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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跽栗森林 跽栗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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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幽深森林,泥土新鲜潮湿,似乎鲜有人来。旁边栽倒的木牌上隐隐约约写着“跽栗森林”四个字,只不过因年代久远,字漆已驳落至尽。
王鹏哲仍旧迈着他的机械步,好像在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走着,走着。
“这是在梦游吧?我们跟着他干什么?直接拦下他不行?”谭文皓跟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越深入森林,寒气便又多了几分,不属于夏天的阴寒深深植入了大家的身体里。
“你们没觉得有点冷吗?”谭艺纹冻得直跺脚。
“虽然是在山上的林子里,但不至于这么快就降温了吧?”王甲鱼不理解的挠了挠头。
由于昨天刚下过雨,脚下的土地十分泥泞,走一步仿佛都能摔个狗啃泥。
“咦啊——”崔胧云突然脚一滑,随踩着泥向前冲去。好在她将要与大地亲吻时揪住了旁边突起的树皮。
哧啦——树皮被整个剥下,一股寒气失控的喷涌而出,迅速占领了空气中的每一处温暖。
由于穿着短袖,大家不禁冻的打了个寒颤。王鹏哲的脚步也缓下来,但还是不停前进着。
“这里面是什么?”杜芯雨指着树皮被剥落的地方,里面并没有预料中的实木,而是一个反射着淡淡月光的不规则块状物。
“这是冰吧…”王甲鱼凑到上面细细观察,“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李佩佟从地上的枯枝烂叶中扒拉出一块不小的石头:“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着一声破碎的脆响,里面那团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掉落出来,滚落在地上。
当大家定睛一看时,无一例外都被吓出一身冷汗——那是一颗心脏,一颗血液已凝固的心脏!
徐东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哧啦哧啦撕掉了周围所有枯树的树皮,里面通通都是包裹着人体器官的冰块。
“怪不得这么冷…”谭艺纹惊恐的说,“原来这些枯树里面都是冰!”
“恐怕不只是这样。”徐东辰一脸严肃,他拨开几堆落叶堆,里面隐藏着的俨然是平时不常见的制冷装置。
(Question②:为什么只有枯树里面有冰块?若周边这片林子中每五棵树中就有一棵枯树,那么1678棵树中至少有几棵枯树?(答案请在评论区留言))
“王鹏哲呢?”震惊之余,谭艺纹突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跟踪王鹏哲,便连忙提醒大家。
好在不断冲出的寒冷时王鹏哲的行动变得异常缓慢,大家连忙追上了他。
“这些…你太爷爷还有你村里人都不知道吗?”崔胧云还在刚才的人体器官之慑中没有走出来。
王甲鱼摇摇头,无奈的说:“我不清楚,毕竟我只有放假期间才会回来,这片林子我之前也没来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跽栗森林了吧。”徐东辰缓缓开口。
大家心中都有同徐大哥一样的预感,便都连连点头称是。
李佩佟看了看手机指南针,十分肯定的说:“不用猜了,这里就是。你太爷爷之前提到过跽栗森林在东边,从进来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往东走,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这些人体器官…要报警吗?”杜芯雨有点害怕的揪住了王甲鱼的衣角。
王甲鱼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用了,村里人又不敢进这片林子,他们知道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报警。”
夜半的微风拂过树梢,交错相叠的沙拉声响构成一曲特别的《野风狂想曲》,宛若野兽的怒吼,恶鬼的咆哮,只有淡淡月光侵蚀的黑暗森林,树影绰绰。但这并没有阻挡这群勇敢的少年们探索的脚步。
神女的沼泽就在深处,无尽的宝藏等你吞噬。
前进啊!少年
打破执迷不悟的镜子,神女沼泽的真相就在你面前!
