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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挺没素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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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月中妙了。”
船靠岸,三人甫一出舱,就看见一群千金小姐围了上来,一个个花容含羞,手里攥着有香味的丝帕向他们招手尖叫。
“啊!卢公子来了!”
“卢公子!来跟我们一起喝茶吗?”
“我刚画了一幅新画,卢公子要看看吗?”
“卢公子,上次说好今天要教我弹新曲的!”
“卢公子……!”xN
岸上的莺莺燕燕,让云白楠再次感受到了卢琚万人迷设定的冲击。什么风流才子人设,这就是主要男性角色的功力吗!
杨馨看着正在后撤步的云白楠,把她揽了过来,抱着她的腰,独留卢琚一人在一边,给岸上的人留好这块肉,到时候不会波及到她们。
“哎哟哟,探花郎的魅力就是大啊。”
“那我们先走一步啦!卢公子再会!”杨馨向卢琚挥挥手,云白楠的手也被她举起来,机械地挥了挥,随后两人蹿上人少一边的湖岸,挤开来找卢琚的人群,且战且退。
“喂!你们等等……”卢琚见状想追上去,却被层层人头淹没,簇拥着朝反方向涌去。
“哎呀,杨姐姐也在啊!”
“杨姐姐别跑!”
杨馨抓着云白楠迅速朝楼上跃去:“卢饮琼撑不了多久,我们快走。”
“哦。”云白楠乖乖听话,拿出赛跑的劲儿,反过来拉着杨馨冲刺。
等她们蹿到四楼的露台时,后面的人潮已经知难而退了。
云白楠停下来,弯腰喘息了一会儿,原地走了几步平稳气息,她身后的杨馨已经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休息了。云白楠想起趴着睡容易呼吸困难,于是好心帮杨馨翻了个面,杨馨已经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还活着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跑这么快的。下次能不能抱着我跑?”
“那我还得练练。”话是这么说的,云白楠还是希望下次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擅长运动不代表喜欢运动。
杨馨伸出手,云白楠便接上,将她拉起。她们通过楼梯口看了一眼牺牲品卢琚在哪里,确定对方还具有极大吸引力之后,就放心前往别处了。
“既然来到月上妙的四楼,那我就给你指指方位吧。”杨馨用手在空中一抹,由湖心发散指向东南西北。导游是这样的,到了一个地标建筑就开始给你介绍它周围有什么东西,但是不会带你去玩。
“玉带山在北面,南面是猎场,东面是骁骑营的校场,西面靠近城外。”
杨馨带着云白楠转来转去,像指南针一样。充分履行了她导游的职责,云白楠对这里的地图有了初步的构想。如果行宫出了事,东边的骁骑营就可以顺着路赶过来,不过骁骑营怎么到湖中心倒是个问题。
云白楠有了问题就问,杨馨听了对她微微一笑,说办法肯定是有的,就是要找一下。这个皇后身边的内务女官果然不一般,那任命她的皇后举办系柳会也可能有其他目的。
“啊说起来,顾宁顾校尉在这儿的骁骑营呢。皇上可喜欢他了,你小心别惹到他了。”
云白楠点头,可是惹谁不惹谁,也不是她决定的,这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新的人物出现,杨馨忍不住继续八卦:“顾校尉十八岁就被皇上任命统领营中精锐小队,虽然年纪不大,但精明强干。不光皇上喜爱,总领骁骑营的肃亲王也对他信赖有佳。跟他的西北大将军哥哥顾晟一起,一个攘外,一个御前,顾家有这两子此时正是风头无两啊。”
“那弟弟一定很喜欢哥哥吧?”云白楠问道,如果是这种设定的话,那这对兄弟的关系,应该是弟弟崇拜哥哥,变成无敌兄控的结果吧。
杨馨脸上的笑容扭曲了,处于一种想大笑又不能的别扭状态,说:“嗯,喜欢是喜欢的。不过小顾校尉比起要靠近顾将军,可能更想胜过他吧。”
“原来是我哥很优秀,所以我要比我哥更厉害的扭曲兄控啊。”
“是啊,还是孩子呢,”杨馨叹气,“相比之下,小希良可爱多了。”
“谁?”
