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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时难别亦难 翌日一大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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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大清早,高芮与江君昨晚计划好这周六去C市来个一日游(只是去吃吃喝喝),周日呢就回老家参加同学聚会。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悲催。
高芮已经换完衣服化完妆收拾好行李了,江君还赖在被窝里说呓语。
高芮忍无可忍,一把掀了江君的被子,喊道:“你一天不睡到十二点会死啊!!”
罪魁祸首揉揉眼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冲去了厕所洗漱。
烦的不是她睡懒觉,而是她找不到让你骂她的机会。
高芮无奈扶额。
两人订的是十一点整的高铁票,两个女生出门嘛,懂的都懂啦,足足磨蹭到10:20才勉强出门。
尽管这样,还是不免落下了江君女士的自拍杆(doge)
江君在车上第六次吐槽没有自拍杆怎么拍美美照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火车站。
迅速安置好江君的小坐骑后,两人紧赶慢赶发现竟然还多了十几分钟才检票!
实习期已经过了379天的高女士深谙996卡点之道,不仅没有延误检票,反而成功的在火车站嗦了一碗拉面,此刻正捧着肚子叫美。
相比之下,上班时间超级无敌松散的江女士就略显逊色了,好在她还没忘记大学时早八的绝技,也成功匀到了一杯咖啡的时间。
真是歪瑞古德的一次旅行开头呢。
两人检好票,挎着M号的旅行包在站台狂奔寻找4车厢,好容易进去了,在过道找到12E和12F。
江君一个葛优瘫上座后迅速打开背包拿纸巾,高芮右手将额前碎发勾到耳后,依在她身上,放下小桌找出iPad。
她调了一首初中时很喜欢的歌曲,是当时的爱豆的solo曲,女声缠倦柔和,旋律起起伏伏,放在现代也毫不显落俗过时,又分了一半耳机塞给江君,示意一起听。
江君好半晌才听出声音,震惊了一下,扭头问道:“不是吧,你还喜欢朴彩英啊?我当时以为你是跟风诶。”
高芮伸出葱管般修长的食指摇摇,漫不经心道:“这说明你不够了解我。”自顾自地刷着歌曲评论区。
“呵呵,但愿你真的是。”江君表面开启嘲讽模式,实则肚子里憋了一大串话,到了嘴边也问不出来,就安安静静的陪她听歌。
W市与C市离得不远,高铁车程撑死约莫一个半小时左右,是以坐了没一会就到了C市南站。
高芮临快到时去厕所补了一下口红,随即穿过车厢来叫醒睡着的江君,提醒她要下车了。
“怎么这么快啊。”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恹恹地问。
“我怎么知道,快起来吧宝。”高芮语气柔柔,因她没坐下,是在过道上微俯下身子与江君说话,加之她今天穿的是一字领吊带,只弄了个胸贴,从居下临高的视角看,能直白的看到绵延起伏的事业线,江君眼前晃过一抹艳色,面上一阵绯红,咽了咽口水,一个激灵将高芮推到站直才放心,罪魁祸首十分不解。
“宝,我的发型有没有乱。”江君忙问,边伸手拢了拢头发。她虽起晚了,但胜在动作迅速,早上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用来盘这个某红薯上看到的显气质的发髻。
“没呢,你这个还蛮牢固的哦,漂亮!”高芮认真夸起人来毫不吝啬。
“那就好,我就怕它散了,宝你也很漂亮。”这倒是江君的真心话。
两人笑着推搡了几句,理好行李后有说有笑地向下车口走去。
C市素以多种多样的美食闻名,她们这一趟的目的纯粹就是从一座待腻了的城市到另一座别人待腻了的城市来吃喝玩逛,文娱景点类是不用考虑的了,步行街四处转悠转悠,走到哪吃到哪,倒也快活。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十分的短暂,高女士和江女士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高铁站,觅食完就准备回老家了。
两姐妹在车上稍稍眯了一会,江君耐不住饥饿,倒是一早就清醒了,便小心翼翼拨开趴在身上的高芮,去餐车买零食,遂心满意足地慢悠悠走回了位子。
遥见高芮也醒了,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文件、翻翻邮箱,以备回去上班时的不测。
江君见此情景,对比自己,很是惭愧,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坐下,自己吃一个就喂高芮一个,高芮失笑,却也乖乖张嘴。
只好犒劳犒劳她了,江君心道。
途径舟车劳顿以及吃喝玩乐,两人终于来到H县西站。
回到故乡,高芮只觉一阵身心放松,恨不得在全县大叫一声“爷归来了”,故土的四周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蝉鸣声也大得多,连带路上的人都顺眼了几分,说不出的欣喜。
世人皆听《起风了》中:“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感慨万千,在高芮这,去他×的近乡情怯吧。
两人说话间约定好先回各自家收拾一番,再一块儿出门去酒店,便从车站一起搭车到老影院前,在分岔路口各自走回去。
高芮回妈妈那洗了个热水澡,脑子里寻思着母亲大人有可能去哪逛了,擦干头发后顺手给娘亲发去了消息。
‘妈,我回来了,我晚上和同学聚会,叫外婆别留我饭!’
