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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奇怪的王鹏哲 奇怪的王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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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村设小卖店门外,大家才停下脚步。一直捂着王甲鱼嘴的手终于松开。
王甲鱼摇摇差点被拽断的胳膊:“ What are you doing?我还没问完呢!”
“我看着大哥跑了,就一块跑了。”李佩佟耸耸肩,无奈地说。
其他人也疯狂跟着点头,王甲鱼恨不得将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徐东辰点开手机,翻到那条新闻页面:“你不觉得你太爷爷说的话很矛盾吗?”他给大家指了指发布时间:“这条新闻是约35分钟前发布的,你太爷爷说他没有手机,并且我在来的路上没有碰见一个报亭,在这35分钟里,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并去通知人寻找。”
“这件事肯定很早就发生了啊,他估计早就知道了。而且万一是别人告诉他的呢?”王甲鱼反驳。
“有可能,但别忘了这是一座山村,就业条件匮乏,年轻人估计白天都出去打工了,毕竟我来这时看到的大多是老人。而现在是下午2:30,正是忙的时候,老人用智能手机的几乎看不见,那他是怎么被告知的?而且他不可能在这之前就知道,因为他提到过他是'刚才'才派人去找的。”徐东辰扒拉着手机的手忽然停下了,“看,安生被发现失踪是因为他一般外出冒险只花一个月左右就回去了,可现在已经有6个月,仍未回来,他家人在一周之前情急之下报的警。”
“那又跟那个糟老头有什么关系?”谭文皓摸不清徐大学霸的神奇脑回路。
“也就是说,这个太爷爷在今天之前竟然压根不知道这事。”徐东辰也被自己的猜想震惊住了。
“可按道理来讲,安生应该失踪好几个月了啊?你太爷爷不是村长吗?他肯定会知道谁进入了禁林啊!但是他怎么会现在才知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毛毛的,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穿到了每一寸肌肤,夏天的炎热感荡然无存。
“要不…再去问问?”王鹏哲说。
“情况可能会有危险,不回去最好。而且我记得那个太爷爷在跟他聊天的时候,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徐东辰努力回想着与太爷爷相处的片段。
“我好像…知道哪不对劲了……”杜芯雨正在翻手机相册,几张照片中隐秘的细节让她陷入了恐慌之中:“我拍了好几张你们和太爷爷聊天时的合照,每张照片中的太爷爷好像都不太一样!”
“第1张中的太爷爷只有花白的几根头发,而你们看看第2张…顺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上好像多出几根长长的黑发,不只是几根,而是好几束!再看第3张,他的头皮好像在渗血,在阳光下发红的厉害。”杜芯雨的声音都在颤抖。
“怕什么?不就几根破头发吗?至于这样吗?”王鹏哲不以为然。
“头发的生长速度决定于毛囊的干细胞。年轻人毛囊干细胞数目正常,活力正常,所以生长速度是正常的,老年人毛囊干细胞会有部分耗竭,所以头发的生长速度会变慢。”王甲鱼牛气冲天地解释道。
“ So?这又有什么关系?”王鹏哲一头雾水。
“所以…额…太爷爷不可能在几秒之内长出黑发来,更不可能那么长。”徐东辰推断。
“万一是原来就有的呢?”崔胧云问。
“一般不可能。人的年纪大了之后,身体机能衰退,色素的分泌也会随之减少,直到完全停止分泌,这样头发就会逐渐变白。而太爷爷至少有90岁了,这种长头发至少要长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肯定会变白,但现实却与事实相反,自相矛盾。”徐东辰再一次陷入沉思。
“有没有可能…头发是从头皮内部漏出来的?”鬼片爱好者李佩佟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白发的那一层只是个破损的人皮头套?”不愧是好姐妹,谭艺纹一下就猜出了李佩佟话里的意思。
空气仿佛如相片般定格,八人此时只觉得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怕大家过不好这个假期,杜芯雨连忙岔开话题:“天这么热,我们去买雪糕吧。”
北方炙热的夏日用汗水沤透了他们的衣服,毒辣的太阳晒红了大家的脸颊。意识到自己正像一块全熟的牛排的八人一块挤向身后的小卖店。
店主是本村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小店不大,却装饰的很温馨。温暖的氛围让大家暂时忘记恐惧,有说有笑的挑选着雪糕。付钱时,无奈于老奶奶这儿只能现金支付,大家只好委托窜的最快的王鹏哲回去取。
“稼屿啊,这次回来待几天啊?”老奶奶笑眯眯的问。
“待一个星期吧,我们还要回去学习。”王甲鱼答道。
“那你得抽空去看看你太爷爷喽,这老头天天挂念着你呢。”老奶奶说。
“刚才见过他了,他身子骨还棒着呢。”王甲鱼应承道。
“啊?他今天吃完午饭就上东山了呢,没一下午回不来吧?你们咋刚见过他呢?”老奶奶满脸疑惑。
呆滞的表情在大家脸上浮起,刚刚散去的恐惧宛若没了塞子的汽水般喷涌而出。
“我#####!辰哥救我!”王鹏哲飞奔过来扑向最近的徐东辰,惊恐地指着门外。
“咋了咋了?有狗追你?”虽然害怕但谭艺纹还是幸灾乐祸的说。
“不…不是,有…有个女的,不…根本不是人!在…在追我…有血…”王鹏哲急得语无伦次。
“你先冷静冷静,把舌头捋直了再说。”徐东辰揉了揉王鹏哲的满头小卷毛。
老奶奶给王鹏哲倒了杯茶:“小伙子,什么事儿那么急?坐下来慢慢说。”
王鹏哲紧紧攥着杯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我看见你太爷爷不,不是,是一些碎…碎肉碎皮!全,全是血水!有,有个女…不!不是人的东西!像鬼!在追我!笑…笑得很恐怖!”
