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灵魂》冷魅Lengm

7、备战吧

　　尼迪亚特再次见到副神阿法玻并不是在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而奥斯洛薇认为场合并不重要。
　　“魔鬼们接二连三试图破坏天国结界，你最后处理得怎么样？”阿法玻看向奥斯洛薇。副神长着一张看起来温和的脸，语气却完全不会软下来。
　　奥斯洛薇坐在桌前，撑脸盯着神殿里自己的雕像发呆。
　　“应该是处理好了吧，可能情况更糟糕。”尼迪亚特客气地替奥斯洛薇回答。
　　“大天使长殿下，你最近在忙什么？”
　　“在担心目前的局势，为此正不断和其他天使们接触。”尼迪亚特有问必答。一问一答间，奥斯洛薇刚刚回过神来，看着两人严肃的神色，说：“备战吧。”
　　出乎意料地，阿法玻和尼迪亚特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大天使长殿下。”阿法玻又说，“已经有好几位天使私下找我反应您目前有悖主的情况。”
　　尼迪亚特拉过椅子，和奥斯洛薇面对面坐下来，冷静地问：“有什么证据吗？”
　　“您目前居住地是临渊。”阿法玻看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脸只得继续说，“临渊有堕天使的气息。”
　　尼迪亚特已经猜到是神环暴露了他的踪迹，但对于阿法玻这样的人来说，坦白比隐瞒更好。所以他的神色有些松动，点头说：“是的，临渊的领域结界目前属于一位堕天使。”
　　“你和对方……”阿法玻试探不出什么，尼迪亚特身上有一种诡异而深不可测的气息，像是被黑暗魔法笼罩，又像是单纯的一层屏障，他的所有试探都被这股气息吞噬。
　　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
　　“不需要试探了，神环可以给您查验，我心澄明。”尼迪亚特左手指了指头顶的金色神环。
　　奥斯洛薇看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在心里发笑，知道的这是尽职尽责的副神在和可能出现的叛徒谈话，不知道的这是副神在刁难和针对大天使长殿下。
　　“请。”副神毫不退让。
　　“如果真是在临渊住，每日进出天国神界神环怎么会有问题呢？殿下还是少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奥斯洛薇替尼迪亚特说了一句。
　　其实上次会面之后她已经想过了，能够保持伴侣关系又同时保护自身不受侵蚀，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灵魂契约。可灵魂契约这事，从没听说谁办到过，听说五万年前有两位天使疑似灵魂契约过……这种事只在传说中，父神会允许天使把自己的灵魂交付给堕天使吗？
　　“殿下说的是。”尼迪亚特将神环取下来交给阿法玻，转身问奥斯洛薇，“你说到‘备战’，敌人呢？”
　　“魔鬼，终于按捺不住要挑战天国了。”
　　阿法玻感应完神环，还给尼迪亚特：“没有问题。”
　　奥斯洛薇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虽然不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怎么做到的，她也并没有为尼迪亚特担心。她为他担心什么呢，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很明显就是撒西姆加在他身上的，那位大名鼎鼎实力比肩深渊主君的堕天使。
　　“魔鬼么？虽然我也常称呼他为魔鬼，但有时候，魔鬼和堕天使总是需要区分的。”尼迪亚特给自己戴上神环，语气并不友好，如同奥斯洛薇同样含糊却毫不相让的回答：“那最多算是魔鬼和堕天使的内战，我们需要区分得这么清楚吗？”
　　阿法玻抬手制止两人的争吵：“无论如何，有挑衅总需要应对，堕天使们既然宣称自己并入魔鬼族，我赞同奥斯洛薇的说法，不插手魔鬼内战，但是做好备战准备。”
　　尼迪亚特突然笑了一声，阿法玻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我想到了有趣的事。”
　　奥斯洛薇问：“你最近总是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神殿里有每个天使的雕像，奥斯洛薇选在圣殿见面的原因很简单，除了他们三人没有天使能够闯进这里，她的初衷是大家能够在这里开诚布公地讨论，但真正开诚布公的，似乎只有副神殿下一个人。
　　尼迪亚特敛了笑容，回答：“还好。”
　　“希望大天使长牢记自己的职责，大战在即，不要做有损天国形象的事。”
　　“放心吧，他早就回深渊了。”尼迪亚特耸肩，“职责之外的事我是可以不用向殿下报备的吧？”
　　反正教皇晋升的也就我一个，你问到父神那儿也是如此。
　　尼迪亚特并不是生来就为天使，他在人间出生，当上教皇然后才被神授予头衔和神环。父神允许他有个人的空间，不需要遵守部分为天使制定的规则。所以他不住在天国，没有天使有资格逾矩。
　　无论是出身经历还是尼迪亚特本人的性格，都不足以支撑他和天使们打好基础，他在处理分内之事时总以公正严肃的形象示人，又拒绝主动和天使们打交道，独来独往。总之这位大天使长在众天使的眼中并不被尊重，围绕他的话题永远都称呼他为“神的宠儿”，否定他的一切。
　　天使们并不完美，他们善妒、会聚集在一起讨论某一个天使、贬低他人却不表现出来。但天国千百年来相安无事，待不下去的天使们自然会投靠深渊主君，但过不了多久，又有新的天使来顶替他们的位置，然后一切如常。
　　这么看来，尼迪亚特毫无疑问才是天使中唯一清醒的那一个。阿法玻完全不了解他的这位同僚，为此他的内心出现了挣扎，他想要问个清楚，又顾及父神。
　　“你也知道我仅仅是提醒。”阿法玻打消了念头。
　　“请您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背叛父神。”尼迪亚特站起来，面向阿法玻庄重地将右手按在胸前，微微鞠躬。
　　奥斯洛薇再次打断两人：“那么大天使长殿下，您的实力究竟如何呢？”
　　对主越忠诚，神力将越高。奥斯洛薇不仅在试探尼迪亚特的实力，也在侧面试探他对主的忠诚——在她知道对方和撒西姆是“伴侣”的情况下。
　　“你们会知道的。”尼迪亚特展开羽翼，“先告辞了。”
　　“那个神环……”阿法玻等尼迪亚特的身影消失在神殿外，才缓缓开口，“还曾拥有过一位主人。”
　　“竟然不是父神重新打造的吗？”奥斯洛薇惊讶地问，神环是从圣殿的光柱上取出来的，上一位主人是什么身份才能让父神特地收回？
　　“父神对他很特别，其中有什么联系吧。”阿法玻不愿意揣测神意，“有事发生可以来找我。”
　　“好的殿下。”奥斯洛薇站起来，半开玩笑地问，“您需要检查我的神环吗？”
　　阿法玻冰蓝色的眼睛和奥斯洛薇对视，小半刻后他才认真地反问：”需要我转身吗？”
　　奥斯洛薇微笑着点点头，阿法玻转过身去。
　　奥斯洛薇的神环是白色的，神将这个神环戴在她头顶时，随口说：“胜利的天平将永远向你倾斜。”它发出淡淡的光，被奥斯洛薇捧起来：“殿下。”
　　阿法玻也是第一次见到奥斯洛薇的神环，奥斯洛薇在诸天使中资历已经非常老了，除了陪伴奥斯洛薇童年的那批天使，没有其他天使见过它，而那些天使已经没剩多少。
　　仔细检查过神环，阿法玻放松了表情：“它是温暖的。”
　　“有父神的祝福。”奥斯洛薇接过神环，低头看着它，微笑着轻声解释。
　　“我也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