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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离别前夕 表白墙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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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墙上的骂贴还在继续增多,根本删不过来,毕竟社会对这种情况的开放程度不高,再加上他们的事传到了校外,很多网络宣泄者会在无关自己的事上充当键盘侠。
这件事发酵后,柯辞就趁着任慕戚睡觉,把他手机上对表白墙的访问记录删了,剪贴板里的网址也清除了,总之避免了任慕戚看骂他们帖子的一切可能。但他想看,柯辞是阻止不了的。
他也会趁着柯辞睡着,在柯辞手机上找网址并记了下来,为了不被发现他偷看帖子,会在事后删掉痕迹,但还是被柯辞抓包了。
“为什么还要去看呢?”柯辞心疼地看着爱人苍白的脸色,手指试图抚平翘起来的头发,但那撮头发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都抚不下去。
“我没看骂我们的,原来就有给我们写爱情故事的人,我在看这些。”
柯辞记得沈一维跟他提过,就是所谓的磕他俩的“CP”。
“评论区是不是也有骂的?”柯辞反问。
任慕戚点头:“我不会主动看骂我们的,让我继续看好不好。”
“你都把网址背下来了,我说不行你会不看吗?”
这时候任慕戚倒是很真诚地摇头了,柯辞无奈,最后折中提议:“以后CP区的帖子我复制到Word里拿给你看好不好?”
任慕戚趴在柯辞怀里,闷闷地声音在柯辞腹部传来:“宝宝你真好。”
“知道我对你好就听话。”
任慕戚听出来柯辞说得是让他乖乖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不想把对母亲唯一的记忆也忘掉,柯辞像听见他的心声一样,对他继续说道:“不是让你忘记那些事,只是对以前经历的释怀。”
这句话确实打通了任慕戚的神经,让他有了可以去试试的想法,但他依然说不准释怀后的自己会不会主动选择忘记那段记忆,尤其忘记母亲的脸。
他没有回柯辞的话,只是静静地趴在柯辞身上,明明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却显得格外冰凉。
之后,柯辞联系过管理员,甚至找沈一维要到了初创者的联系方式,但建立了这么多年的网站不可能说关就关,事情还没有发酵到如此大的地步。
“这还不算大?”沈一维在电话那头吼叫,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随即也失落起来,“我也没有办法能劝他们关掉网站了,能做的都做了,他们怎么就那么自私呢,对了,慕戚爸爸不是律师吗?能警告他们吗?”
柯辞叹气,语气低落地说道:“叔叔准备材料打算发律师函了,可是他说就算这么做也只能关掉网站几天。”
“哎。”遇到这种事,无能为力的沈一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这件事发生后,两个宿舍的人都不好受,明明大家每天其乐融融地一起吃饭,去图书馆学习,为了前程努力,可突然发生的事让其中两个人陷入舆论,八个人变成了六个人,就少了两个人却好像少了一群人。
“快点回来。”
“好。”柯辞知道沈一维只能这么说,说再多也安慰不了他们。
祝愿是人在困境中最好的慰问。
任慕戚也焦急,因为看到这几天柯辞一笔没动。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有多喜欢学习,大年三十也会找出时间写上几道题,现在却因为陪他放弃了喜欢的事。
他没办法对自己去治疗的事立马做出回应,但他想法设法地让爱人开心。
他下单了柯辞没来得及买的考研题,在去拿快递的路上,柯辞主动牵起他的手,大摇大摆地和他十指相扣,这让任慕戚受宠若惊。想起当年刚在一起的时候,走大街上柯辞恨不得离他三米远。
“猜猜我买了什么?”任慕戚故作神秘。
“什么啊?”柯辞配合着询问,还摆出一副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
拿到快递后柯辞也确实十分惊讶,他以为任慕戚又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具,没想到却是他最爱的数学题。
柯辞抱着这沓数学题,在驿站门口没忍住亲了任慕戚一口。
任慕戚呆呆地站在原地,用手心抚摸被亲的地方,他看着前面爱人的背影,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柯辞转过头望着阳光下的爱人,心脏碰碰直跳,预感着事情发生,他再次颤抖地问道:“怎么了?”
“我去,我去看心理医生。”
眼泪夺眶而出,柯辞把手里的题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立马激动地想要抱起任慕戚转圈圈,然而,他没抱动。
“呃,你怎么那么沉?”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抱着你转好不好?”任慕戚贴着柯辞的耳朵,用迷人的声线诱惑着他。
“嗯……”刚刚大庭广众亲人的柯辞不见了,又变成了那个好害羞的人。
他们果真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公园,转起了圈,在外人看来他们像一对神经病,在柯辞看来,他被转晕了。
“停停停,要吐了要吐了。”这几句话都是非常艰难地说出口的,一个不注意,今天吃过的饭都要喷出来了。
“为什么?怀了吗?”
