心里隐埋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方琢添,和你什么关系?”
璩瑾听到耳测传来这个名字,脑子一瞬间是空的。
他原以为栾扶会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或者对网络上那些不实的谣言感到焦灼,未曾想到他会问出这个名字。
他刚刚在路上组织好的语言好像一瞬间全部失去了意义,现在他面对一双求知的眼神,却张不开口。
“是网上说的那种关系吗?”
“不算是。”
听到这个问句,他肌肉发射似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就是不是,是就是是,你这不算是,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出来拗口,但是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当然能听懂。
璩瑾没想到栾扶对自己这段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感情经历这么在意,但是他很纠结该不该对栾扶说,毕竟这件事已经在他心底埋了好多年,猛然被提起,竟不知道该如何向人讲述这段见不得光的往事。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栾扶的眼神,虽然没有开灯,但是透过昏暗,还是能感受到对面那人眼神里的期待,但用期待这个词或许不是太过合适,求知的执念用在栾扶此时的神情才比较贴合。
“我追求过他。”
“然后呢?”
栾扶步步紧逼。
“没有然后,睡吧,其他事明天跟你讲,我困了。”
说着胳膊往栾扶后腰处伸去,这是他睡前一贯的动作,栾扶喜欢被抱着睡觉,璩瑾刚开始也很抗拒,但后来也形成了习惯,总觉得怀里抱着一个会呼吸的小人也挺舒适,现如今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凡事有时间来景园,总会下意识地讲人捞在怀里。
但这次,栾扶却没有配合他的动作,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后,朝反方向翻了个身,两人离开了一段距离。
“又惹你不开心了?”
看不到栾扶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弓着的背影。
也没听见那人回应,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璩瑾被冷落了,很新鲜的体验。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栾扶很好哄,无论两人有再大的隔阂,在床上相拥睡一觉,第二天这小崽子还是个粘人精。
“是不是因为网络上人家说你被包养?心里不舒服了?”
他抬起手贴上栾扶的肩膀,想把他扭过来身,至少不能让他看着一个背影说话。
但刚触碰到那人,栾扶似是身上被点了一把火,瞬间起身下了床。
继而打开卧室门,一个人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璩瑾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栾扶,短时间内也不知道该如何缓和两人的关系,困意也因为栾扶的离开而被完全冲刷干净。
他掀起被子,也推门出了卧室,却没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人影,在客厅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倒是透过窗户看到了外边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无奈地摇摇头,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你是我资助的学生,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正常,不要听网上那些人胡说。”
他一边解释,一边朝栾扶走近。那人低着头,刻意不与自己对视。
璩瑾走到人跟前,蹲了下来,强行的与小崽子对视,“跟我回卧室吧,小心再被蚊子咬。”
栾扶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挪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没理人。
“要我还想上次抱你回去?”
“不要!”
这次他得到了回应,很迅速。
但是听到后,璩瑾心里猛然一紧,不知为何。
“正常关系?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不会去抱刚成年的男生。”
这是璩瑾今天晚上听到栾扶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正常关系?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正常过,因为栾扶的一句话,他被带出了福利院。
因为栾扶的一句不喜欢吃外卖,璩瑾为他请来了最好的营养膳食师。
因为栾扶不喜欢集体生活,璩瑾同意他办理走读。
因为栾扶不喜欢空荡荡的大床,璩瑾每次回到景园都会陪他睡觉。
因为栾扶的一个贴近的动作,璩瑾就能很自然的将人搂进怀里。
......
这一切的一切,倘若栾扶还是那个十岁的不经世事的小男孩,可以算作正常。
但是他已经年满十八岁了,这一件件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事还能归拢到正常一栏吗?
显然不能。
“我不是老男人,你也不是成年男子。”
璩瑾不知如何反驳,只好用这句话去搪塞栾扶。
“我已经成年了,我记得我的生日,但我骗你说不知道。”
“你把捡回来那天作为了我的生日。”
“十年了,你怕是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栾扶情绪很激动,像是在证明什么。
“所以呢?”
“栾扶,你知道我大学就喜欢男生,我是同性恋,我还领养了一个你!”
“你宁可相信网上那些肮脏的言论,也不肯相信我,你觉得我是个变态,对吗?”
璩瑾在栾扶面前扮演一个长辈的角色,情绪稳定已经成为了自己在栾扶面前的天然人设,而这个晚上,他却第一次失控了。
栾扶似乎也没想到璩瑾会说出这些话,整个人像是在用静止伪装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压制某种情绪,但眼眶不知何时被眼泪占满,发红的眼眶让本就委屈的眼神叠加了一层无辜。
大概等到五秒,栾扶面前的那个男人才从自己刚刚的言论中,回过神,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的原因,不该对一个小孩动怒,他开始后悔。
“对不起....对不起。”
“我刚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正准备再次蹲起身为秋千上坐着的栾扶擦掉眼泪,刚弯下腰,还未屈膝,就被猛然站起来的栾扶噙住了唇部,小崽子不仅不懂接吻的技巧,他还张开嘴,用牙齿咬栾扶的唇角,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奇怪的是,璩瑾非但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或许他就是一个变态,自己小崽子对他做这种事,他竟然没有立刻说不。
栾扶亲够了,放下了环在璩瑾颈部的胳膊,而是双手挪到了璩瑾的后腰,在他耳旁轻声地说道:“抱我,回卧室。”
璩瑾下意识地直接将人抱起,大步的往卧室里走。
刚将人放在床上,就注意到栾扶开始解睡衣上的纽扣。两人虽然时不时的躺在一张床上,但并不会赤诚相见。栾扶这个动作加上在外边突然被强吻,璩瑾下意识地便反应出来这人要干什么。
他眼疾手快的将人塞进薄被里,被子很大,足以将人包裹严实。
“睡觉!”
“璩瑾,你是同性恋。”
“好巧,我也是。”
“你不是,快睡觉!”
璩瑾单方面的不承认。
“我刚亲你了,你没有拒绝。”
“你一定是,而我是不是,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我——喜——欢——你——”
后面的四个字,他是一个字一个字故意拉长声音说的。
“闭嘴!”
“你不睡觉就继续出去喂蚊子,别打扰我睡觉。”
没有正面回应,璩瑾选择了最软弱的解决方式,逃避。
“方琢添不是不给你上吗?”
“我乐意啊,璩瑾。”
被薄被裹着的栾扶,从床上艰难起身,扯掉被子,扔在了地毯上,然后靠近床另一侧的男人,在他耳旁用极其微弱地气音说道:
“艹—我—”
不管床上躺下的男人正在以什么样的眼神看他,继续脱衣服,主动地往男人怀里钻,动作算得上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