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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he job song ...

  •   周末总是过得如此之快,就像要是从周一开始盼周五的到来,会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周五到周一中间的时间,确是让人切切实实体会到什么叫“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周一一早,丁意州就来到公司上班,路上她放了一首歌,名叫《The Job Song》,倒是挺符合她此刻的心情的。
      她记得今天要去周扒皮那里拿请假条,但她并不着急。
      丁意州在自己的工位上把自己的工作都做好,把该整理的资料都整理好后,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份资料要转交给同事童童。
      丁意州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童童的身影,她询问一旁的同事小茵:“小茵,你看到童童了吗?”
      小茵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路过的同事琳琳听到她的话,好心地提供了线索:“童童?我刚刚看见她进周……周总监办公室了,好像是周总监找她有事。”
      丁意州对她笑笑表示谢意,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语气有些着急地问:“她进去多久了?”
      琳琳本来也没什么感觉,听到她这么问脸色也是一变,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好像……有一会儿了……”
      丁意州抄起手里的资料就往办公室冲。

      走到办公室门口,丁意州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就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门就看见周扒皮正把手搭在童童的肩上,周扒皮看见她也是十分尴尬地把手拿开,装作无意地挠了挠头,问:“小丁啊,你有什么事吗?”
      丁意州没理他,她走到童童旁边,牵起她的手,把资料塞进她另一只手里,轻柔地说:“这是我上次说要给你的资料,这段时间忙忘了,不好意思啊。”
      童童瞪着微红的眼眶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哆哆嗦嗦的唇几欲开口,又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最终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丁意州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出办公室,一直目送她直到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才放心地转过身看着周扒皮。
      周扒皮一点也没觉得难堪什么的,此刻正悠闲地靠在桌子上,哼着稀碎的小调扣着手。
      周扒皮示意她把门关上,丁意州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今天来除了请假条的事还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说。”
      “哎呀小丁啊,你说就说,语气这么生硬干嘛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肯定都尽量满足你的呀!”
      周扒皮慢慢悠悠地走到丁意州身边,在他的手即将搭上丁意州的肩时,丁意州开口了:“我要辞职,正好昨天是月底,我也算干满了整个月,一会儿我会把辞职报告发到你邮箱里的。”
      周扒皮把手收了回去,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语气生冷,全然不见刚刚的矫揉造作:“一会去财务部结工资。”
      丁意州点点头,也没管他自己就出去了,这回她倒是“记得”帮他关上门了。

      丁意州走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就被童童拉着询问,她离得远不知道周扒皮和丁意州在办公室里都聊些什么,但她能看到最后丁意州出来时,周扒皮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州州姐,你都和周扒皮聊什么了?我看他脸色都快和锅底一样黑了。”
      丁意州对她笑笑,“没什么,我就是和他说了我要辞职的事。”
      这回不仅童童,工位上的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全都震惊地看着她。
      童童懵懵的,“州州姐,你怎么要辞职啊?”
      “我朋友打算开店,她想拉我入伙,我觉得自己当老板肯定要比在这里当个打工人要轻松一点,我就答应了。”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为的只是不让童童她们担心,事实上辞了这份工作,她接下来能去哪都是个问题。
      听她这么讲,童童她们也放心不少,纷纷庆祝她脱离苦海。
      丁意州收拾东西时,把一盆小小的仙人掌送给了童童。
      “这盆仙人掌送给你,希望你能和它一样坚强,必要时你还可以拿开当防身武器,要是周扒皮再骚扰你,你就把这盆仙人掌拍他脸上,拿上面的刺扎他那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放肆。”丁意州说的时候还附带动作,把童童看的一愣一愣的,听到后面更是红了耳朵。
      丁意州放下仙人掌看童童时,发现她岂止是只红了耳朵,眼睛也红得跟兔子似的。
      丁意州拉过她的手,对她说:“哭什么,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还可以找州州姐啊,州州姐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童童红着眼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丁意州把她拉入怀中,想说点什么却又只是叹了口气,最后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要是可以的话,还是换份工作吧。”
      童童点点头,告诉她:“州州姐,我已经在找了。”
      “嗯,你条件挺好的,离了这里也会有别的大公司要你的,别害怕。”

      童童作为实习生刚进来时就跟着丁意州了,那个时候她刚步入社会,工作上有很多不懂得地方,她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整天跟在丁意州后面问。
      丁意州也一点没嫌她烦,十分耐心地告诉她这个该怎么做那个又该怎么操作。
      丁意州没告诉童童的是,其实很多时候看见童童,丁意州就像看见刚来到这座城市的自己一样,也是什么都不会,只会追在前辈背后问“为什么”,给人家整烦了不教她了,她就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琢磨,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做不好就会被痛批一顿。
      她只能假装上厕所时,在厕所里捂着嘴默默的哭一会。
      记得周扒皮盯上她,对她第一次动手动脚的时候,她被吓的一动也不敢动,幸好周扒皮没有别的动作,她后来跟逃命似的跑出办公室,没有换来一句关心,反倒惹得大家一顿笑,说她“冒失”。
      晚上回到家,晚饭也没吃,抱着枕头哭了好久好久,掏出手机想找个倾诉的人,却又不知道该和谁说,和爸妈说又怕他们担心。
      记得高中有一次她胃疼,当时家又离得远,她给妈妈打电话让爸爸来接她回家,当时电话里妈妈很冷静,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让她先喝点热水,找点午时茶之类的,爸爸正在路上之类的话。丁意州当时听到妈妈那个平淡的语气还挺难过的,后来听她嫂嫂讲才知道妈妈听说她胃疼,连饭都没吃几口,焦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只是那一次,因为家远的缘故,每次她生病或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妈妈都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也就是那一次起,妈妈就下定决定让她考省里的大学,哪怕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她说:“你要是发个烧或者生病什么的,离那么远我们看也看不了你,离近点好,离近点我们还能照顾你。”
      可丁意州依然去了省外,也就是这个决定导致她每次生病都不敢往家里报,怕妈妈骂她也怕妈妈担心的睡不好觉。

      彭思寻前段时间打电话来说她的工作有点起色,最近还被老板夸了,丁意州也不想这个时候打电话去扫她的兴。
      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哭到了几点,只记得哭到最后她想直接倒头就睡,又强撑着爬起来拿热毛巾敷眼睛,怕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难看,让他人看出。
      第二天一早,她又得和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得拉着脸对他人假意欢笑。

      后来跟她一起进来的那些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丁意州一直留在这,她并没有这么多选择,她只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旧人走,新人来,丁意州对他们也是能帮就帮,哪怕他们并不会记得她的一点好。
      遇到童童,她更是想把自己仅有的东西教给她,她也不过是不想再有一个在半夜大哭的女孩,她对他们倾囊相授,希望自己所学能帮到他们一点。

      现在她要离开了,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教童童的了,很多道理还需要她自己去体会才能明白,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走了。

      丁意州抱着箱子离开公司的大门时,被太阳晃了下眼,记得她刚来到这座城市的那天,太阳也和今天的差不多大,这大概可以说是有始有终,首尾呼应吧。

      丁意州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轻轻地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再见了,江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he job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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