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槐岚子

7、 第 7 章约会

　　苏诺一回来就往霍燕秋身上扒，一边扒一边声嘶力竭地嚎：“老大！我再也不要去福利院了！我挖的时候感觉身边围的都是小孩……”
　　跟在苏诺后面的实习小警察见状立马把带回来的东西递给了晏朝，晏朝双手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他轻轻把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带着安抚性的拍了拍苏诺的肩膀说：“你老大看你辛苦，特地给你买了苹果。”苏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霍燕秋，霍燕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就在车里。”
　　霍燕秋打开盒子，几人围坐在桌前，“吊带睡衣，衣冠冢，还是这个叫韵溪的姑娘根本就不存在？”霍燕秋疑惑到，“或许我们应该顺着他的话。”晏朝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在桌子上敲打两下，发出“哒哒声”若有所思地说，“他说他有个姐姐，那我们就认为他有个姐姐，在他心里这个姐姐不一定是自然死亡。”晏朝接着解释到。
　　霍燕秋明白的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审讯室，霍燕秋站在审讯室的桌子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韵初，韵初微微抬头与霍燕秋对视，几缕头发粘在额头上，眼眶含泪，睫毛也湿湿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霍燕秋嗓音低沉，冷冷地说：“你的姐姐并不是陈平的女儿是韵溪吧。”“我的姐姐一直是韵溪。”韵初略带哽咽的说，“你是在为她的死感到悲伤吗，或许是为别的。”霍燕秋直白地说。
　　韵初微微正身，好像觉得他这句话很有意思，审讯室的灯光为韵初深不见底的眼睛打上了一层光，刚刚人畜无害的柔弱小青年荡然无存，只有微红的眼眶证明他刚刚哭过。
　　“你的继父陈平妻子死的早，在女儿死后收养了你和你姐姐，在陈平去世后你们搬到了a市，在这途中你们遇到了齐欢，你和齐欢很快又熟络起来，致幻的药物是你开的，是韵溪想阻止你，你杀了她，然后把她埋在了那棵你初遇陈平的树下，你的家里没有一件关于陈平的物件，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陈平，被收养的那段日子并不好过吧。”霍燕秋接着说到。
　　韵初身体微微后倾，将背靠在椅子上，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悲伤。“嗯，是不好过。”韵初若有所思地说，好像在回想这些年他藏在漂亮皮囊下的伤痕。“我很漂亮吧，陈平也这么觉得，他在我经常待着的那棵树下找到了我，那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并不能看透他眼中若有若无的兴奋，癫狂。后来我才知道，比起我的漂亮，他更看重的是我长得有几分像他病逝的女儿。他总在透过我去看另一个，那种黏腻的眼神让我感到不安，但我明白我寄人篱下，只能尽可能装的乖巧，但这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有一次他醉酒抱着我喊他女儿的名字，他呼出的热气钻进了我的脖颈，我只觉得毛骨悚然，我起初以为他只是想他女儿了，因为他经常对着我喊他女儿的名字，直到他的手沿着衣摆攀上了我的腰，我感到了不对劲，我推开他，躲进了房间，他站在门外没有循循善诱，他说‘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你明白吧’，我知道有些东西躲不掉了，姐姐抱着我说没事，她会保护我的，她打开门，带着依恋地回头看了一眼，或许平静的面对不撕心裂肺，是她最后的尊严吧，后来我去学医了，用药物毒死了陈平，剩下的跟你们说的差不多，但齐欢还有我姐姐都不是我杀的。”韵初平静地回忆着一切，好像只是讲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霍燕秋看着他眉头一皱：“不是你？”“她们是自己离开的…自己离开的…”韵初细细低语，或许他也想不明白韵溪为什么死了吧，连尸体都没有，只能埋葬她的长裙，这个人像没来过一样，只有他记得。
　　“还有……你们会处理好齐欢的吧”韵初欲言又止，他还有一点担心齐欢，虽然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晏朝轻轻推开审讯室的门，站到霍燕秋身边，晏朝已经一米八几了，但还是比霍燕秋矮半个头，他用手勾住了霍燕秋的手指，像霍燕秋在车里做的那样，以示安抚。
　　韵初看着晏朝嘴角微微上扬说：“晏老师，我来之前接到一个电话，是你的老朋友，他让我跑，我对他没感觉，但他说他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晏朝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破绽，他只是看着韵初淡淡的说：“让他自己来问我。”
　　韵初若有所思，但下一秒迅速用藏在手心里的胸针背面扁平的针划破了喉咙，漂亮的青年被鲜血染红，头微微下垂靠在椅子上，金属胸针从他的指尖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就算是在生命尽头他也美得像一副画。
　　疼痛过后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韵初并没有将这个胸针别在夏季的衬衣上，而是把它别在了裤子侧面，在晏朝进来的这段时间里将它取了下来，攥在了手心。
　　鲜血溅到了晏朝瓷白的脸上，他用手轻轻抹去脸颊上的鲜血，血在脸上晕开，留下淡淡的痕迹，晏朝急躁地说：“结案吧。”“可是韵溪……”苏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晏朝一边大步离开审讯室一边说：“人格分裂。”
　　韵溪在韵初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离开，或许精神上得到了宽慰，但□□上的伤害是无法避免的。
　　（球球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