对面不到一分钟就给她迅速回了信,是中老年人惯用的死亡微笑叫OK手势,表示请她自便。
高芮几乎仰天长啸:是不是人一老就会无缝衔接喜欢起来这个表情!
在家补了妆,收拾停当后,江君适时地也给她打来了夺命连环call,她在电梯里随手接起。
“你出来了吗?”高芮反客为主。
“我在你家楼下了。”江君与高芮家从小学起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走200米。
高芮暗竖大拇指:“厉害,速度啊。”
“那可不。”对方语气轻松,想来她今天应该是薪水日,也无怪了。
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江君上了副驾,高芮拉开车门坐在她正后方,她摸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同学群,里面是一片炸锅状,她没心情看这个,开口问江君:“今天去哪吃啊?谁组局嘛?”
江君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在群里整顿纪律,干净爽利答道:“去我家吃,丁舒妍跟黄灿炀两个人先说的,不清楚谁请,黄灿炀或者丁舒妍她对象吧,反正最后都得打折不是?”
高芮轻笑,听到某个名字毫无波动,道:“这倒是,今天不仅血亏还得吵到大半夜,难为你有好心情。”
江君无所谓的挑挑眉,不置可否:“这算什么亏的,好不容易聚聚嘛,你可得认真对待啊。”
高芮心知肚明她意所指,淡淡道:“去吃饭又不是去开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她主人风头去。再说了,她怎么样跟我有很大关系吗。“
江君神秘地笑笑,扭头分她一个眼神,道:“谁跟你说那个脑残了,我和你有什么好说她的,我说她背后的男人,(2)班那个啊。“
说完迅速躲回前面假装刷手机,害怕被打,求生欲也是杠杠的了。
“我们班聚会她对象来干嘛?来跟我炫耀吗。”高芮无甚可说,表示无语就是我的母语。
江君轻飘飘的飞来一句:”如你所想,她在群里动不动就给我们分享甜蜜恋爱日常,能看吐我。“
“呵呵。”高芮说完不理她这个闲人精了。
一路扯淡的时间总是过的十分的快,没一会
就到了宜舒大酒店门口。
高芮不禁感慨:该说不说,江君的老父亲江叔本人真的是很会投资啊。
酒店地点虽说不在县城中心热闹的地段,但老人家将湖边开阔的一片地区早早置了下来,近年来又不断地收购周围的一片区域,大肆打造一片商业区,日渐有转行房地产之势。
酒店是江君幼儿园时就开发起来,因为位置大环境好装修高级菜色新颖,故而在本地十分有名。
对面一段悠长宁静的湖边小道,路两旁皆是怡人的绿树茵茵,脚边时不时飘来一片片落叶,踩上去滋滋作响。
进了门口是一小片花园和喷泉,这对两人来说都没什么新鲜的了,小时候天天在这捉迷藏,于是直接绕近道去了大厅,高处垂下的玻璃大吊灯和金光闪烁的大厅呈现在一块颇有富丽堂皇之相。
高芮调侃般笑道:“混得不错啊,以前江叔叔可不敢像你这么挥金如土大肆装潢吧?”
江君嗤笑,道:“外头可不得搞好看点?不然你还干不干了?”说着,便轻车熟路地去揪高芮的脸,被她一个激灵躲开了。
他们一行人订的包厢在五楼,坐电梯上去时,电梯口早已有迎宾小姐姐候在这了,一见江君和高芮就两眼发亮,收回眼神后又堆上标准的职业化笑容亲热的带路介绍,看得人心花怒放。
一进去包厢,不下三十几双眼睛就向门边探过来,不过两人也都不是怯场的主儿,仪态大方从容恰到好处。
一行人先注意到的是右边较为纤瘦柔和的高芮,边细细打量边想着这美女之前咋没见过?
