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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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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逐开了这会所,每次只要是他攒的局就不用报地址,默认在“刺”。他原话说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money到我手里面。
只是今天不巧,刚进电梯迎面碰上个“瘟神”。
“哟,阎少,好久不见啊。”成滔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两手插在口袋里,眯着眼看人。
阎措压根儿不搭理。
但要是因此觉得尴尬而沉默下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那他就不是成滔了。
“哟,这位想必就是阎少的相好吧,还是个大明星,最近那个剧叫什么来着?青……青花瓷?”
这次阎措回应了,简单粗暴:“傻逼。”
搁以前阎措说不定还会碍着那什么父辈的面子,表面客套一下,但现在他忍不了。谁碰上高兴的时候碰了一脸灰还洗不掉都忍不了。
电梯恰好到达三楼,不知道成滔打的什么算盘,被当着面骂了也不发火,甚至还笑了一下:“阎少这是有局啊,正好,我一个人也寂寞,大家都是朋友,不介意一起玩玩吧?”
这明明是一问句,成滔却根本不在意回答,电梯门开他就径自走了出去,直奔最后一间包厢。
“叩叩叩。”
里面的人以为是阎措他们,乐乐呵呵一开门,看见个坏水都写在脸上的人,笑容都有些僵硬,讪讪地:“成少,您怎么来了?”
“——脸盘子大,自己跟着来的。”
阎措和娄危走近,阎措冷脸抢了回答,顺便睨了成滔一眼,“还不让开?”
两人不仅年岁相当,身量也差不多,这个“瘟神”皮相不差,所以才谁也不怕地目中无人。
成滔勾勾唇角,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让可以,你是主客,但话说回来,阎少不能驳了我的面子吧?”
意思就是,今天这门,他非进不可。
“随便你。”
阎措想的是,这人今回身边没跟着那几个左右上下护法,自己上赶着找不痛快,关他什么事。
这边僵持之时,屋里等待着的另外几个人早就站了起来,他们都是和阎措交情不错的。以李逐为首,蓄势待发,严阵以待,只需一个不对劲就跳起来冲上去干。
当然真干是干不了的,但气势不能输。
直到成滔进了门,他们还往他身后瞄了又瞄。
成滔无语嗤笑:“别看了,没带打手。”
“……”谁说要打架了?谁啊?
“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
阎措才不管他带没带打手,拉着娄危就挑了个看上去最舒服的位子坐下,桌子中央的果盘被拉到边缘。
“这时候葡萄最好吃,来张嘴,我喂你一个。”
阎措说话声音不大,本就是说给娄危一个人听的。但这做的可都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见,尤其当中还有个钟爱没事找事的。
“谈了恋爱的就是和我们这帮单着的不一样哈,”成滔倚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阎少,来这儿干吃葡萄啊?叙旧不开几瓶?”
成滔也是圈子里有名的酒鬼,偏偏他酒量好,回回挑事儿灌酒,回回站到最后,也就那次阎措能跟他拼个底。
阎措喂葡萄的“雅兴”被打断,面色不爽,把葡萄放进娄危手心,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我以为成总输了一次就收手了,看来瘾不小。不巧,我戒了。”
“啊?哥你什么时候……”
听到戒酒,李逐这个心眼比井口大的脑缺二百五先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被阎措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逼得半道儿停了口。
成滔收起二郎腿,似笑非笑:“活久见啊,阎少戒酒,难不成是相好的不让?”
他轻轻扫了娄危一眼。
娄危从头到尾没说话,他头一次遇到姓成的,看出这人没长什么好嘴,一口一个“相好的”点他,阎措骂他真是骂对了。
阎措已经忍不住想把桌角抠下来塞成滔嘴里:“废什么话,别把你那下三路的东西用到娄危身上,成总眼红了可以去找你爹,我听说他最近忙活给你相亲。”
“……”成滔敛了神色,看着有些阴鸷。
没待片刻,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没别人了吧,谁啊这是。”李逐看了一圈在座的人,除了郁飞惊和宣青飞去度假,其余人都在。
他嘟嘟囔囔地去开了门,才知道成滔刚才说的那句“待会儿就不一定了”是什么意思。
乌拉一下进来三四个人,一进来就找到成滔往他身遭一坐。
“□□?成总走的路子还挺宽。”阎措冷笑一声。
这场面跟当初有什么区别?李逐真的想哐哐撞大墙。
成滔对阎措的讽刺充耳不闻,忽然抬眼看了一圈周围,又露出个欠打的表情,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娄危本行是搞室内设计的,艺术漆那一块是吧,我看着效果是不错,这么说来我那刚好有两套房素着……”
“你几个脸啊!”
