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读这本小说》汞齐

5、《而河马被煮死在水槽里》（美）杰克·凯鲁亚克 威廉·巴勒斯 ★★★★★

　　——从这里开始说吧。
　　过去有段时间很喜欢一名作者的同人小说。那对CP并不是什么大热CP，冷门的。那部作品呢，曾经有段时间火得不得了，但我没有追上那段它最火的时期。就在那时候看了那名作者的同人小说。
　　她写得很多，质量也都惊人得高。开始还写些基于原作的故事，后来逐渐地成了只套用名字性格的半原创小说。你应该猜到了……对，现如今我在写作时，会在一定规则下沿用相同的名字，究其根源或许就是受那名作者的影响。
　　那么，为什么现在要提这件事呢？
　　因为这本书唤起我强烈的、阅读那名作者文章时候的回忆。她的文章的风格、内容、感觉，与这本书给我的感觉相似度非常之高。事实上，她的确在文中引用过诗人艾伦·金斯堡那首著名的长诗《嚎叫》。艾伦·金斯堡，与写作本书的杰克·凯鲁亚克以及威廉·巴勒斯三人即为“垮掉派（The Beat Generation）”的三巨头。
　　对于这一文学流派我暂且不赘述。有缘的话，有一天你或许也会和他们的作品相见的。就好像距离听说金斯堡的名字的多年之后，现在我终于读了这本书。而且我很喜欢两位作者的风格，一如过去喜欢那名同人作者那般的喜欢，并想要下单购买凯鲁亚克最负盛名那本《在路上》。我感觉自己找到了那名作者的文学上的谱系。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就像是魔术表演期间溜到后台，偷偷查看了那些魔术道具的精妙。
　　我想问题出在我一开始读的是金斯堡的诗作。我对诗歌一窍不通。

　　再来说说这故事吧。这书其实无所谓剧透的，因为它基于史实，是当事人的叙述。
　　虚构的故事忌讳剧透，但史实就不一样了。两者的重量不同——我是这样认为的。对于真实的故事，就算知道了结尾也没关系，中间无聊的部分也可以忍耐。与虚构的故事不同。假如故事无聊且虚构，反映的是作者的平庸；但对于真实故事，其平庸或反复反映的是生活的本质与无常。我对二者感情的差异或许源于此处区别吧。
　　——这是我的一家之言。

　　回归正题。这本书是基于真实事件描写的，一起杀人案。1944年8月，当时在哥大读书的卢西安·卡尔杀死了对他过度迷恋的戴维·凯默若。军刀往心脏处“吭吭”进了两下，然后往人身上绑些石头沉进河里去了。就是这样一件事。知道了这个前提之后，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个《金阁寺》或者《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式的故事，结果完全不是。至于实际阅读体验……这无论如何都属于剧透的范畴了，即便是史实改编作也会受此影响。

　　卢西安·卡尔其人，虽然没有实际成为作家，出狱后进了出版行业，但在垮掉派的初期他是不可或缺的，是作为某种黏合剂与催化剂的缪斯。很美的一个人，这在他的照片以及这本书中的各处都有体现。垮掉派的这段故事后来被改编为电影《杀死汝爱》，卢西安本尊的容貌，个人认为不输扮演者，气质甚至在此之上。那些著名文艺工作者的缪斯，如这位卢西安·卡尔，又或是伊迪·塞奇威克等等，他们身上都有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你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的。
　　题外话，上面提到的那名同人作者，她在写作时一定将卢西安投射在了原作的一个角色身上。

　　最后，这些“缪斯”眼中所透露出的东西，最终都会将他们带入毁灭。
　　于是卢西安杀了人。进监狱呆了两年，出来后一改往日的作风。与之类似的文艺作品，我能想到的还有电影《猜火车》。

　　“我为什么这样做?我可以提供上万个答案，可是全部是错误的。事实上我本来就是一个坏人，但是我会改变，我正在改变。这是我最后一次做这种事情。我已经洗心革面，继续前进，一直向前，选择生活。我已经在期盼那样的生活了。”

　　啊，说了好多，而且毫无逻辑。

　　我给读过的书籍的评分是不是太宽容了？光关注评分的话是会有这种感觉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假如我对一本书的主观评价过低，我又怎么看得下去这本书呢？但我也是会看自认为的恶文的。名文要看，恶文也要看，二者功能不同：前者可以借鉴，后者引以为戒，创作便是在这两者之间进行。
　　也就是在这本书期间，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生造的词来——“American Shinjū（美式殉情）”。
　　我的手指头又在发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