又转头看向旁边妆容明艳大胆身形高挑的江君,目光落在两人亲热挽着的手,暗自心里猜着是谁。
要说黄灿炀这个班长确实不是白当的,打初中起就惯会体察人心、注意交际,还能一边保持成绩良好和在老师面前人设良好,现在在社会地位在同学中也混了个上等。在人才济济的互联网行业,他的公司也算是独树一帜,霸占市场一片天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想起江宜君日常厮混的几个小姐妹,刘想时常见面,那这位应该就是高芮了吧?
他迅速开口打招呼,破了许久的冷场寂静,热情的招呼着:“你们可真磨蹭,江大小姐是不记得你家怎么走了吗?把美女带着到处转悠,藏着掖着的。高芮,来这边坐啊。听说你现在是律场女强人了啊,优秀又漂亮,佩服佩服。”
吃瓜的群众们集体一愣,随即也是有样学样,自来熟的调侃道:“瞧黄灿这死德行,今天你买单就当是你主场了啊?也不看看这谁的地盘。”
江君爽朗一笑,边接话边拉着显得有些小鸟依人的高芮往女生堆里找座位,高芮暗自想道:跟江君这种人一起混,完全不需要考虑会尴尬。
大家时不时把话题往高芮身上带,她耐心回答却也保持疑惑,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话题女王了?
一帮人热火朝天的聊着,话题先是回忆着某某同学当年犯下的糗事,一阵哄笑;再是扯着某某同学现在在国外定居了,年轻有为一阵羡慕;又是骂着某某同学单位的老板同事都是小人,一阵鄙夷不屑;最后八卦着某某同学到现在了还没谈过恋爱、某某同学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结尾总结着要不要同学中弄个相亲会,一群人又是一阵追打提议人。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少年时代,幼稚的思想不会考虑那么多柴米油盐生活不易,无忧无虑的和同学打打闹闹、或是铆足了劲学死玩死。
闲聊过程中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
江君热衷□□赌博业,瞧着来人还不齐就张罗着凑人去隔壁打麻将了。
高芮不会玩这个,就自己坐在偏厅玩手机,有相熟的进来了就寒暄一番,都是坐会就没话可说了,经常五分钟不到就no thing to say(无话可说),高芮为此也很苦恼。
高芮在偏厅好不容易找到了共同的话题同一个很幽默的男生聊着,其实她很漫不经心,都是对方问她有礼貌的答,问的深答的浅那种,有一搭没一搭地持续尬聊,内容如以下。
A:你现在在哪工作啊?我听说你大学考上了W大的法学院,很厉害啊。
高:谢谢,我也觉得我蛮厉害,现在在律所上班。
A:......
A:你初中时转学去了哪里啊?我们还蛮舍不得你的。
高:转学到W市啊,哈哈,我也。
A:......
A:你现在真的很漂亮啊,女大十八变是吗?
高心道:你想说我之前丑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嘞。
高:额,呵呵,初中的时候可能没长开吧。
A:......
将近六点半时,丁舒妍白诗等人姗姗来迟。他们一进来,就有人嚷嚷着起哄,高芮听见正厅大大小小的叫唤声,心跳漏了一拍,与人扯淡时懵了一下,缓过来后道声抱歉就去了卫生间。
那边厢白诗面上淡淡兴致一般,大家也就不敢拿他多开玩笑,毕竟不是本班的。一前一后进来的丁舒妍倒是气色颇好只是面色带倦,化了淡妆衬得她人愈发沉鱼落雁大家闺秀,始终挂着甜蜜温软的笑意。
高芮没有在洗手间多待,拿着热毛巾擦了把手就出来了,她打算再去偏厅吃点水果垫肚子,她和江君中午没正经吃饭,都是些奶茶小吃,一点都不顶饿。
瞥见偏厅的长沙发上靠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上身穿个乌漆嘛黑的卫衣,不热吗?高芮暗暗吐槽。
地盘被人占了,高芮便坐到稍小一些的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微博,微信弹了个消息?她没有设置小窗可见内容,就跳转去了微信。
还是昨天那个ID,又多了一条。
‘已读不回,连招呼都不打了?’
?。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