“会是谁干的?”谭文皓无聊的猜测。
“神女?反正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佩佟揉揉紧皱的眉头,无奈的说。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王鹏哲突然转向,直勾勾的盯着大家,目光冰冷而又阴森,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就在大家惊慌之时,王鹏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并向着森林的更深处狂奔起来。
才反应过来的众人没命的在后面追着,生怕跟丢了。可身板单薄体型瘦弱的王鹏哲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耐力与速度,在森林里左窜右窜,最后消失在一片广袤的森林中。
大家累瘫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办?王鹏哲又去哪儿了?”杜芯雨靠在一棵树旁有气无力的说。
李佩佟瘫坐在布满泥土与烂叶的地上,也顾不得平时优雅的形象:“不行了,怎么说也跑了将近2公里了,实在跑不动了。”
“大将(杜芯雨呼唤徐东辰的外号)和谭文浩,甲鱼和崔胧云,还有剩下的我们仨分别组成三个小队分头去找,这样会更快一些。”杜芯雨恢复体力,开始组织起来。
大家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毕竟在逆境中,只有无限的冷静,足够的胆量,才能破镜重圆,为前方带来希望的光。
“出发!”
许东辰和谭文浩顺着东边的乱林寻觅着王鹏哲的身影。
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树和杂乱无章的草丛,听不见猫头鹰的念叨也看不见任何人的痕迹。
“找找灌木丛里有没有。”徐东辰边说边扒拉着周边及腰的灌木丛。
寻找无果,谭文皓四处乱转悠着,企图以此来碰运气找到王鹏哲。
一道亮光吸引了谭文皓的注意,但徐东辰的呼唤又将他拉回现实。
“辰哥快来,这是什么?!”谭文皓一边回应着徐东辰,一边循着亮光走去。
在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的景象让谭文皓瞪大了眼睛——何等大的沼泽啊!整个面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泥浆黏糊如米浆般咕噜咕噜冒着泡,贪婪的吞噬着掉落在上面的枯枝烂叶,宛若张开血盆大口的野怪一般残暴恐怖。
沼泽中掺杂的水形成了一面波光粼粼的平面镜,被月光反射出万丈光芒,吸引着人们来欣赏这贪婪的美景。
徐东辰也闻声赶来,同样的,只有满面震惊。
“真的…真的有神女沼泽啊…”徐东辰缓缓吐出一句话。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背后的密林里,有一个黑影正在鬼鬼祟祟的窥探着他们。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在顺着先前的路返回时,徐东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辰哥,我看你是太疑神疑鬼了,这破地儿哪有人啊?”谭文皓沉浸在刚刚的盛景中,分神的走在路上。
徐东辰也无脑相信自己是因为太累而出现了幻觉,便放下心来跟谭文皓在周边的林地里寻找。一切幽深而又寂静,只是身边的密林中时不时传来沙沙声响。
小心,少年。
“王鹏哲!”
“王鹏哲!”
“王鹏哲!”
三声不同音色的呼唤在森林中回荡,周而复始,重返往复,最后消散在满林寒气中。
“怎么越来越冷了。”谭艺纹搓着手,企图摩擦生热,可空气还是冷到了能哈出白气的程度。
杜芯雨冻的牙齿上下打颤,颤抖着说:“这枯树很多,估计制冷设备也多,所以很冷。”
是神女的陷阱还是恐惧的错觉,寒气不断弥漫着,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
“好冷…好困…”谭艺纹冻的昏昏欲睡。
李佩佟连忙掐了一把谭艺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别睡!睡着了可真'长眠'了”
“放心,没有席梦思床垫…(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是不会睡的…”谭艺纹搓搓眼睛,竖了竖大拇指。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杜芯雨身后的草丛动了动,不知名的黑影突然出现,杜芯雨缓缓回头,“啊!”一声尖叫惊动了栖息于树间的乌鸦,扯着嘶哑的喉咙向远处飞去。
杜芯雨踉跄地跑到李佩佟身后,指着那个黑影颤抖的说:“它…它身上全是…器官,没有皮肤!”她们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黑影——器官人。
器官人稍作停留,污浊昏黄的眼球盯着她们,谭艺纹突然想到什么对两人说:“这跟你们之前碰见的神女不是一个吧?”