伴随着一声巨响,茶几被蹬出去小半米,果盘险险落地。
阎措的动作猝不及防,连娄危都被吓得怔了一瞬,当即就去拉阎措,没拉住。阎措直接踩上桌子几步跨到成滔跟前,一拳下去两伙人都惊呆了。
成滔也在第一时间偏头避了,但没完全避过去,他也是满眼的惊愕,而后暴怒:“我□□舅姥爷,阎措,你他妈真打!”
“你看老子像假的么,”阎措一边骂一边想揪住他的衣领,“我给你脸了,哔哔叭叭没完没了了是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娄危,两边都堵着人,他也踩上桌子跨到另一端:“阎措,别动手。”
不管别的,就照这一帮人登堂入室还撵不出去,以及其他人现在那个样子,娄危猜到干完这一架估计麻烦不会小。
“——你别揪我,我操,阎措,你疯了!”
成滔处于下风,想还手奈何阎措压着他死死扣住他的衣领,他只能两条胳膊乱甩保护自己的脸:“妈的,疼死了,人呢,干他!”
这一嗓子可把周圈懵逼的人吆喝醒了,后来的那几个人彼此对视几眼就朝阎措伸手。李逐那一圈也不是吃干饭的,哪能眼睁睁看着!一拥而上。
于是本该是去拉架的娄危被两伙人围住,身后还有正在扭打的两人。
成滔那一伙的被李逐这一伙的扒过去,肢体碰撞间谁先恼的看不清,就跟鞭炮似的一个接一个炸开了。
包厢内乱作一团,一直没机会吃的葡萄也被踩得稀烂。
阎措和成滔已经从沙发上扭到了地上,成滔要更狼狈一些,撞倒了的酒水弄脏了西装,梳的大背头也乱了,脸上有几块破了皮,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骂一句,阎措就给他一下,一半被挡住了,一半结结实实挨在身上。
娄危费劲巴拉地从哄乱叫骂的人堆里挤出来,眼疾手快拉住成滔将要挥到阎措脸上的拳头。
成滔:“……?”
短短几秒,他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乱蹬,甚至分不清阵营。
成滔气得脸涨红:“操!操!!你们两个狗人群殴!阎措,你真他妈黑,二打一,我不服!”
阎措身上脸上也被他招呼了不少下,娄危手上劲儿没松,急急偏头去看他,额角和嘴边有擦伤,泛了红,比起成滔已经算是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宝宝,把手松开,你别掺和,去那边等我。”阎措抽空朝娄危笑了笑。
这可把近距离看得清清楚楚的成滔气得快要吐血:“恶心!妈的!阎措,老子要跟你单挑!”
两人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对着干,直接抡拳头上的情况,今天是头一回。
娄危根本没搭理成滔的叫喊,看了看阎措的神色,才第一次正视成滔:“看好了,我俩是正经恋爱,懂么,以后上一个户口本。”
说完他忽地松了手,抬起兜住阎措的后脖颈,“我饿了。”
“行,马上就带你吃饭。”阎措笑着回答,还动了动脖子。
“啊!!!我杀了你们!”成滔腿上一用力,想把阎措掀开。
娄危往旁边让了让,不管了。
阎措一个巧劲让他好不容易翻过来又翻了回去,舔了舔嘴角的伤口:“成滔,单挑群殴你都打不过,何必贱那一下。”
这话成功点燃了第二轮战火,成滔停下骂骂咧咧,专注拳脚功夫,比之前狠多了,阎措比他还狠。
但是狠归狠,在场的人都清楚,不能动家伙,抄板凳都不行。动家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这只能是一场肉搏,仅限皮肉伤的那种肉搏。
到最后,两方人都挂了彩,窝了一肚子火。
成滔便宜没占着,脸色黑如锅底:“这事儿没完!”
“没完个屁,”阎措嫌弃地扯了扯身上一言难尽的衬衫,拧着眉,“成滔,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让水泥堵了。”
“放屁!”
阎措啧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牙都给你掰了,到此为止,我要去吃饭,你拦一个试试。”
“我让你吃了吗,今天谁都别想走!”成滔怒吼。
“行。”阎措掏出手机,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喂,成叔,没什么事,我跟成滔干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