“?你亲弟啊,云希良。”
我还有弟弟?怎么没见过。
“……忘记他了。”
“虽然希良白天在上学,不在家,你也不应该忘记他啊,好坏的姐姐。”
“杨姐姐是好姐姐,所以我是坏姐姐没关系。”
杨馨闻言一笑,拉住云白楠的手:“那好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跟我说说你那话本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手挽着手向楼下走去。此时,卢琚的死活并没有好吃的重要(又不会真的死)。在事情排序的顺位上,云白楠和杨馨非常一致。
两人吃完叫不出名字的汤汤水水、糕糕点点(是我懒得写),顺路去把卢琚救出来扔回船上,回到了岸上。云白楠跟着杨馨回了月下锦,杨馨要去跟皇后复命,便要和云白楠作别。
“我也要去,”云白楠拉住杨馨不放开,杨馨疑惑地看向她,“东宫鬼魂的事情,我想我能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杨馨不可置信道。
云希颜附和:对啊,你要怎么解决?
(希啦a梦,帮帮我,你教我怎么做就行啦。这样不是很有趣吗?你看东宫因为这种事死了多少人,没有一日安宁,我于心不忍啊!)
云希颜:爹的,睁眼说瞎话。你明明就是闲的!
“没事,解决不了,那我就是被鬼吓疯了。说不定,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云白楠无所谓道。
哇,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杨馨流汗,决定还是劝劝这个傻妹妹:“劝你还是别那样,如果真的出了事,皇后和你母亲都要担责的。”
云希颜:没事的,我说过你不会死的啦。
(那你就来帮我,管管孤魂野鬼。)
云白楠沉默,如果我不会死,那就让找我麻烦的人死,这样就能解决了。
果然皇帝不能活着。应该说,如果她想随心所欲,不被找麻烦,或者能够把企图找她麻烦的人杀死,她就得有理由、有权力去杀了他们。
谁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合法杀人犯?皇帝啊。
可是这样,她不就顺了云希颜和她口中天道的意思?这样可不行,不是很想看别人达成目的。
总而言之,云白楠还是跟着杨馨去见皇后。来到皇后休息的茶室,撩开鹅黄色的帷幔,皇后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香茗,云白楠嗅了嗅满室茶香,怎么这么像她们家常喝的乌龙茶?还是蜜桃乌龙!桌子上几颗被切开的新鲜桃子展示着它们不可撼动的地位。
emmmmm古人应该也能发明这种果香茶吧,我不懂,我大受震撼。
“云希颜,拜见皇后。”
“免礼,正好有事找你,”皇后瞥了云白楠一眼,慢悠悠喝了口茶,“你的好娘亲求本宫,让本宫给你安排个女官职务,跟着杨馨做事。本宫倒是不介意开这个后门,不过你近几年整日疯疯癫癫的,在京城也是出了名,本宫可不能要无用之人,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云白楠思考,这种总裁直面的情况,她作为社会人还没有经历过。倒不如说,普通人一般都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吧。所以她比较喜欢当hr去面别人,算了还是不想跟人有过多接触。
杨馨看着沉思的云白楠,心说可千万别说自己能驱鬼啊。
然后不出所料,云白楠开口了:“我能解决东宫的鬼事。”
她还是说了!杨馨不着痕迹地掐了一把云白楠,对这个不听自己话的妹妹,心里有些怨怼,但是她看到满脸兴趣的皇后,只能在心里祈祷云白楠是真的有办法。
“哦?你是说,你会做国师的事?驱鬼?”
