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与白月光》蓝京一

1、入学 程砚推着行

　　程砚推着行李箱从航站楼出来，沿着路牌指示跟着人群走进地铁站。程砚攥了攥手里的推拉杆，抬头望去人挨着人。地铁过来的时候他是被人挤着进去。好不容易找了个门口的位置站定。
　　叮咚---
　　程砚拿出手机看到是柳白给他发短信。
　　“程砚，你到学校了么？”
　　“还没，在坐地铁。”
　　程砚把手机放进口袋，没一会儿又传来声音。
　　“我刚看到我们学校接送学生的校车已经回来了，你这么晚才到应该只能自己坐车过去了。早知道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没事，地铁离学校很近。”
　　“我给你发消息是想跟你说，我妈早上给我们俩准备的特产一直放在包里忘记给你了。”
　　“没事，你分给同学吧。”
　　“如果被我妈知道了又该说罗我一顿了。”
　　“放心吧，阿姨不会知道的。”
　　“我妈如果问道你了，你就说东西很好吃，室友很喜欢。可别穿帮了。”
　　“知道了。”
　　“嗯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
　　“等哪天我闲了去找你啊。我长这么大就小时候跟着我爸妈去过一次。”
　　“嗯好。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接你。”
　　“放心吧，肯定会让你来接我。你路上注意安全。听说京市的地铁人挤人，你注意东西不要被人挤掉了。”
　　“嗯，我会注意的。”
　　晚上十点半的地铁里人依然很多，程砚拉着行李箱找了个空隙。确保自己等会儿不会被下车的乘客挤到。很可能要站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学校。
　　尽管很小心程砚出地铁的时候还是被身后的人撞到了肩膀，助听器被撞掉，程砚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接，但这一站下车的人比较多，虽然他反应快及时捡起来但还是被人踩到了，里面的零件已经坏了。

　　程砚看着京大校门被闪烁着的灯光照应着的京开大学，这里就是他将要开启四年大学生活的学校。程砚拖着行李箱找了一圈才找到艺术学院的帐篷。虽然帐篷还支着但里面没人东西都已经撤了，独留一个空空帐篷。今天下午学院打来电话问他今天能否来报道，说是整个专业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有的开学前一天就来了，只剩他还没报道。
　　程砚来的路上加了辅导员的联系方式，知道他直接去学院就行了。
　　京大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学校，建筑设施和环境都很好。他根据导航一路找过来。
　　程砚停下来看导航，从小路拐进来的人从身后撞在了他的行李箱上。连带着人直接摔在地上。
　　“同学，没事吧。”，程砚扶起对方，看到他的手机调出来，程砚捡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亮了起来，看到备注磊哥，想来是好朋友。刚要递给对方，发现男人已经走了。
　　“同学，你东西掉了”
　　程砚见他没听到，快步走过去。刚拉着他的手腕就被甩出去。
　　“我说了别碰我”
　　程砚站在离他半米的距离，捡起又一次掉在地上的手机递给他。“对不起，吓到你了。”
　　男人身上一股酒味，脸色坨红，很明显是喝醉了。
　　“同学你手机掉地上了。”
　　男人似乎清醒了不少，接过手机道了声谢头也不抬的走了。
　　程砚看着男人拐进一侧的小径，拉着行李箱继续导航。学校的正中央有一片很大的人工湖，临坡的草地上有不少人在举行活动。跨过一座拱桥没多远，看到刚刚的男生趴在路边呕吐。
　　这边临湖，万一在掉到湖里。程砚不放心，可这边又没什么认识的人，只能陪在一边等他酒醒。从包里取出水，递给他。
　　“谢谢”男人吐完，看了程砚一眼，直接昏了过去。程砚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就是刚刚捡他手机的人。
　　程砚看着已经睡着的一动不动的男生，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干嘛把自己灌那么醉。
　　程砚听到他在说话，声音很轻。他左边耳朵的助听器坏了听不到声音，只有右边耳朵虽然能听到声音，程砚偏过右耳，听得他在念叨，李哥？
　　程砚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他又醉成这样，程砚也不知道该联系谁。看他的样子是一个人买醉，想来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程砚过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还开着，屋里只有一个男生坐在哪儿玩手机。程砚敲了敲门，进去。
　　“你好，我是书法专业来报道的新生。”
　　“程砚是吧”
　　“嗯对，学长好。”
　　他们之前还在议论这届新生，放在偌大的艺术学院程砚的气质都是独一份。
　　“把录取通知书交一下就行。”
　　程砚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自封袋，递给对方。
　　“这个给你，里面有学校的手绘地图，你的一卡通，平时充钱的话就在咱们学校的官方APP上就可以。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直接用手机。不过这个也不能丢，借书，洗澡这些还是需要用到的。”
　　程砚接过东西放在背包里。
　　“你就一个书包？”
　　“还有一个行李放在楼下。”

　　“今天太晚了，学校的校车已经停了。走吧，我先开车送你回宿舍。宿舍旁边就是商店如果缺什么东西就去哪买，东西都很齐全。”
　　“学长，我只拿了一个行李箱，不过我朋友喝多了，也在外边。”
　　“那行，我先去开车，你朋友在哪儿？”
　　“在大厅外边。”程砚怕对方乱吐，把人放大厅门口了，跟他的行李箱放在一起。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
　　“阿姨，您认识他”程砚没想到对方跟他住一栋楼。既然知道就好办了，本来他还担心把他带回宿舍会不会影响室友休息。