“嗯…我记得她有皮肤。”杜芯雨拉着李佩佟和谭艺纹缓缓后退,随时准备逃跑。
器官人不顾一切的朝她们冲来,身上的器官不停的奔涌着血液,染红了黑湿的泥土。
三人跌跌撞撞向前扑拥,差点手脚并用。脚下的枯叶咔嚓着,撕碎着,簌簌而过的疾风撕扯着三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企图让她们掉入危险的囚笼。
器官人仿佛不知疲倦,不停追赶着,而前面的三人早已筋疲力尽。
(搞怪版Question:请说出器官人跑步时所用的系统及器官?(请在评论区里留言))
忽然,前面的林子里渗进缕缕白光。顾不上犹豫也顾不得思考,三人挤攘着扑了过去。直到她们稳下脚步,才发现那白光是一片偌大的沼泽反射月光所发散出来的。心猛的一沉,前有沼泽后有器官人,左边右边皆荆棘。眼看后面的危险渐渐逼近,三人绝望的手拉手,跳进了沼泽里。
咕噜咕噜,沼泽吞噬了月光,吞噬了一切。
器官人也没有停留,纵身投入了这场沼泽的盛宴。
“卖冰棍勒——”一声与此景并不相称的叫卖声响彻林内。
王甲鱼与崔胧云面面相觑,呆在原地不敢前进。
“草莓的?”王甲鱼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
崔胧云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冰棍啊!你不吃?”王甲鱼拍拍崔胧云的肩。
崔胧云内心在咆哮,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这人肯定疯了。
“逗你玩的。”王甲鱼说,“有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卖冰棍不奇怪吗?去看看。”
随着叫卖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卖冰棍的才现了面。
集猥琐、恐怖、古怪于一身的中年大叔。
“冰棍咋卖?”王甲鱼豪横的问,这架势仿佛是要把小摊买下似的。
“先看再买喽。”大叔从冰柜里掏出一根冰棍——不,不是冰棍,是一个包裹着血块的木棍,血块上还黏连着些许的血丝!
崔胧云下意识往后退,手心上布满了汗水,湿润而又黏糊。
王甲鱼倒是泰然自若的接过,掏出手机准备问价付钱。
“山楂味的啊…应该不错。”王甲鱼看了看正滴到手上的血滴,笑呵呵的说。
“十年寿命一根,一条命十根。”大叔阴险的笑了笑,报出了如此惊人的价格。
王甲鱼一脸无所谓,像不小心般将血块冰棍扔到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我不要,怎么着?”王甲鱼说。
自信
潇洒
豪横
傲娇
崔胧云脑里以爆炸般的频率闪现过这些词,嘴贫的人果然能出奇迹。
“呵呵,我这赔偿要抵两条命。”大叔脸一黑,冷笑着说。
“您看您的贵命值两条吗?”王甲鱼同笑着问。
崔胧云为王甲鱼捏了一把汗,虽然她经常作死,但这次估计真能搭上一条命。
“你在这么冷的个林子里卖冰棍,不就是像在南极卖冰箱一样吗?买给鬼吃啊。”王甲鱼轻蔑的说。
大叔没再多说,嚯的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朝王甲鱼刺去。
“哧啦——”划破空气的爆鸣声在耳边炸响。
崔胧云顾不上多想,把王甲鱼扔到背上就跑。
“ Are you ok?”崔胧云边跑边问。
王甲鱼没有回答,只是脸埋在崔胧云肥肥的肉里让她“负重前行”。
崔胧云的心猛的一沉,慌里慌张的背着王甲鱼跑到了怪大叔看不见的地方。
她把王甲鱼放到地上,王甲鱼的头无力的垂在一旁。她脑子嗡的一响,用力摇晃着王甲鱼的身体:“我靠…你别这样啊…”
就在崔胧云焦头烂额甚至欲哭无泪之时,王甲鱼再也憋不住,狂笑不止:“骗你的哈哈哈…”
原来那刀被王甲鱼灵活躲过,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懒得说话了。
崔胧云咣咣给王甲鱼的头来了两巴掌:“二货!浪费感情!”
嬉笑声中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在这干什么?”
