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间乐》唧唧复唧唧唧唧

4、第 4 章

　　南与乐一把拍开千尘翻看的手，厉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愿意和你们扯上关系！”千尘也干脆利落地说：“我不。”南与乐气急，猛的拽过千尘的衣领，逼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千尘任由他扯着衣领，冷脸挑眉道：“确定你要动手？”不等南与乐回话，骤然发力，青筋暴起的手直接将南与乐摁着头掼到了一旁的假山上，另一只手反擒住南与乐的双手，脚下猛踹南与乐的膝窝，直将人踹到地上，南与乐感觉到滚烫的鼻血流了出来，滑倒了嘴里，咸猩的。他听到千尘居高临下地说：“我的好脾气到此为止，这件事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不应，我就打到你应。”南与乐半晌不出声千尘心里咯噔一下，别是自己下手太重出个好歹，手上松劲，正欲俯身查看，南与乐却在瞬间动作，腿反绞千尘擒住他手的胳膊，用膝盖将人压在身下，一字一句说：“我不应。”千尘冷笑一声，心想你小子还挺狡猾，提气，没有任何动作，南与乐却瞬间被弹开。千尘隔空抽出长枪，南与乐一看手中的魔气也幻化成长剑，千尘见状在心中不由得赞赏这孩子真是个奇才，嘴上却说：“今天师傅教你第一课，不要不自量力。”说罢提着长枪直冲南与乐而去，南与乐见状举剑相应，千尘却在咫尺距离中瞬间消失，四下寂静，仿佛刚刚只是南与乐的臆想。南与乐不敢放松，忽觉身后风起，却也晚了一步枪尖已直指眉心，欲最后一搏，千尘却收枪改掌，一掌拍在南与乐胸口，南与乐只觉口中血气弥漫，以剑杵地才堪堪刹住脚步。南与乐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千尘，这一刻千尘感觉，若是这孩子若是能力足够，说不定真的会杀了自己。南与乐手中骤然聚起一束魔力，以轻功点过池塘冲向千尘，千尘却腾空而起，从上空又是一掌将南与乐拍入水中，南与乐一口气没提上却狠狠呛了一大口水，在水中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千尘在水边抱着长枪等了一会，以为南与乐会要强地接着同他大，却迟迟没有动静，千尘心想可别是晕水里了，以灵力将池塘水拍开，只见南与乐直板板地躺在水底。千尘大惊失色，忙将人捞出来一番运气输灵力，南与乐这才悠悠转醒。
　　千尘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地，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地上插科打诨：“都说了你打不过我，我能打八个你爹……”千尘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啜泣，只见南与乐躺在地上抽着鼻子，眸子里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助地望着天，声音哽咽又不甘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利用我！明明我只是活着就费力了！明明我真的敬他是师父他却想杀我！”哽咽了一会，声嘶力竭道：“我恨不得这天下和我一起去死！”千尘听此言也沉默了，似自言自语道：“你问我为什么非跟着你不可，因为我看你好像看到了幼时的自己。”南与乐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怎么可能，你可是龙……”千尘抬手打断了他，叹了口气，却还是笑眯眯地对他说：“龙？龙又如何？我是天地化生，生来便无父无母，我自降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赎罪，要扛起莫名其妙的责任。”千尘也抬头望天，“天君是我师父，待我好却也严苛，我敬重他却不亲近他，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曾将师父作为和世间的联系。我更明白被逼着担起责任的不甘，你爹的事你若不想做便可不做，我收你做徒弟只是希望你有自保之力，冥界的人不会像我今天一样收下留情，来日知道你的存在难保不会斩草除根。我能力之内都可以教给你，来日你学成是去是留，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南与乐楞楞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略长自己几岁的青年，他只是坐在假山旁的大石头上望着天，好像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一样。千尘收回目光，又大咧咧地笑了，看着南与乐说：“至于天下生灵，这是我的责任，不用你们小孩子插手。”说罢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走到南与乐身边，戳戳他的肚子，正要调侃几句是不是被打傻了，却才发现南与乐腹部早已渗出一大片血。千尘又慌了，光顾着煽情了这小子怎么还流血了，这也不是我刚刚打的啊。抓紧将南与乐扶起，踉踉跄跄地在房中坐下，揭开上衣，正是一个豁大的刀伤，向外冒着丝丝魔气阻止伤口愈合，此时正向外冒着血珠。南与乐倒吸口凉气，解释道：“是那个人干的，他捅了我一刀，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是装的，趁他不注意又杀了他。”千尘没理他，运起灵力注入伤口将魔气逼出来，又加快伤口愈合。两人沉默，南与乐默默看着千尘冒出汗滴的额头，心想刚刚这人同自己打了那么长时间连大气都没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伤口便彻底愈合了，千尘松了口气，抬头对上南与乐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知道这小孩又在琢磨什么，只好干咳一声，道：“行啦，小爷我给你治好了，费这么大劲，我饿啦！”南与乐认真地问他：“你还需要吃饭？”
　　千尘：“你不用吃饭的？”
　　南与乐：“从那人教我之后我就没再吃过饭。”
　　千尘讪讪道：“可怜孩子，哥带你吃点好的吧……”
　　南与乐不解道：“有这个必要吗？不吃饭又死不了。”
　　千尘一扁嘴，义正严辞道：“没必要也得吃，不然活着的乐趣又少了一项。”说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敲了一下南与乐的头，道：“为师的第二课，就是带你体验人间的乐趣。”扇子一点，给南与乐换了一身衣服，顶好的锦缎，交杂着发亮的金线，外面是厚实的狐裘，扇子刷得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飞扬的桃花眼，一双剑眉挑了挑，道：“走吧爱徒，为师带你寻乐子去。”
　　南与乐：……这个新师父好像不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