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与白月光》蓝京一

2、军训 “人都到齐

　　“人都到齐了么？”辅导员问。
　　“老师还差喻言学长。”
　　辅导员姓徐，个子不高，三十多岁，带着透明眼镜，面相很和善。喻言大一开学前跟朋友飙车，伤了腿，在家休息，错过了新生军训，被安排跟新生一起军训。
　　徐老师跟教官解释道，“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飞机延迟了，明天才能到，不耽误训练。”
　　“今天上午举行新生开训仪式，会讲到一些军训的注意事项大家要认真听。”

　　军训第一天教官等在原地，看着手表指针整点，看到还有同学慢悠悠聊着天过来，直接吹响口哨。
　　“十七班集合”
　　“训练时间准点开始，迟到的同学自动三十个俯卧撑。又不舒服的喊报告，不要硬撑。”
　　中间休息的时候有女生好奇，视线一直往喻言这边看，零零星星的话也能听出是在讨论他。
　　“学长喝水”
　　“谢了”喻言看了眼对方，是刚刚站他前面的男生。
　　“你认识我？”喻言喝水的时候就瞄到对方一直看着他。
　　“没有”男生连忙摆着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不是。我看了学长去年参赛的作品，觉着学长您很厉害。”
　　喻言刚大一就参加了国际比赛，作品还获奖。对他们而言已经很厉害了。
　　凌冽掐着点过来，到的时候他们刚解散。问路的时候收获一波学妹们的好感。“第一天军训怎么样，”
　　“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站军姿。”
　　“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学妹？”
　　喻言早上没吃饭直接过来了，在太阳下边站了一上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你干嘛去？”
　　“吃饭”喻言头也不回答道。
　　“你也不换个衣服，浑身汗味。你说你出去一趟晒黑了一圈不说爱干净的毛病也没了。”
　　喻言自从上了大学搬到家属院后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就是一放假就见不到人，这次更是背着书包满世界跑。
　　“真没学妹找你，不应该呀，”凌冽支着手分析，“我记得你们专业今年有几个学妹长得不错，你就每一个看上的。”
　　喻言懒得打理他。
　　“食堂在这边，你去哪儿。”
　　“回家”
　　“这大热天的还是吹着空调舒服。”凌冽倚在沙发上吃着饭感慨。
　　“这是刘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自从你搬过来我都多久没吃过刘姨的饭了。”
　　“想吃自己去，我又没拦着。”
　　“你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

　　京大作为百年名校，有很多历史底蕴，学校里有些树见证了京大的发展。操场旁边的一棵银杏树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很多学生在那拍照。
　　“我听说昨天的军训仪式上，有人差点替你答到，被老师当场逮到，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对方走错地儿了，还是个听力有障碍的。”
　　喻言过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你不去陪小女朋友，还赖在我这干嘛。”
　　喻言这次回来听说凌冽交了个还在读高中的女朋友。对这家伙又有了新认识。
　　“早分了，说什么每天都要给她发消息报备。”

　　上午又热又晒，下午教官把场地挪到了阴凉的地方。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训练。想喝水或者去厕所的都可以去。”教官一声令下，刚刚还站的笔直的队伍瞬间都蔫了下来。
　　“站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要结束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一个半小时。不行了，感觉我这会儿腰酸腿疼。”林凡说道。“程砚，你不累么。”程砚听着他抱怨一句话没说。
　　“水喝完的同学可以来这边领，这边都是咱们学院免费提供给大家的。”
　　“程砚同学，给你”女孩把一瓶水递给程砚。
　　林凡拿了两瓶水回来。“程砚，我帮你拿了。”
　　“谢谢，我室友已经帮我带了。”程砚接过林凡的水，拒绝道。
　　女生本来就有些害羞鼓起勇气过来。见状害羞的走开了。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下午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昨天在太阳下边站了一天，今天又站了一上午林凡觉着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程砚，我宿舍还有吃的，不想去食堂了。”
　　程砚也觉着浑身黏腻腻的。“我跟你一块回去。换身衣服。”
　　“还是躺着舒服啊，空调真凉快。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林凡一进宿舍就摊在位子上。
　　程砚在厕所冲洗了一番，还洗了头，也觉着好多了。
　　“林凡，我去食堂了，你如果改变主意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好。拜拜。”