“我跟国师没关系,可能和他的做法也不一样。但我确实对灵异之事有所研究,就比如……”
云白楠眼睛看向上空,又落到皇后身上。
“我能看见看不见的东西。”
怦怦!
皇后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她心中一惊,方才似乎有一双手,重重地打在她的肩上,将她狠狠按向地上。而云白楠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她的肩膀,似乎真是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在作怪。
“……你有什么办法让它离开吗?”
“啊没事,它只是在这里闲逛而已,我看它走来走去的,刚好在我说话的时候,落到您身上了。”云白楠选择睁眼说瞎话。过了一会儿,皇后感到肩上一轻,那东西确实是飘走了。不过一想到自己跟这种东西共处一室这么久,都没有一点意识到,皇后有些后怕。
(干得不错。)
杨馨帮皇后重新添了杯茶,给她压压惊。她饮下热茶后,抛出来一个问题:“既然这东西可以自己离开,那为何东宫的不能走呢?”
“国师是怎么说它们的?”
“国师说,天机不可泄露,作为天道授命之人,他不能让凡人知道这些东西。”
“哦,没事,我是凡人,那我能说,”云白楠对国师搞神秘感的行为摊手,“按照我这个凡人的理解,这些东西应该是不想走,或者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困住了。”
“就比如说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虽说是辟邪之物,可也有阴玉之说。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就因为身边捡到块好玉,连着好几夜做同一个梦,梦里总能梦见一个红衣女子。后来我拿走那块玉检查,才知道玉里面住着个人,应该说是鬼。这应该就算是阴玉了,普通人哪里能看出玉的阴阳呢?”
皇后闻言又问:“那墨玉有何作用?”
云白楠摇头:“我也是近几年才发现自己能看见这些的,还未曾接触过墨玉,不知其作用。如果皇后准我去东宫一探,兴许我就能明白了。”
皇后眯眼:“你怎么知道东宫有墨玉?”
“既然皇后问了这个问题,那想毕是见过的,跟国师有关,跟我有关,那就只有东宫了。”
“呵呵,”皇后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正眼看了云白楠,“真是云泽华的女儿,耍小聪明跟她一个样。”
“行吧,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能解决,我就给你安排个职务,前提是你真的能解决。明天,带着木牌去青龙门,自有人会带你进去,退下吧。”
到了傍晚时分,云白楠离开月上山庄,直接回家。
在马车上,云白楠和云希颜面面相觑,看似无言实则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在皇后那边吧。)
云希颜:不错不错,感觉待在那边能看到有趣的东西。
(所以看见什么了?我们娘送了什么东西?送了茶吗?)
云希颜:不止是茶哦~还有一个小泥塑~皇后看见它可高兴了,冷笑一声,直接扔进了后山的草丛里面。
(你这个说法,那个泥像做成什么样子了啊。给我比划一下。)
云希颜笑着向云白楠竖了中指。
云希颜:做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这个手势什么意思吗?)
云希颜: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你和皇后的反应,这个手势不是好的意思吧。
云希颜举起中指,在云白楠面前晃来晃去,被她一把拍开。
想不出答案,就只能去找始作俑者问了。云白楠一回家就在门口蹲守,终于逮住了下班回家的云泽华。
“娘,你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吗?”云白楠向云泽华比了中指。
“啊~你果然还是打开那个匣子看了,好奇心害死猫啊。”云泽华一边回答一边往屋里走,要不是云白楠拉着她,她就直接冲到饭厅干饭了。
“不是,我没看,”云白楠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把皇后卖了,“皇后打开之后,把这玩意儿扔了。”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啊~经不起逗弄,长大了也是好无趣一女人~真亏她能把皇上抓住,演恩爱老夫妻那一套,这猫可难抓了。”
“所以这个手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啊?谁教你们的?”
