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在心口难开》无言东风

7、两人一步之遥

　　自那日在学校见了一面，杨默内心如火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孟达的出现让他之前的计划完全改变了。对灵馨自然是放不下，却也没办法做到与人竞争让她为难。既然她接受了别人的表白，证明她对自己是没有那个心思的，伤心失落是一回事儿，她开心最重要，只要看到她幸福快乐，自己也就别无所求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留她在身边，想通了这一层，杨默不再纠结，也不再孤立自己，决定敞开心扉接受别人，反正不是灵馨，自己和谁在一起都是无所谓了，接受一个追求自己的人，让自己成为被爱的一方，也许会更轻松。于是他坦然接受学校那么多追求他的女孩子们送的所有好意，情书鲜花小礼物统统来者不拒，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让自己陷入对灵馨爱而不得的苦楚之中。在杨默众多的追求者中不乏特别优秀的女孩子，有班花，有文艺委员，有社团干部……她们都沉醉于杨默在操场上打篮球时的风采无法自拔。自从联谊回来后，杨默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不再冷漠，会回应她们在球场边上的欢呼，一个微笑、一个竖起的大拇指乃至一个眼神都足以让这些女孩子们开心半天。每个人都摩拳擦掌争取吸引他的注意，他打球下场后，送水的，送情书的，送小礼物的不要太多。同时也招来了男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风头都被杨默抢去了，大家不免有些失落，时不时会调侃他，他也不在意。
　　话分两头，联谊那天结束之后灵馨和杨默在食堂一起吃饭被许多同学看见了，回宿舍之后舍友开始八卦，
　　“灵馨，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样联系上那个帅哥的？这不声不响的你也太厉害了吧！手速也太快了！”
　　“什么呀，他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灵馨解释道。
　　“哪里就这么巧了，说，你俩是不是早就谈上了？”舍友穷追不舍。
　　“没有啦，就是朋友而已。”
　　“朋友？我们可都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止朋友那么单纯。”舍友有意无意的提醒，挑动了灵馨的某根神经。
　　“真的只是发小，朋友而已。”灵馨跟她们说起了他和杨默的渊源。
　　“这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这么好的机会，这么优质的对象，你居然只当朋友，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你！”舍友用惋惜的语气说道。
　　“哪里就像你们说的那么好了，在我眼里他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样。”说这话的时候灵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了。
　　“你相信我们不会看错的，他看你的眼神，你俩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跟你的那些互动，根本就是纯纯的爱，爱情啊，舍长，你别傻乎乎的了，大家都看出来了，就你感觉不到吗？”舍友都替她着急了。
　　“啊？你们的意思是他对我有意思？啊这，不能吧……”灵馨还是有些怀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都看得出来，就你自己看不到。这么优质的对象可不要错过了，改天被别人抢走了你就哭去吧！”
　　“不解风情！”
　　“浪费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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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让灵馨原本平静的心泛起了一波涟漪，
　　“难道真像她们说的那样，杨默喜欢我？如果是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没有表现过啊……”
　　因为杨默从来没有真正对灵馨表白过，仅凭大家的一面之词也难以下定论，灵馨决定不去胡思乱想，等等，胡思乱想，她在想什么？他们俩不是发小吗，怎么自己现在开始胡思乱想了？其实在灵馨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杨默的感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微妙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大学没有恋爱的欲望，没有哪个男生入了她的眼，对这里的男生们没有感觉，难道是因为杨默早就先入为主在她心里有了很重要的位置？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杨默的确是个优秀的男孩子，人长得帅气，篮球打得好，学习也不错，人品自己最了解，自不必说。难道……想着想着，灵馨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会儿居然真的把舍友们的话听在了心里。甚至还有那么一些些小期待，期待着杨默跟自己表白的那一天。
　　话分两头，这一天杨默一如往常下课之后去操场打球，兴趣加勤奋学习，他的球技一天比一天好，赢得越来越多的关注。下场之后那些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涌上来，递水递毛巾，跟他搭讪，他在保持距离的前提下不失礼貌地表达谢意。
　　“你们离他远一点！”
　　人群之外响起一个声音，大家都好奇地回头，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穿着十分时尚，自带气场两米八，一瞬间周围的女孩儿们都黯然失色了，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出来。男孩子们眼睛都看直了。只见那个女孩儿无视大家的注目，径直走到杨默的面前，傲娇地说道，
　　“好久不见，杨默，还记得我吗？”
　　“你是？”杨默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余蕾，你忘了？”女孩儿再次提醒他。
