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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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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做错了！！！”
萧叶把课本一推，把头埋在臂弯里，双眼无神，
“学医救不了我自己，饶了我吧！”
江秋探过头，看了看正在怀疑人生的萧叶，轻笑着将她从臂弯里捞出来。
萧叶对上自己的眼睛，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看起来算不上是自然的笑容，江秋捏了捏她的脸蛋，
“苦面笑容，一种出现在破伤风患者脸上，还有一种，出现在做题的你脸上。”
萧叶立马坐得板正，
“感谢江秋老师提点！”
“不客气，不过萧叶同学，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结束这章的小练。”
“给我十五分钟，足矣。”
像是想起了什么，萧叶对着江秋扬了扬笔，
“不过我要是能做全对，你得陪我去新食堂吃卤肉饭！”
“好。”
江秋看着认真写题地萧叶，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自己断断续续地和萧叶说了很多，关于父母、关于过去、关于自己，可萧叶除了与自己约定好同去贺兰山后，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话语，没有安慰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也没有鼓励自己好好生活，更没有说出什么会心疼自己照顾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给自己擦眼泪，轻轻地将自己搂在怀里耐心安抚。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江秋有些懊恼，萧叶没有像之前自己见过的许多人那样，会因为凄惨的身世可怜自己，从而对自己有一丝抹不掉的滤镜，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可怜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江秋也知道，通过萧叶的反应来判断她是否跟其他人一样肤浅、虚伪，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并且相当幼稚的行为，但必须承认的是，当她听到萧叶与自己的贺兰山之约时，自己的内心是相当动摇的，一种莫名的她迫切地想要与眼前这个人建立起可靠且稳定的联系，但她也很清楚两个人认识不过数月，自己对她的了解可谓知之甚少，怎么能因为别人一句或许是宽慰的话就做好准备对她敞开心扉呢？
但经过动摇之后，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相信萧叶，于是想用这个最不恰当的方式来判断萧叶是否值得自己信任、交往，如果萧叶也像之前自己那些所谓的朋友一样，一面假意“疼惜”自己，一面却在背后嘲笑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
但就目前来看，萧叶做得不错，这两个月来萧叶对待自己与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家还是相互帮助的学习搭子。
不过唯一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两人相处的距离，好像在无意间一点点拉进，倒也不是说这是什么坏事，只是相比起之前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萧叶，现在的一些肢体接触倒像是萧叶更加自然主动了，江秋难免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自己并不排斥这样。或许是那晚的谈心让萧叶对自己产生了心疼的情感，想通过这些肢体接触向自己传达“我一直在”的感情吗？
“当然不可能！我看起来是这样容易被打动的人吗？”
萧叶看着好不容易连上服务器，开屏就看到自己抱着江秋轻声安抚，现在正在疯狂质问自己的系统，点开了控制版面，刷新了人物简介，
“我只是为了更新人物信息，你不要太大惊小怪。”
系统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萧叶，要知道被宿主强制下线，这可是工作里面的重大事故，现在回想自己刚进入界面时，就看到正抱在一块的萧叶和江秋，疯狂掐住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下一秒因为短路再次下线。
“宿主，且不说强制系统下线已经违背了本次任务的条约，您敢保证自己对江秋的心意没有变化，刚刚的安慰、疼惜都是为了获取任务信息的逢场作戏吗？”
不知道是被萧叶强制下线的操作气到了还是听到她无所谓的语气，系统的情绪有些激动，
“宿主，请您在下次行动前务必告知我，这次不被处罚不代表下次也没有处罚！我没有办法帮你瞒住第二次！”
萧叶自知理亏，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至于江秋的事，萧叶有些心虚，系统一再强调自己不能和江秋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如果让它知道自己把它强制下线就是为了抱一抱江秋，估计自己得倒大霉吧，更新信息也不过是掩盖自己的借口，自己又不是没有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对江秋的遭遇无动于衷呢？或许拥抱这个举动有些越界了吧，但当时江秋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住什么都不做自己才有问题吧？毕竟那样一个看着坚强但是内心柔软的美少女在自己面前流泪，怜爱之心根本收不住啊！但安慰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虽然这些补充的背景并不是自己所写，但毕竟起因是出自自己之手，如果自己当初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家庭环境，她也不至于受这些苦难。要是现在由自己来安慰她要去努力生活、积极向上，难道不是很讽刺、很可笑吗？对于江秋来说，自己跟杀害父母的凶手应该是一个性质吧？
系统不清楚萧叶的想法，但她相信萧叶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还是不忍心道：
“宿主，我不是不能理解您对江秋的爱惜之情，作为这条世界线的系统，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也想尽力帮助她走出一条幸福的结局，但我们作为旁观者，按道理来说是不能也不应该对主角产生情感，影响主线的，这不是路人该做的事。我们不能直接为她们创造幸福，就像很多小说里出现过的不知名的路人一样，我们能做的只有见证她们的幸福。”
“难道路人甲就不能有什么存在感吗？只是见证幸福而已，朋友也可以的吧？”
萧叶有些不甘心，