“太…太爷爷?”王甲鱼惊愕的盯着来人,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任何隐藏,是太爷爷还是神女?王甲鱼十分纠结。
见王甲鱼还有些许戒心,太爷爷无奈开口:“王稼屿,喜欢吃香菇鸡肉馅包子,喝汤不放酱油不行,天天被骂吊儿郎当,太爷爷没说错吧?”这些只有她的朋友和家人知道的不算秘密的秘密,让王甲鱼吊着的心稍微松了松。
“您今天下午找过我们?”王甲鱼试探性询问。
见太爷爷一脸迷茫,王甲鱼才放下心中紧悬的石头。
“我们跟着王鹏哲来的,你又为什么来这?你今天下午碰见三爷了吗?他不是来找你了吗?”虽然不是问题多多但王甲鱼还是很喜欢把人问的哑口无言的感觉。
太爷爷蹙眉,严厉的说:“这不是你们几个小孩说能来玩就能来玩的地方,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你三爷没告诉你们这里很危险吗?”
王甲鱼一听,立马就急了,梗着脖子激动的解释道:“不是,是王鹏哲!他今天晚上中邪了,把我们带到这来,现在又失踪了,而且我们还碰到了神女,你看我的头!应该就是被她打的!”虽然逻辑不清,但太爷爷还是明白了大致意思,略微点了点头,随即冷冷的说:“这事由我和你三爷处理就行。其他人呢?你们跑丢了?”
王甲鱼双手双脚比划了好一阵才让太爷爷明白他们是分头去找王鹏哲,也知道了他们一路的新奇事。
“所以您半夜来这有何贵干?这不是禁林吗?”王甲鱼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疑惑。
“小孩不要多管长辈的事,你们快离开吧。”太爷爷一脸不耐烦。
“还真是儿子父亲一个样。”王甲鱼小声嚷嚷,随即又问到:“其他人怎么办?”
太爷爷从知道他们闯入禁林到现在压抑的怒火才爆发出来:“他们?哼!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自以为有能耐闯到这。我放过你们就不错了,现在,立刻,马上从这片林子滚出去!”
王甲鱼撇撇嘴,嘟嘟囔囔的说了句走就走,便拉着崔胧云悻悻的离开。
“你会明白的,太爷爷只是为了全村人好。”太爷爷在后面默默注着她们离去,长长叹了口气。
“不是吧,你真不管他们了?”崔胧云跟在王甲鱼后面一路小跑。
“我说我们现在在美国淘金你信吗?”王甲鱼嘲笑的说,“你看我像是那种没有义气的人吗?”
“像。”崔胧云向王甲鱼竖了个中指。
王甲鱼面带微笑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带着她向反方向跑去。
“去哪?”崔胧云着急忙慌的问。
“去拯救所爱的一切。”
徐东辰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跑着。
十几分钟前他和谭文皓在回去集合的路上碰见了…(学霸脑子日常短路中)鬼——可以说是神女。很潦草又很敷衍的来说,就是被追杀了。
自己跑的还恁快。
内心在吐槽这种被追杀的蠢事千万遍后,徐东辰总算停下了逃命的脚步。但他向四周摸索时,却隐约觉得少了些什么…
谭文皓呢?!
徐东辰感觉大脑的CPU要炸。
在一个阴森的夜晚,两位少年独自闯入死神的森林……王甲鱼给他讲的故事宛若从开了闸的大坝里涌出的滔滔江水般淹没了他的大脑。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带给他无限的恐慌。
“不想死就滚出去!”一个苍老却又不失气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爷?”徐东辰惊诧的说。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三爷在此时此刻确凶神恶煞的蹬着他。
徐东辰大脑一片空白,他试探性的走了几步。
“走反了!向南!”三爷给他指了指方向。
“为什么?我还没找到他们。”徐东辰猛然清醒,盯着三爷开口道。
“为什么?你们该来这吗?”三爷冷笑着说。
“重复,他们我还没找到!”徐东辰死死盯着他的脸。
理由也许是莫须有。
“会见到他们的,现在主要是先确保我所看到的,发现的,每个人的安危。”三爷放缓了语气。
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闪过,徐东辰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王鹏哲。
他向王鹏哲的方向狂奔而去,把三爷远远抛在了身后。
“你,回来——”三爷大喊。
无法回头。
“啊啊啊!上帝啊!佛祖啊!妈妈啊!救命啊!”王甲鱼在野树林中手脚并用的逃跑着。
身后卖冰棍的大叔举着刀疯狂追赶着王甲鱼,她在逃命的过程中,甚至弄丢了崔胧云。
默契的八人都在不同地方不约而同逃命中……
王甲鱼左钻右蹿,如□□飞起般跃入了密林后的一丛深深的灌木丛里。
刚喷出一大口惊气,却发现一个黑影正同她一起蹲在这茂盛的灌木丛中。
套路!