　　“余蕾？”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不过还是能记起来，小学的时候班里那个傲娇的小公主。还记得小学毕业的那天，她信誓旦旦地当着全班的面说过“杨默，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那句话当时杨默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之间一句赌气的话，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余蕾居然找到了这里。
　　“怎么？不记得了？”余蕾的语气还是那么傲娇。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你怎么来这儿了？”杨默不解地问。
　　“任何地方只要我想来，自然能来，怎么样，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余蕾还像当年那样，一点都没变。
　　“哇哦！”周围一片起哄声。
　　“你别随便说话，注意影响！”杨默不想和余蕾纠缠，也不想让人误会。说完这句拿起篮球走人了，留下余蕾一脸得意的笑，
　　“杨默，我说过，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说完还不忘向在场的所有女孩子宣誓“主权”，好像她是杨默的正牌女友似的，
　　“我警告你们，他是我的，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愣在原地的所有人。
　　话说余蕾自小学毕业被家里安排去了贵族学校，后来又出国留了学，时隔多年，出于争强好胜也好，青春懵懂也好，杨默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始终挥之不去。通过与老同学的联系，她打听到了杨默现在在省城上大学。她家在很多地方都有房产，省城也不例外，这次放假回来特意住在省城的家里，就是为了方便见他。杨默的冷漠也在她意料之中，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杨默会留在自己身边。此后的时间里，余蕾有意制造机会见到杨默，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杨默自从那次联谊之后本就不再孤立，加上余蕾的强烈攻势，他内心的防线没有那么严密了。他知道余蕾本性不坏，只是被家里惯得脾气大而已，本质上杨默并不讨厌她，一直都是觉得两个人家庭背景相差太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有过多交集。现在余蕾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地倒追自己，做男女朋友的几率虽然不大，但也没必要冷眼相待，毕竟是老同学，现在都长大了，还是要给对方留面子。久而久之，杨默对余蕾的态度稍微有了一些温度，不再冷若冰霜，这也给了余蕾更大的动力。一转眼余蕾的假期结束了，她恋恋不舍地回学校去了，心却留了下来，这也注定了她和杨默之间后来的故事。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充实又精彩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因为孟达的出现产生的误会，灵馨一直没等来杨默的表白，在杨默的心里认定灵馨名花有主。虽然大学期间两人也时常联系，却始终没有敞开心扉面对彼此，依然保持之前的那种相处模式，一层窗户纸就这样一直隔在两人中间。毕业后，所有人开启了就业模式，灵馨在省城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做人事助理，杨默也如愿进入了一所不错的学校担任体育老师，对未来都充满了无限憧憬。这一年国庆节放假，两人都回家去看父母，杨默的父母退休后因为怀旧又搬回来住了，这就意味着杨默和灵馨回家又能见面了。工作稳定了，父母自然会关心他们的个人问题，跟邻居们聊天时也会互相提起自家儿女，得知杨默和灵馨都处于单身，其中邻居吴阿姨就提醒杨默父母，
　　“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对象，从小又一起长大，彼此熟悉，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杨默妈妈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灵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了解她的秉性。虽然他们对她像女儿一样，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灵馨成了他们的儿媳妇，和女儿一样，也是美事儿一桩。老两口商量好了之后由杨妈妈先去探听儿子的口风，
　　“儿子，你看你这也毕业了，上班了，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这几年也没带个女朋友回家，我和你爸都挺着急的，你是怎么想的？”因为儿子的性格问题，父母和他说任何事都是商量的语气。
　　“妈，对不起让您和爸操心了，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我跟您保证，只要有合适的第一时间带回来给您二老看。”杨默安慰妈妈。
　　“其实吧眼下不就有合适的嘛！”妈妈适时提醒儿子。
　　“噢？有吗，谁啊？”杨默问妈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最熟悉不过了。”
　　“您说的是……灵馨？”杨默半信半疑。
　　“对啊，你看啊，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虽然一直像一家人一样，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你俩能在一起的话，那不是挺好的嘛！”妈妈眼里满是期待。
　　“妈，您想得是挺好，可是人家灵馨有男朋友，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谁说她有男朋友的，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大学没谈过，工作了也没谈过！”妈妈认真地说道。
　　“什么？灵馨从来没交过男朋友？”杨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跟她妈妈聊天的时候说到你们俩的个人问题，她妈妈亲口说的，灵馨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妈妈说话的语气不像是编的。
