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读这本小说》汞齐

23、《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智利)本哈明·拉巴图特 ★★★★

　　真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就和一点也没有动过的这个读书笔记的角落一样，我十分诚实地——一点书也没有读。
　　但并不代表没有在做事，我总是像咬着绳子吊着那样一直绷着神经。想做的事情太多，太过分散了，无法一心扑在单独的一件事上，人就会一事无成。可话又说回来，一直往一个方向使劲就一定能到达罗马吗？也不见得吧。何况那也是我无法做到的事。
　　来说说这部小说呢。很短，总共只有一百来页，四个短篇加后记等等。读这书的体验还是蛮奇妙的，在阅读（断断续续）的短短数小时里我对它的喜恶就变化了好几次。第一篇《普鲁士蓝》时体验是最好的；接下来的《史瓦西奇点》开始下落；《心知心》下落继续；到《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前半到达谷底，最后略有回升。大体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想因为作品的原料是历史上的科学家。但据作者后记中所言，他只有在《普鲁士蓝》中基本遵照史实，后几篇则给了自己更多的“自由”。我不太能接受这个：当着眼的对象是科学相关的内容时，我期待作品是严谨的。这也是为什么近期某部小众范围内评价颇高的漫画我没法给予正面评价。
　　落足于历史的文艺作品，我多半会抱着看八分演义的心态来看；其中涉及科学史的内容则不同：我希望它会像科学本身一样注重严谨，默认它多半是史实，同时（或许是一厢情愿地）默认作者也抱着这种态度在进行创作。假如中途发觉不对，就会有种被作者欺骗的感觉。或者觉得创作者太过狡猾，挪用了人们对于科学本身的好感……又或者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呢。从这点上看，我与那些我所排斥的、坚信科学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科学教徒本质上并没有多少区别。
　　回到文章本身。《普鲁士蓝》和《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的写法不大相同，但都很别致。前者是流动的写法，有关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列出来。毒物连接时代，连接人物，将种种意象网罗在一起，半像是在看那种历史有关的趣味科普小文章（譬如我还没看多少的那本《荒诞医学史》）。《当我们不再理解世界》则比较接近前年写《尘世》最后一段想用的写法：不同角色，在连续的时间上分别作为主角统治一段故事，像是接力跑。这种写法似乎也有不少文章用过，大卫·米切尔的《幽灵代笔》？——看简介是这样的，我没有实际读过，因为他的书都太长了。如今无论是我的时间还是注意力都不支持我再看那么长而严肃的书，读读本书这类短故事就大差不差。
　　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今年可能仍然无法竭力地读与写，尽力即可。我视有趣与新的事物高过一切，假如嚼着嚼着味道很快散掉了，那就不做。这也算是为了保留自己写作热情的一种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