任慕戚故意的挑逗让柯辞又看到了以前的爱人,他已经不想去纠结活泼或是抑郁哪个才是任慕戚真正的样子了,他只期待爱人以后的模样。
“打你啊!”柯辞的胳膊都扬起来了,任慕戚还眼巴巴地瞅着他,知道他不会真下手。
于是他就哭了。
任慕戚慌张地放下他,乱手乱脚的在空气中乱比划,最后又慌忙地把他抱在公园健身器材上,帮他抹眼泪,却把眼泪抹得满脸全是。
“你是笨蛋吗?连眼泪都不会抹,当初高考骗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柯辞知道附近没人,就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内心的憋屈。
这半个月为了任慕戚,学不进去,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劝他,还要提防他做傻事,神经快要衰弱了,心里一直憋着一团混杂的情绪无处发泄,现在任慕戚的逗弄让他禁不住化为眼泪。
“你就是个混蛋!就没让我省心过,我哪是找了个对象,明明养了个孩子!”
“宝宝你说得都对,今天想怎么骂我都可以。”任慕戚顺从柯辞,他也明白这几天跟着他难受的是家人朋友,一旦他松口答应去治疗,他们的眼泪就像泄洪一下流出来。
“不止今天,以后每天我都骂你!”
“好。”任慕戚哄着柯辞,“白天老师在上面讲题,你就在下面骂我,到了晚上,我做我的事,你也在下面骂我,好不好。”
“没个正经的混蛋!”
“我是混蛋,你是混蛋宝宝。”
柯辞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哄他啊,任慕戚是一点亏不吃啊,混蛋玩意儿!
任慕戚松口愿意接受治疗后,柯辞像中了彩票一样激动,把这件事告诉了为他们担心的朋友,朋友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任狮豪像知道结果一样,在儿子松口后,当晚就把一位心理医生的资料递到他们面前。
柯辞翻看着资料,在看到这位心理医生所在地时,颤抖地抬头,任狮豪又像个巫师一样猜中了他的所想。
“我的心理主治就是她,她能力很强,你也想让慕戚快点好吧?”任狮豪没有安慰他,只是把问题抛过去,他知道柯辞不糊涂,会把不舍咽下去,做出判断。
柯辞果真如他所想点头同意,任慕戚懵圈地看着父亲和爱人对话,好奇地从柯辞手里拿过那份资料,看完他都想哭了。
那位心理医生在伦洲,距离京尔十万八千里,去那里治疗意味着会很长时间看不到家人,还好周浪在伦洲,不然他治好了现在的心理疾病,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心理疾病。
“我可以陪他去吧。”柯辞想起来任慕戚虽然不得不按照任狮豪的安排去异国他乡,但他也可以跟着去啊。
“不行,小辞,你还在考研,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我陪他去就行。”戚守炎明白两个孩子情比金坚,但这不是耽误好人家孩子前程的理由,更何况他明白就算分别多久,他们的感情也不会破裂。
“你俩谁都不去。”这时候任狮豪又站出来说话,:“我陪他,先不说我有经验,就你俩一个比一个会惯着他,我不放心。”
柯辞/戚守炎/任慕戚:……
因为太具有说服力,柯辞和戚守炎默认不敢说话了,生怕再被任狮豪声讨,自从任慕戚松口后,这件事除了他是当事人外,便没有什么能由他决定的了,绕是他在任狮豪面前哭了几天,求父亲不要像个恶魔一样把他和爸爸爱人分开。
每次哭完,任狮豪都无情地把房门关上,一开始还会对他说一句:“没得商量。”后来转变成白眼,最后只有一个冰冷的房门。
他知道戚守炎能去看他,柯辞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备战考研,根本不可能去伦洲,所以挣扎无果的任慕戚在剩下的时间都和柯辞腻歪地度过。
碍于柯辞好面子,不想在长辈面前被任慕戚拿捏,他们先搬回了学校附近的房子,搬回去第一件事,回学校。
两个宿舍的人知道任慕戚愿意去治疗后也都替他们感到高兴,虽然结果还没发生,但愿意迈出第一步就值得高兴。
学校宿舍不让饮酒,他们就都来到柯辞和任慕戚的家里,柯辞炒了几个下酒菜,端上来的时候惹得其他人惊呼。
魏学凌:“慕戚你小子真有福啊。”
孙宇:“以后可以经常上你们这蹭饭吗?”
“当然欢迎。”
他们八个人接近半个月没有聚在一起,趁此机会互诉衷肠,借着酒劲把心里的委屈难过宣泄出去,就连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柯辞也掉了眼泪。
任慕戚用大拇指抹掉了柯辞的泪水,心疼地说道:“别哭了,我心疼。”
“我不想分开。”柯辞酒力不佳,几口就醉了,喝醉的他和平时完全不同,非常黏人,谁都黏。
任慕戚一边要把柯辞卷在怀里,防止他黏着别人,一边还要阻止沈一维拍照,明明他才是病患啊。
凌晨他们终于都睡着了,任慕戚看着客厅一片狼藉,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寂静的氛围让他的孤独感空前绝后的袭击内心,他把柯辞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我跟你一起收拾吧。”说话的正是柯辞,他因为醉得快,睡得也早,距离这时候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你醒了?”任慕戚明知故问。
“嗯,好难受,舍不得你。”柯辞从后面抱住任慕戚,脸趴在他背上:“我想说服戚叔叔偷偷去看你。”
“我怕跟着你回来。”
“那我就把你揣兜里带回来。”
“那太好了。”
柯辞趴在任慕戚背上,仿佛又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