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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可知成婚可以辟邪啊 出了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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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寝室,沈阳才感觉好一点。可等他埋头走到寝室楼门口,抬头一看,差点儿原地裂开。
许阿一是跟他说过要拿伞来着,他竟然给忘了。难道还要再跑回去拿吗?
想想房间里奇怪的秦阳,沈凝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就算他不是什么要魔鬼怪,他也不想跟他独处。
但说真的,外面的雨下得真挺大的。
针尖般的雨丝又狠又快地划破天际,入眼的所有的景物都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水汽氤氲。
沈凝在心里计算着从这里跑到体育馆要多长时间,到了后他又会被淋成什么模样。
跑得快的话,也就五、六分钟,不算久,但是淋雨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虽然俗套的电视剧里老出现男女主角在雨中奔跑的,并被人们冠以“浪漫”二字的画面,但光是想想头发和衣服湿漉漉沾在身上的触感,沈凝就直喊“达咩”。
更何况,他也不是男主角,更没有妹子愿意跟他一起在雨里奔跑。
时间不早了,沈凝必须要在三分钟内做出决定。
要不……还是跑吧。
虽然伞就在二楼,但秦阳实在古怪,他可不想一开门就看到张腐烂的人脸,或者扭曲爬行的腐尸什么的。
虽然这大概率都是幻想啦。
Ok!3、2、1,跑——
他没跑能出去——一只手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沈凝的鼻尖儿只是堪堪感到一两滴冰凉的触感,就被人给拽了进去。
但沈凝还维持着冲出去的姿势,后背又正被人揪着,所以不得不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动作转回了头。
然后就是,虞渊烛映着雨色的镜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感冒吗?”
虞渊烛伸手抬了抬镜架,然后松开沈凝,向前一步,在雨中撑起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黑色的伞面,黑色的手柄,以及手柄旁黑色的腕带。
这把黑色的伞也把沈凝的视野分割成两部分,上面是黑沉沉的天空,下面是黑沉沉的眸子。
沈凝一时有些呆愣。
虞渊烛回头,镜片又是一闪,“走啊。”
“哦!”沈凝赶忙钻到了雨伞下,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幅黑色的画,画中与黑色极为相衬的人。
“你们院也在体育馆?”沈凝问。
下雨教官会把学生们带拉到室内军训,但由于学生太多,所以分到的地方也不同,比如江风他们院就是在篮球馆,而沈凝则在体育馆。
虞渊烛点点头,表示肯定。问了个沈凝觉得不是很好回答的问题:“昨晚睡得怎么样?”
“嗯……”沈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不是没有证据,他都要觉得虞渊烛是故意的了。
他可是现在还在被昨晚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事情困扰着呢!
要是说睡得好,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要是说睡得不好,他也确实一觉睡到了天亮,而且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攻击。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沈凝皱着眉,认真回答,“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但是……感觉还挺真的。”
“噩梦?”虞渊烛看了他一眼。
“嗯。”沈凝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纠结地开了口,“其实我这个人,体质比较特殊。”
他吞吞吐吐的,怕虞渊烛不相信自己,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急需说出口释放这种恐惧。
“是你之前说的‘招阴体质’?”
听到虞渊烛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自己难以吐出口的字眼,沈凝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你相信这些?”沈凝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曾无数次,他试探着想把这些秘密说给朋友或是家人听。可无一例外,他们只当笑话。
“嗯。”虞渊烛的语气仍旧没有什么起伏,“我一直都相信。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这种体质,不过后来好了。”
“好了?怎么好的?”这还能好?
沈凝心道自己小时候父母不知道带他跑了多少寺庙,见了多少大师,才求来了这块可以驱邪的灵玉,但也只是堪堪帮助自己保住性命。虞渊烛的这个朋友有什么神通,还能好了?
“你既然是这种体质,就一定知道,‘阳’是可以克‘阴’的。”
“这个我知道,几乎我见过的每位大师都要我常晒太阳,多去阳气充足的地方,多跟阳气旺盛的人接触。”
“我那位朋友之所以没再招过阴,是因为他身边有一位阳气很足的朋友,后来他们成婚了,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扰了。”
沈凝:“……”
这算是哪门子的“好了”?
“那你朋友比较幸运,我就没碰到过这种阳气很足的朋友。”沈凝道。
“我就是。”虞渊烛说。
“啊?”这也太巧了吧?
虞渊烛对他微微一笑,并不多做解释:“到了,我去放伞,你先进去吧。”
沈凝乖乖进了门,还在咀嚼虞渊烛说的话。
他刚才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是真的?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在寝室遇到那个流浪汉鬼时,好像就是因为虞渊烛回来了,它才离开的。
但是……未免也太巧了吧。
“沈凝!愣在那里干嘛?站队了!”李如意的呼喊打断了沈凝的思考,他应了一声,不再多想,朝方队跑了过去。
一直到上午训练结束,沈凝才又想起了虞渊烛。他跟自己说去放伞,怎么一直没见回来?
他一边想,一边朝洗手间走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沈凝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头顶的灯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闪烁了几下,熄灭了一只。
沈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就感觉一阵阴风直朝他逼了过来。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个黑影抱着个什么东西,摇摇晃晃地朝他撞了过来,沈凝在镜子里看得真切,一下子握紧了拳头,下意识转回了身。
一双青灰色的眼球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泛着寒光的刀尖儿就抵在了他的喉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