　　程砚回来的时候林凡已经睡着了。程砚没有午睡的习惯，坐在位置上看了会儿书，开学这几天一直忙活着，几天不写字有些手痒。
　　“写的真好”
　　程砚写字时全神贯注，没料到身后会忽然传出声音。
　　男生见状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行为惊扰到对方了。
　　“抱歉吓到你了。你好，我是姜源，也是你室友，另外一个室友方言在外边实习。我是医学院的，他是通信工程专业的。”
　　“学长好。我是程砚。谢谢你们的礼物。”

　　“没什么，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送给你们。也省的浪费。”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把这幅字送给我好了。”
　　程砚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幅字刚刚落笔的时候笔尖不稳，失了意蕴。
　　“这幅字写坏了，学长想要，我可以重新写一幅。”
　　“不用，这幅就很好。”

　　林凡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脖子后面起皮了。
　　“抹点防晒吧，不然这样被太阳一晒会疼。”
　　“没事等会儿把帽檐往下面压压，领子往上面一些应该就晒不到了。我忍忍就好了。”
　　“拿着吧，我还有很多。”知道林凡没有准备，程砚把桌上的防晒直接塞到他手里，说着让他又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看着得有七八瓶。
　　“你怎么买这么多？”
　　“我买了一瓶，剩下的都是发小给的。”
　　“谢谢，等我这个月工资发下来，买了还你。”

　　出了宿舍，头顶就有阳光，阳光透过旁边的悬铃木洒下来。才七点多就已经能感受到外面有多热了。
　　“我看了最近一周的天气都是三十五度左右。”
　　“还好教官们调整了训练科目进行了优化，不然这种天气非得中暑不可。”

　　“大家站好，保持住，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换下一个动作。”
　　汗水顺着头皮流下来，林凡觉着脖子后面又痒又麻。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第四排从左边数第五位同学，请出列。”
　　林凡不知道教官在说什么，但他好像看到有人扭头看着他。
　　“同学，同学”
　　“林凡，”
　　林凡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程砚的声音。
　　“林凡慢点呼吸，”程砚半搂着林凡，轻拍着他的后背。
　　“把人抱到阴凉的地方。都不要围着，让他透透气。剩下的人原地休息五分钟。”教官说道。

　　有人叫来了在操场附近值班的医务人员，用冰袋降温，脸色没那么红了，但依然眯着眼看起来很耐受。“他现在需要休息。先把他带去医务室。”
　　“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快，把他放到床上。”程砚背着林凡一路来到医务室。

　　“那边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中暑了。”
　　喻言坐在树下，只看到一个跑过去的背影。

　　“医生，林凡怎么样？”
　　“他是这段时间劳累过度，又加上在高温天气里长期且持续暴露在外界训练,超过身体的承受能力，才会中暑。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睡着了。”
　　大夫继续说道。“我给他开两天病假，这两天就先休息。他这种情况就算回去训练也得晕在训练场。先让他睡一会儿吧，等醒来后如果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

　　教官过来的时候林凡还没醒。医务室里只有程砚坐在那看书。
　　“林凡怎么样？”
　　“报告教官，林凡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这两天暂时不能训练。”
　　“没事就好。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下午先在这里照顾他，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凡醒来后在卫生室观察了一会儿没什么大碍。
　　“回去后，注意多喝水，出汗过多的时候注意适当补充盐分。训练结束后可以吃水果。训练的时候注意防晒。涂防晒霜不仅是为了防止产生黑色素，也能很好的防止皮肤晒伤。最重要的是要休息好。”

　　晚上结束训练，程砚回来的时候看到屋里有个陌生男生。男人听到动静，看了眼程砚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个是你朋友？”程砚看向林凡。
　　“不认识，应该是走错宿舍了。”
　　程砚点点头没在意。上回也差点走错宿舍。他们宿舍是316，他那次直接走到了四楼。程砚拿着钥匙开了半天门一直打不开，抬头才发现是自己走错了。
　　“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
　　“这是给你带的藿香正气水。”程砚说着把东西放在林凡桌上，看着他桌上的小药包。“你出去买药了。”
　　“嗯，”林凡抓起袋子放进抽屉里。
　　“多少钱，我等会儿转给他。”
　　“这是学校准备的每个学院都有。你这两天不用去训练如果要外出的话可以提前喝一瓶。”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