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读这本小说》汞齐

7、《金色之死》(日)谷崎润一郎 ★★★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本小书，总共也就一百来页，收录了《金色之死》和《杀死阿艳》两篇。《金色之死》——以□□为美的人的rise and fall。这篇中的主要角色有浓重的三岛感。但此前已经说过，我对三岛的风格不感冒，勉强看完的仅有一本《假面的告白》，《金阁寺》翻到一半就不想动了，所以在读这篇时没什么感觉。后面的《杀死阿艳》是谷崎最得心应手的恶女，但和之前读过的《卍》、《少年》等相比都差点意思，就更不用说他负盛名的那些个书，《痴人之爱》、《春琴抄》，等等。又说到《春琴抄》，前阵子发现原本家里装帧漂亮优雅的那本出自某某某，赶紧上网买了别的版本……啊，这就是题外话。
　　但关于这书还真没什么好说的。搜了下，两篇都是他早期的作品。后来基本成了他的代名词的一些特性，在这本书中已有雏形，但尚未进化到完备的程度。
　　这阵子，我对文字有些吹毛求疵。
　　到什么程度呢？上面“这……疵”这句话，删了两次才确定用这句。原本写得慢，咬文嚼字起来就更慢了。最近的写作中最困扰我的就是这点。读书时也这样，包括之前就在读的《说烦了爱》——等读完后再说——还有这本《金色之死》。刚开始阅读，还没进入到作者的心境时，常会吹毛求疵地觉得：这样写不太好！该怎么写呢？——应该这样来！其实是套用到自己写作时的感觉当中了，实质更接近于刚愎自用。文中的写法当然是没问题的。比如《杀死阿艳》开头一段：“他围裙前面兜子里的钱币叮当作响。据说这是他此前刚从银座的官员那里领出来的。”认为应当将后一句中的“这”、“此前”省去，“他围裙前面兜子里的钱币叮当作响。据说是他刚从银座的官员那里领出来的。”当然不必改，当然，这是接近于找茬的吹毛求疵。
　　《杀死阿艳》教人遗憾的地方实质并非文字（何况我看的是翻译版，找文字的茬更成了没必要的事）。里面的角色并不够鲜活，其中恶女阿艳的问题要更大些。
　　创作时，我通常会从两个方面来思考。较浅一层：角色的具体行动、情节。较深一层：核心纲领。故事本身及这较浅一层都是围绕这个纲领来构建的。如果缺少了这个纲领，文章容易失去整体性。放到阿艳这个角色上，她就是做了这样一个坏事、接着又做了那样一个坏事的女人。进行着性格强烈的活动，可读完后很难评价这个角色。
　　而谷崎所描绘的别的女人，大多数是能用一句话描述其核心的。并且这个核心不单单是一个“坏”字。
　　题外话，在我看来，谷崎很多时候就像是描写野兽一般描写女性。他那些恶魔主义特质的女性，其实更像是野兽一般的女性。不可理喻，但是又让人觉得可爱。
　　“我对她爱憎的情绪就像猫的眼睛那样，一个晚上能变化好几次”……
　　最后，这本《金色之死》——我不推荐非谷崎狂热者购买。相较于那些名作，它的确是太青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