“宿主，您误会了自己的定位。作为个体，您当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可以功成名就，也可以默默无闻，但是不能与主角产生交集，这是每个路人甲的宿命。您在现实生活中会记住并且熟知您所见过的每一个人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江秋，即使本作中原定男主角是白鹭，但只要出现了符合女主要求的并且能够满足女主达成幸福条件的人，理论上都可以成为男主角。但对于宿主您来说，您所拥有的这个身份在原作中就是一个路人甲，从根本上就不可能跟江秋有所交集。所以按照原本的世界线，以江秋为主角的视角下，没有你这个路人甲的存在，这才是正确的。”
“但你也说过只要我不破坏男女主原本的感情线就没关系，对吧？”
“宿主，我也警告过，您和江秋有99%的可能会相爱，目前来看，我并不觉得你们在以1%的模式相处。”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字面意义上，您是对的。”
“那……只要我不爱上江秋，或者她没有爱上我，我们就不算相爱，既然没有相爱，那也不存在破坏感情线这种说法，对吧？”
“逻辑上，没有问题。”
萧叶松了口气，只要自己咬死了不喜欢江秋，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卡bug，这也算条约上的漏洞了，毕竟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如何定义爱、界定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难道不说爱就没有爱吗？说了爱就一定爱吗？人都是情绪的骗子，骗得了别人，也骗得了自己。
不过自己，真的会喜欢上江秋吗？爱上自己创作的虚拟人物，听起来好像有些难以置信，即使自己现在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但面对江秋，更多的还是疼惜和怜悯吧，这种情感基础下，所产生的爱又会是真正的爱吗？还是自己的怜悯被放大所致，可被人窥探的一角呢？除此之外，自己还有需要完成的任务，如果系统要求自己与江秋有所互动，那这些互动对自己来说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还是自己发自内心地想与江秋接近呢？如果这些事情被江秋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接近她的动机都是充满功利心的呢？
爱这个字说起来太轻，但度量起来却又重不可堪，但至少暂时，萧叶认为自己还是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江秋的。
系统看着陷入沉思的萧叶，开口提醒，
“宿主，虽然我不清楚您的想法，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虽然我们对您的最重要的要求是不能破坏主角感情，但这并不代表您可以卡住这个bug肆意妄为。”
“什么意思？”
“不破坏感情，是底线，是最低标准，是完成所有任务的关键。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条规则上，如果您违背了这条规则，这个世界会立即崩塌，江秋会死亡，您也会。”
这是系统第一次谈及违背规则的后果，牵扯到生死，萧叶的表情有些凝重。
“那其他的规则呢？你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我强调不能和江秋太过亲密，我今天和她拥抱了，会有什么惩罚么？”
“其他细枝末节的规则在必要时刻我会提醒宿主，您不用担心惩罚的事，但在江秋的事上，只能全凭宿主感觉，我没有办法提醒您。”
“所以我会有惩罚，对吗？”
“宿主，惩罚的标准不完全是您肢体上与江秋的亲密，更侧重的是您的心。”
“您今天，心动了，对吗？”
“您将我强制下线的时候，其实就在摇摆了，对吗？”
“您对江秋的情感很复杂，但不可避免的，您对她会有一点爱，对吗？”
面对系统的问题，萧叶不知道怎么回答，当初自己断开连接的时候，很紧张，害怕系统发现自己和江秋拥抱，又得挨一顿批，但同时自己也很开心，因为那五分钟里，没有宿主和任务对象，也没有路人甲和主角，只有萧叶和江秋，只有两个普普通通的人在相拥，在通过拥抱传递自己的感情。
什么感情？这是喜欢吗？不，自己不能爱上虚拟的人物，这不可能；怜悯吗？确实有，但这不是全部，怜悯的人心跳不会加速。可只是心跳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自己就那一刻，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可心动又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自己的心为江秋跳动了一瞬间罢了。
萧叶不想深究这些问题，
“我会有什么惩罚？”
有的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系统有些不忍，自己也很怜惜江秋这个没有什么女主光环的女主，多一个人对她好，她能受的苦就少些，可惜的是，这个能对她好的人恰恰应该是那个不能对她好的人，甚至还不如其他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萧叶可是连进入江秋生活的资格都没有啊，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俩合理地维持现状就好了……
“宿主，惩罚是没有具体行为的，但他们会统一通过感觉的形式来实施。”
“什么意……”
话音未落，萧叶就感觉腹部一阵绞痛，左上腹，应该是胃，就好像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扭曲着自己的胃部，不停地来回揉捏拧动。
萧叶之前因为饮食习惯不好得过肠胃炎，也是疼得打滚，但这次的疼更甚，萧叶咬紧牙关，冷汗从额头滑落，
“哈……惩罚……通过疼痛实施吗？”
系统看着萧叶惨白的脸，焦急道：
“宿主您快别说话了，深呼吸，还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半小时，萧叶本想冷笑一下，但疼痛的感觉仿佛牵制住了嘴角，只能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在疼痛的作用下，这半小时显得格外的长，有几次萧叶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但有种无形的力量把自己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拉出来，紧接着自己迎来的就是一阵剧痛，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更加难熬，于是萧叶学会了在自己要昏迷之际用上次任务获得的弹壳一遍遍的划开自己的小腿，虽然与腹部的疼痛相比这点疼算不上什么，但好歹也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陷入下一波来不及反应的剧痛中。
半个小时终于熬过去了，萧叶看着自己早已血肉模糊地小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这能给我算工伤吗？”
系统看着强忍痛意，故作轻松的萧叶，连忙答应，
“当然算，宿主，您晚上休息一晚，明早起来这些伤口都会修复如初。”
“多谢。”
萧叶扯了扯嘴角，
“看来还得撑过今晚呢。”
“还好，江秋早就回去了。”
“明天吃点什么好呢？不如买两个大鸡腿补补吧！”
系统看着萧叶一瘸一拐的背影，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
“您好，我是1020号系统。可以帮我接通一下主神吗？我有新的设定想要更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