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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杏厘》重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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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杏,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写的那什么反响特别的好!很多古民族文化爱好者和旅行爱好者都在问这地方的出处呢……”
小领导坐在办公椅上,欣慰地翻着评论,安杏无声地站在边。
突然小领导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眼睛直瞪圆了。
“这地方前些年被意外烧毁了啊?”
“嗯。”
“那就没办法了,把那时候的新闻调出来在官方上写个说明吧。”
小领导轻摇着头,仿佛在说,可惜了,这么好一地方。
小领导又大方地赐予了安杏一大波的精神财富,让他再艰苦奋斗一段时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之后就给他放假了。
安杏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他在医院那天钟学凯骂骂咧咧,其实心也莫名觉得开心。
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兄弟,他赚了。
但是,他就贪心了。
徐徐的微风擦过他的眉宇,他一晃眼就回到了过去的清凉。
安杏枕着禾峪的膝盖,他的呼吸伴随着身体轻轻地起伏让人怪痒乎的。
男人像是终于等到了时机,将早就看不进眼的书缓缓地搁置到一边,深怕惊动了膝盖上的人儿。
连接着无边草原的小院门关上了还是狡猾地透出了一丝余晖,落在了少年的眉眼间,衬着少年轻颤的似蝴蝶的长睫毛,煞是好看。
应该不会被发现。
男人倾身,曲着背,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
然而就在禾峪的唇要碰上时,安杏很不识相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很明显他刚才压根没睡。
禾峪的身体就像一只紧绷的弹簧,一张帅脸一下“弹”出好远。
安杏刚才可使劲憋着,就等禾峪上钩,那想他动作这么慢,还以为他想法,这才没绷住。
不行,他亏大发了啊!
“我等你好久了。”
禾峪把脸别在一边,没说话。
“要么我闭上眼睛,你再试试?”
“……”禾峪的身体在地板上悄咪咪地向外边挪了一些。
安杏一下坐起来,几下又把自己圈进禾峪的范围,打入敌人内部,他抬起头,双臂环上禾峪的脖颈,他吻了吻禾峪的下巴。
“我期待。”
安杏这话刚出口,禾峪就回吻了他,他把他按倒在地上,身体衣物之间摩擦发出沙声,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安杏不过十八,禾峪刚满二十,都是年轻火气旺的时候。
安杏被弄得直咯咯笑,但被对方幽深的眼一捕获,就又是屏住呼吸。
他被一条短信提醒惊醒,通过办公区装饰用的玻璃可以看到他脸上没什么不自然的表情,这令他有些庆幸。
短信是钟学凯发来的:
『你还记得予柏吗?他们那的寺庙搬迁了,予柏现在是那个寺庙的大喇嘛,我联系到他了。』
『你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上班别太勉强自己,看到记得回消息。』
予柏。
在记忆里是一个一紧张就揪衣角,眉目清秀的内向男孩,他当然记得。
深埋心底的躁动在复苏。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BK7301次航班,请注意以下的安全须知……”
安杏躺靠在窗边的软座上,他轻轻地眯着眼 ,耳边传来乘务人员提醒手机关机,还有争吵的声音,最后嘈杂降为宁静。
钟学凯告诉他,他相亲时遇到了合适的女孩,要订婚了,有得忙。
他还笑着说到时候给他送请帖。
空调口吹出来的风冰凉凉的,安杏把它关上了,时间日期显示器上是耀眼的红色数字——已经是7月29了 。
没了空调,身子又渐渐热了起来,空气中的冷气泡相接触后又感觉到困倦。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在看书。
他在困倦中阖上了眼。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梦到,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还是上手拍了拍他,才把他叫醒。
“叔叔,要降落了。”
果然,关于即将降落的广播又重播了一遍。
“哦,好,谢谢你。”
“是妈妈让我把你叫醒的。”
安杏听这话,才看到女孩儿左手边那位笑得正和蔼的母亲,点头表示了感谢。
他帮母女两人拿了行李,然后在机场的通道尽头与她们分别。
他要去的小镇交通还是不太方便,他换了好几次交通工具,最后到镇子上的时候天的一方,落阳只剩下一角。
他提前在网上预订了旅店,山上没什么大酒店。
旅店的主人是一个很热情的老藏民,他说他可以承包的业务很多,什么导游,运东西,搓麻将等等,他自信满满地说,山上有什么想知道的,他都知道,都可以问他。
“那你知不知道,隔山的地方,那里曾经有一座寺庙?”
“当然知道,村里头像我这么大的人都去过那烧高香,拜大佛。”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那。”
“啊……哦!前几年也有人想要去那儿,那已已经算无人区了,寺庙已经搬迁了,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面一点儿,如果是想要烧香拜佛的话,去那儿就可以了,路有点绕,所以我可以带你去。”
“……行。”
小老头很热情,知道安杏没有吃晚饭,就乐呵呵地带他上当地有点名气的小饭馆吃饭。
饭馆饭菜的味道很不错,安杏吃完擦了擦嘴,有些惬意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旁边有窗口可以看见外边。
落阳已经完全沉没下去。
安杏感觉呼吸突然一窒。
小老头在旁边像是和他兄弟聊得很开心,安信先去前台把账单给付了,小老头眼瞧着也跟过来。
突然有一个错乱的瞬间,他觉得这老头和他爷爷有点相像,连带着他那一群兄弟他都有点眼熟。
“您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现在离睡觉时间还隔得很远,那个搬迁的寺庙应该离这儿不远吧,在窗边可以望见,你带我去那儿吧,就当做是饭后散步。”
“好好好,请您跟紧我,我们这儿别的没什么,就是巷子深还绕,近几年绕进去好几个小旅客呢……”
小老头边带着他走,边和安杏叨叨,谈话的跨度很大,几乎什么都涉及了,安杏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这就是老人的智慧啊……
好在很快就到了寺庙,和安杏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寺庙的院墙是水泥筑的,里面的房屋建筑虽然说是木质的,但没有给人历史沉淀的味道。
些漆的颜色还很鲜,很亮。
老头有一个小手机,他把号码给安杏,说是他上别的地方遛遛,到时候要回去就打他电话。
他还说这是他儿子给他买的,每次拿出手机都觉得脸上有光。
夜幕降临,寺庙里点上了灯。
这庭院落大,但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喇嘛在外头,可能是时候太晚了。
安杏也觉得自由许多,他顺着红木长廊一直向里走。
寺庙搬迁后规格大体还是和原来的相似,特别是那一颗柏树,它好像他仍然处在寺庙里相应的位置。
但是这一株柏树比记忆中的小很多,但给安杏的感觉,还是原来那一颗,是原来那一颗上切下来的小枝。
在安杏走神时,一个喇嘛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从树下走了出来,步伐稳健地走入长廊。
劲爽的黑色寸短发,还有令人熟悉的红色袈裟,古铜色的皮肤,伴着那一双想要将人直直看透的狭长的眸子。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安杏的心猛烈地跳动,第一眼安杏真的把他认成了禾峪。
“你是予柏吧?”
安杏的心慢慢归复平静,他面前的喇嘛微微颔首,然后就单刀直入。
“你,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