全是套路!
一秒,两秒,三秒…
黑影突然起身,一拳打在了王甲鱼肋骨上,趁王甲鱼吃痛之际,无数拳影整齐的落在了她的背上。
王甲鱼刚想反抗,又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让她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哪个脑干缺失的东西?!”王甲鱼哀嚎。
黑影在听见王甲鱼的哀嚎后顿了顿,紧接着小声问:“王甲鱼?!”
“你爸爸啊!”王甲鱼条件反射地说。
“怎么了义父?”黑影的言语间充斥着浓浓的笑意。
王甲鱼在听清这个熟悉的声音后,震惊的破了音:“徐大哥?”
“ 嘘,刚才太黑了没看清是你,抱歉。”徐东辰将食指抵在唇边。
“您现在倒是挺冷静啊!刚才打我的时候可真热血沸腾,留神烫着吧你。”王甲鱼虽怒气冲天,但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徐东辰笑了笑,刚想开口,却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王甲鱼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咔嚓转过了头……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之前的怪大叔和一旁的神女正在静静盯着他们。
“只能这样了,”王甲鱼说,“跑啊!”
她撒丫子就跑,身后的徐东辰也马不停蹄地向前狂奔着。
“我算是明白你躲在这害怕什么了啊——”王甲鱼边跑边喊。
“别说了,快跑吧!”徐东辰喊道。
(来自你们帅气作者的贴心补充:徐东辰在去追王鹏哲的时候正好被神女扼住喉咙,幸亏用强大的“蛮力”挣脱出来躲到灌木丛里)
“这是在哪?”杜芯雨从地上吃力的爬起,环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嘶——我们这是到阴兵部报到了?”谭艺纹揉揉磕痛的脑袋。
“咱这是掉沼泽里了?”李佩佟惊讶的问。
两人朝她点点头,好奇的参观着她们此时身处的神秘领地。
长长的回廊,红砖砌成的墙壁,幽暗的烛火,潮湿的空气,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这是一个走廊密道。
“沼泽下面…还有这么长的走廊啊…”杜芯雨感叹道。
“看这个壁画。”李佩佟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像说。
“啧…什么年代了不用照片用壁画?”谭艺纹一脸不屑(作者内心os:贪钱狂魔)
“有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很熟悉?”杜芯雨走过去,点了点画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问道。
白皙的皮肤,青丝般的长发,高挑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还有一副甜甜的微笑。
“像神女吗?”杜芯雨轻声又略带震惊的问。
“没见过,不清楚。”其余二人摇摇头。
“算了,一幅画而已,我们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神女沼泽的宝藏!”谭艺纹的瞳仁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杜芯雨刚要迈步,便被谭艺纹硬生生扯跑了。没人注意到壁画上年轻到陌生的太爷爷,正微笑的揽着一个长得很英气的少年。
眼前只有一条道路——沼泽。王甲鱼站在沼泽边绝望的犹豫着,还不忘瞥一眼身后正在逼近的神女和杀人狂大叔,一旁的徐东辰倒是满脸镇静。
“大哥啊!想不到再见面就得在天堂了!”王甲鱼哭丧着脸说。
“闭嘴。”徐东辰拎起王甲鱼,纵身一跃跳入了沼泽里。
“你疯咕嘟咕嘟……”王甲鱼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沼泽吞没在黑夜中。
粘稠的沼泽奋力勒着命悬一线的□□,下沉,下沉,下沉。
浸没沼泽的窒息感扼住喉咙,生不如死的痛苦蔓延至全身每一缕神经。
挣扎,在巨象般的自然力下只是一只蝼蚁。
突然,一种干燥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刺激了王甲鱼敏感的触觉神经。
来不及思考,王甲鱼昏昏沉沉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