　　“这是真的，她居然没有谈过男朋友，那……那次我看到的是？”杨默差点说出来那年联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你看到什么了？什么这次那次的？别说这些了，跟妈妈说实话，你喜欢灵馨吗？”妈妈能感受出来儿子对灵馨有意。
　　“我……”杨默居然害羞了。
　　“呵呵，不用说了，妈妈看出来了，行了，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我就托人去跟灵馨的爸妈讲，听听他们的意见。”妈妈看出儿子的小心思了，决定第二天托人去和灵馨的父母提这个事情，她觉得他们也会同意的。
　　妈妈出去了，杨默高兴的得差点跳上了房顶，
　　“yes！灵馨居然没有谈过男朋友，看来那次是我误会她了，我真笨，怎么就没想过问清楚呢，真是的！”边说边偷偷傻乐。
　　隔天，杨妈妈托吴阿姨来到灵馨家里，正好他们一家人都在，互相问候过后，看到出落成大姑娘的灵馨，吴阿姨这顿夸，
　　“馨儿啊，这多年没见，你长成大姑娘了，跟你妈妈一样漂亮，真好。”
　　“阿姨，您过奖了，哪有您说得那么好，我可比不上我妈，是吧妈妈！”说完还不忘抱抱妈妈的脖子。
　　“吴姐，瞧您说的，都把她说成一朵花了。”妈妈也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嘛，馨儿啊本来就是最好的。馨儿妈，卫老师，我今天来呢是受人之托跟你们两位提个事儿，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吴阿姨冲灵馨妈使了个眼色。
　　“馨儿，你去帮妈妈买袋盐回来吧！”灵馨妈妈看出吴阿姨有事儿，就先把灵馨支走了。“吴姐，有什么事儿您说吧。”
　　“是啊，有事儿您尽管说，跟我们俩不用客气。”灵馨的爸爸也看出吴阿姨今天不单纯是来串门儿的。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们看杨默和灵馨这俩孩子都工作了，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都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既然他俩都是单身，我想呢，是不是可以考虑让这俩孩子走到一起。一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熟悉；二来你们两家向来关系也不错，馨儿如果到他们家，杨妈妈肯定拿她当亲女儿对待。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吴阿姨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灵馨父母觉得这个消息有点突然，他们也不知道灵馨是什么态度，不好直接替女儿做决定。
　　“吴姐，您这个提议呢是不错，默默这孩子我也喜欢，这样，等馨儿回来我们跟她商量商量，问问她的意见，您看怎么样？”灵馨妈妈温和地说道。
　　“得嘞，你们商量商量，回头给我个信儿啊。”吴阿姨信心满满地走了。
　　“说实在的，杨默这孩子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确实挺好的，咱们一直把他当自家孩子对待，还真没想过说他和馨儿走到一起这茬儿。”灵馨妈妈轻声说道。
　　“是啊，就是因为关系太近了，咱们都没往这一层想过，不过话说回来，杨默这孩子相貌和人品都很端正，现在也有了稳定的工作，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咱们不妨问问馨儿，还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灵馨爸爸说得也有道理。
　　“嗯，你说得对，等馨儿回来我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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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妈妈来到灵馨的房间，探听女儿的口风，
　　“馨儿，还没睡呢？”
　　“没呢，妈，过来坐。”
　　“馨儿啊，今天你吴阿姨来咱家提到了你的个人问题，提到一个人，妈想听听你的意见。”
　　“哦，吴阿姨说什么了？”
　　“你看你这也工作了，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也没谈过男朋友，正巧杨默也单身，你俩一起长大，对彼此也熟悉，你看有没有可能你和杨默相处看看，如果你俩能走到一起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妈妈小心翼翼地跟女儿提起。
　　“啊？杨……默……”灵馨虽然嘴上磕磕巴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在等这一天。
　　“怎么，你是觉得对杨默没这方面的意思？也是，你俩从小像兄妹一样，一下子转变关系，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妈妈还以为灵馨不乐意。
　　“妈妈，您误会了，其实我……我还是挺喜欢他的。”灵馨不由得羞红了脸。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杨默的，也没跟妈说过。”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也许是高中那次的意外邂逅，也许是从那次大学联谊的时候，灵馨对杨默的感觉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具体时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嗯，既然你对他有意，他对你也有情，那你俩不妨向前走一步。。”吴阿姨既然受托来说这个事情，灵馨妈妈就已经知道杨默是喜欢灵馨的。
　　“听您和爸爸的安排。”灵馨越发不好意思了。
　　之后灵馨妈妈婉转地向吴阿姨表达了灵馨的意思，吴阿姨开开心心地向杨默父母“报喜”，双方父母开心，两个孩子对彼此也有意，一桩美好姻缘即将促成。趁着假期大家都在家，既然两个孩子已经这么熟了，也不需要什么互相了解的时间了，杨默父母计划带着杨默干脆上门提亲，把他们俩的事儿定下来。一切看似水到渠成，灵馨和杨默两个有情人也期待着终成眷属，共赴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