“啊,是先帝教的,”云泽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云白楠,表情柔和,眼神里满是怀念,“老师说,可以用这个手势表达愤怒,意思是c……”
“好好好不用说下去了,您去吃饭吧您。”云白楠及时止住了云泽华即将脱口而出的要被封起来的话语。
看来她想错了,云泽华和皇后关系不好。但是可能以前关系是好的,因为她们有同一个老师,先帝,女帝,那个女人,那个极有可能跟云白楠来自同一时间线的人。
也是哦,开女学科举,任女官,壮年青年女子在朝中担任要职,皇后拥有一定权力,可以搞大型特权阶级内部集会,应该是受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的影响。
不然的话,女帝下台,女人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机缘,巧合,难再造就另一个女皇。
不过这个女帝怎么不把帝位传给女人啊,不合理。在云白楠看来,如果想巩固革命成果的话,最好连着几代都是女人当皇帝,让几任女帝彻底把重男轻女的思想洗刷一遍,去提高平民女性的社会地位,让后期想恢复男人掌权的人变成少数人,然后被群众的“女人都起来了怎么还要吃回头饭呢这又不是十年前”“连着几任明君都是女人啊说你爹呢”乱石砸死。
如果云希颜说的天道是真的,云泽华和侍女们的事业是真的,那让我去当皇帝的原因是为了?
(我有个问题,现在这个皇帝之前,有没有其他人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云希颜:有啊,女帝的小女儿,皇太女安阳公主李元若,还是个三四岁的孩童呢,就死于东宫大火。
(她真的死了?我,你难道不是她?)
“会有这个问题也很正常,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答案显而易见,”云希颜飘在马车顶,翻了个身,“我不是……”
云白楠舒了口气。
“谁是。”
云白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果然没那么简单。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恩惠,早就标好了价码。她被召唤过来就是作为新的棋子的,因为有人想做棋手。
云希颜,也就是李元若,因为某些政治阴谋,名义上死了,实际上还活着,作为朝廷命官的女儿,堂而皇之地活在帝都。云泽华作为她的母亲,女帝的学生,不可能不知道她的隐藏身份,所以这些都是有意为之,云希颜是云泽华为代表的女官们再立新帝的棋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现在的男皇帝不满,但云白楠能理解那种不安与躁动。
很不爽,但无可奈何。无论如何,她都跟云希颜绑定了,无论是鬼魂还是身份,云白楠要扮演好云希颜。
不,如果云希颜几乎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是樊笼中的金丝雀,她要把云希颜活成自己的样子才对。
这些模糊的背景,将会由她添上无数新的细节。
她感到兴奋,为了崭新的世界她非常乐意去做很多。毕竟在她的时间线也没有实现真正的平权,某个强国甚至没出来一个女总统,如果她在这里做的事情,能够帮全人类进化,那确实是件好事。
在她看来,这是天大的机会,可尝试的方向,她有了相较于之前更加作弊的武器,灵、魂、肉三者分体的可实践性,那意味着一种新技术解放的可能性。
事实上她也有疑惑,她能做什么?先不说她能不能做皇帝,她的特殊是唯一的?可以通过模仿,复制出来,传播给世人吗?她认为自身不具备那种能力,人玉也只是体质特殊,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而已,如果真的要分享力量,必定要通过一种更古老、原初的方式,去改变构造物质的根本。不过这个体质特殊的原因可以去探究一下,如果找到其中关键也许可以让其他人也能掌握“灵”的力量。还有关于灵的来源,目前她只知道一个,就是人死后的灵魂。如果要调动灵的力量,云希颜不可能找死人灵魂练习,数量太少,分散太广,个体差异大,稳定的不好拆解,她一定有什么绝技,得让她全教给我。
不能儿戏般地借助“天命”去为了一个国家负责,虽然历史上有多少皇帝其实也没有很负责主要还是靠有能力的大臣,况且此时好似还有外族侵扰,云白楠不想做“土木堡战神”。
走一步看一步吧,云白楠决定暂时忘记这件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云希颜:我会和你站在一起,这点你放心。
你只需要负责前进就好。云希颜没有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