　　程砚把床铺和桌子里里外外擦拭了一边，才将新买的被子扑上去。又从行李箱里掏出洗干净的床单被套。
　　程砚以为这一晚会睡不着没想到确睡的格外安稳。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正坐在位置上看书。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程砚看着对方嘴唇张了张没说话，带上桌上的助听器。
　　“抱歉，刚刚没听到你声音。”程砚说着，“你醒了。”
　　“我说谢谢你。”
　　林凡一睁眼看到自己躺在宿舍，他记得自己昨天跑去喝酒，回来的时候遇到程砚，怎么回来的就不记得了。
　　“昨晚看你一个人躺在路边，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朋友，就想着先把你带回我宿舍，没想到这么巧咱们居然是一个宿舍的。”
　　“昨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可就在外边露宿了。”林凡再一次道谢，“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林凡，跟你一级。人文学院艺术史论专业的。也是316宿舍的，住你对面。”
　　“嗯对，我是程砚，书法专业。昨晚来的比较晚。”
　　“我高考成绩一般，本来已经放弃京大了，老师打电话说京大艺术学院今年增设了艺术史论专业方向。我的成绩别的学院上不了，让我报名这个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林凡特意查了一下艺术史论专业方向致力于为艺术报刊杂志、出版社、艺术展演、拍卖机构、艺术团体、美术馆及其他相关文化企事业单位培养优秀专业人才。经过大学四年的教育，将学生培养成为具备能够从事艺术批评、艺术活动策划、艺术史论研究和教学等方面工作，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理论素质与实践技能相结合的宽口径、复合型的高层次人才。
　　程砚也没想到他来京大遇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室友。

　　“咱们宿舍是混寝。另外两个是师兄。都是一个学院的。他们大四跟咱们时间不同，基本上不怎么能见到。”
　　“这些都是学长给咱们的，他们之前军训剩下的。” 林凡指着地上的一包东西道：“东西我已经分好了，咱们俩一人一半这些是你的。”
　　程砚看了眼发现里面居然装着女士卫生巾。
　　“这个听说很好用的。到时候放在鞋底，继吸水还不臭脚。”

　　“你来的晚，还没去领军训服吧。走，先去吃饭，然后带你去领军训服。”
　　“咱们学校的饭味道很好而且很便宜，我来了两天感觉都有点长胖了。”
　　刚开学走在路上大家都是一副喜乐融融的模样。
　　“那边就是后勤领军训装备的地方，我来的早，第一天就已经领过了。”
　　程砚注意到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在排队了。
　　“谢谢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先去忙，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刚开学也没什么事。我在这边阴凉的地方等你吧。”林凡指了指路边的一处被围起来的古树，下边有领了军训服的人乘凉，看样子也是在等人。

　　程砚排着队又往前挪动了个位置，并不知道身后有人小声议论他。
　　“同学，你好。”最前面摆着一排桌子，后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都是军训服。
　　“同学你好，我来领军训装备”程砚说。
　　“书法专业，程砚”
　　工作人员比对着名录表。
　　程砚往那一站，整个队伍说话的声音沉寂了一下，程砚注意到不时有几道视线射过来，也没有在意。
　　“给，拿好。如果不合适截止到今天下午两点都可以拿来换。”工作人员麻利的将衣服和鞋子递给程砚。
　　路上林凡像个小导游带着程砚参观京大。
　　林凡回头看到程砚看着自己。“怎么了？”
　　“没有，如果你不说我都要以为你是本地人，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高考完就过来这边打工了。就住在学校附近，休息的时候会过来看看。”
　　俩人还没走到操场，林凡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林凡看了眼直接挂掉。
　　“怎么不接？”程砚疑惑。
　　“一会儿要集合了，等晚会儿在说吧”
　　林凡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没事，我看过学校地图，知道路能自己过去。”
　　程砚在他确实不适合接电话，毕竟有些话他不想让程砚听到。
　　林凡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咱们院都在操场北边，你顺着这条路找过去应该能看到。”
　　程砚过来的时候场馆里已经站满了人，他找到自己的队伍，听到已经开始点名。被人拉着进了队伍。“同学要集合了”
　　程砚站在队伍最右边点名的男生站在靠左的位置，程砚有些听不清，声音很模糊。
　　“还有没有没点到名字的同学。”
　　程砚被旁边的男生碰了一下肩膀，示意他举手。
　　程砚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对方举起来。
　　前排点名的男生刚要说话，就看到教官和辅导员一起过来。
　　教官一眼看到程砚。走过去说，“军训期间不得佩戴任何首饰，你没有阅读军训守则么。”
　　“你叫什么名字？”
　　“教官，我叫程砚。这个是助听器，不是耳机。”程砚说着摘下助听器递给对方。
　　对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确认不是耳机，还给程砚。“下次讲话前要先喊报告。”
　　他们班人数已经到齐，不过辅导员说会有一个上一届的学长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老师，他不是咱们学院的，名单上没他的名字。”负责点名的学生又自习核对了一遍班级名单。
　　新生开学比较忙，辅导员今天是新生报到，军训明天才开始。正好过来看看情况。见状问：“这位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老师，我是书法专业的。”
　　“同学，这里是建筑学院。”
　　“我记得你们艺术学院是在场馆的前面靠近看台的位置。”
　　“程砚，这里” 林凡看班里都点完名了程砚还没过来。就看到对方站在后面。挥手示意。
　　“林凡”
　　“我看你一直没过来，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没找到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