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槐岚子

8、第 8 章深夜送猫

　　晏朝用手捧着水，不断的冲洗自己的脸，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发白，微微颤抖，大口喘息着。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向下滴水，脑海中浮现出破碎的画面，过去的这些年晚上，他常常因为这些藏在记忆里的东西，彻夜难眠，脸上的血迹早已冲洗干净，他想冲洗的或许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霍燕秋安排好苏诺后很快就过去找晏朝了，他来的时晏朝还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霍燕秋小心翼翼道：“晏老师……你没事吧。”晏朝身体站直，用手将额前的碎发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又用和往常一样平淡的语气：“没事。”如果不仔细听，很难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霍燕秋坚持送晏朝回家，晏朝也不矫情，就同意了，两人坐在车里，晏朝不说，霍燕秋就不问。
　　这个时候八，九点钟，日光落了幕， A市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马路上车水马龙，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好像有道屏障将霍燕秋和晏朝与这个热闹的市区隔开，车里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霍燕秋将晏朝送回家，然后开车离去。
　　晏朝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倾斜，整个人完完全全的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这次他并没有感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来蹭他的裤腿，他用略带疲惫的语气喊了一句“晏肥”，一直没有动静，晏朝眯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灯随后想起来，晏肥被送去宠物店了，晏朝动作僵硬的走进浴室慢吞吞的洗了个澡。
　　晏朝带着热气去厨房倒了杯水，正准备喝桌上的手机，发出了“铃”的一声，他打开一看是霍燕秋发来的短信。
　　晏老师，你睡了吗？（暗中观察）
　　没有
　　过来开门
　　晏朝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没由来的话，门铃就响了。晏朝下意识的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晏朝手法青涩的抱着晏肥，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用爪子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听见开门声，霍燕秋抬头看向晏朝不好意思地说：“宠物店老板说它不太听话，我就把他接回来了，我不会养，就只好来找。你了。”
　　晏朝知道晏肥一点也不吵，甚至比大多数猫都要听话，但他并没有戳穿霍燕秋的谎言，而是顺着霍燕秋的话，让这一猫一人进了家门。
　　他想：或许是今晚的夜太黑了，他不想一个人。
　　霍燕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找这么一个憋足的借口，就因为不放心眼前救这个人。
　　晏朝弯腰在鞋柜里为霍燕秋找了一双拖鞋，并对霍燕秋说：“太晚了，你要留下吗？”是略带试探性的语气，仿佛害怕有所冒犯，霍燕秋正好担心晏朝，听他这么一说，笑着说：“谢谢晏老师！”
　　然后将晏肥放到了他的小窝里，另一边晏朝正在客房铺床，收拾东西，霍燕秋微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晏朝突然说了句：“晏老师，你要不要过来和我做同事呀？”晏朝动作一滞，霍燕秋马上改回：“就是……就是……我想，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什么。”
　　霍燕秋感觉怎么说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只好直直地站到了晏朝的面前，看晏朝忙碌，晏朝把被子递给霍燕秋，他有双手接住，抱着被子，活或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正在祈求原谅，晏朝觉得好笑，嘴角微不可微地弯了一下笑着说：“可以，但我在小学那边的工作要辞掉，会有点麻烦，慢慢来吧，不早了，赶快休息。”
　　夏夜的晚风吹散炎热，或许是太累，晏朝难得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苏诺对着齐欢的骨灰犯了难，齐欢大学时朋友并不多，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也没亲人，就在这时晏朝提出：“给林小姐吧，她会处理好的。”
　　苏诺给林济打了电话，林济来得很快，霍燕秋将骨灰盒递过去，林济双手抱着，眼眶含泪，仿佛手中并不是冰冷的骨灰，而是从未得到过的珍宝。
　　余晖下影子被拉的很长，林济蹲在轻轻吻上石碑上那张面带笑容的脸“要幸福，那位钢琴家是个不错的人。”说完话后也迟迟不愿离去。林济的情感同她的性格一样内敛，像隐藏在层层花瓣中的花蕊。
　　事情忙完后霍燕秋打算去看他祖父，将晏朝送回家后，两人道了别，霍燕秋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对下次见面的期待。
　　（球球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