“这时候你别逗人啊!”杜芯雨说。
“你没看错吧?我记得你不近视啊!”谭文皓问到。
“没!绝对,绝对是真的!”王鹏哲坚定的喊。
见王鹏哲不像是唬人的样子,众人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佩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不停蹄地冲到店门口,猛摔上门:“既然那个像鬼的东西在追王鹏哲,那么她现在一定还在门外!”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的拿重物堵住门,生怕把性命丢在这里。
老奶奶不知怎的,突然惊慌起来:“坏了坏了,她怎么来了?条约没有失效啊!”
“她是谁?”王甲鱼大脑一片浆糊。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充斥在大家耳中,宛若鼓锤般咣咣敲击着大家紧绷的心脏。
“不会是那个鬼吧?”崔胧云急的满头大汗。
没有人回答她,谁也不知道门外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敲门声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门外的东西就会破门而入。
敲门声逐渐变成咣咣的撞门声,大家用力合着门,徐东辰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对,门外的喘息声很重,听起来像是个老人。”
“开门!发生什么了?我是宇良啊!开门!”门外自称是“宇良”的人大声吼着。
“哦哦哦,是你三爷啊。快快快,开门让他进来。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这样撞他估计关节疼的今晚睡不着觉了。”老奶奶急的直接要亲自去开。
徐东辰和谭文皓连忙拦住老奶奶,杜芯雨小声的说:“您先别开,外面到底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万一又是那个鬼东西的怪把戏呢?”老奶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门外的“宇良”没了动静,王甲鱼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观察屋外情况。
手机铃突然响起,把王甲鱼吓了一哆嗦,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准备挂掉,却发现来电人正是自己的三爷宇良。
“你三爷用的什么手机?”徐东辰警惕地问。
“老年手机——诺基亚,只能打个电话,要不然在你推理的时候我早反驳你了。”王甲鱼按下接听键。
“稼屿啊,快叫你二爷来,18户的老太婆估计晕家里了,怎么叫也叫不开门。”电话那头的三爷焦急的说。
“三爷,你去那儿干什么?你不怎么买东西吧?”王甲鱼谨慎的询问。
“啊?哦我来给她送点东西,她上次托我帮她买大豆油,我给她捎来了……咦?你是不是和你几个同学在里面啊?我怎么听见屋里有你们的声音?”三爷疑惑的问。
王甲鱼看了看身后的老奶奶,在征得她的确认后,小组8人都一手一块板砖,嚯地踹开了门,门外的三爷惊愕的看着大家手里的砖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肚子乐个不停。
“这里被抢了?你们这是准备去砸抢劫犯吗?哈哈哈哈哈,几个小孩还挺有能耐。”三爷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
大家却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全都阴沉着脸,像侦察特务般不是揪一揪三爷的头发,就是捏一捏他的皮肉,检查他是否是真的三爷。
三爷脾气好,总是乐呵呵的,看见大家这样对他,他也没说“以下犯上”、“不尊重长辈”之类的,而是轻轻拍开大家放在他身上的手,无所谓的笑着说:“我又不是抢劫犯,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大家在一顿猛操作后,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王甲鱼扔掉手中的砖头,拍了拍手:“三爷,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像鬼的东西?”
“你们这游戏玩的还挺逼真哈,鬼都用上了,不过三爷表示没见过。”三爷直了,嗓音都连着抖三抖。
王鹏哲着急的跟三爷解释了一通他刚才的经历,三爷听后也不免蹙起了眉头。
“你确定你说的句句属实?这种事可千万别跟我开玩笑。”三爷垂下嘴角,严肃的问。
王鹏哲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三爷满头黑线:“你能具体说一下那个鬼东西的长相吗?”
王鹏哲深呼吸,长长吁出一口气:“没…没怎么看清,但那好像是……是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
“没了?那有可能是南河的疯婆。”三爷稍放松的说。
“没说完,那个女人的笑我永远忘不了,张开的嘴巴简直吞掉了半张脸!”王鹏哲努力回想,“眼睛好像很大,眼眶都快被眼球撑裂了。”
三爷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跟老奶奶嘀咕了几句,老奶奶听完后一脸惊慌的领三爷进了里屋。
就在大家无所事事之时,三爷出来了。看到大家,他紧绷的脸微微舒展开来,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孩子们,有可能你们的度假计划要泡汤了,村里出了点事情,怕有危险,你们的爸妈又没空接你们,接下来这些天只好让你们待在家了,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记住,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跨出大门一步!听三爷的,行不?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肯定会听话的,对吧?”三爷捋着下巴上仅剩的一点小胡子,好声好气的劝说,尽管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与不悦。
青春期的孩子是叛逆的代名词,大家无一人乖乖点头,反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最后还是杜芯雨问了句:“什么事?”
“不要多管,小心自己就好!”三爷不耐烦的摆摆手。
虽然大家被三爷无可奉告的语气浇了一头冷水,但旺盛的好奇心还是让他们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大家一顿软磨硬泡后,三爷顶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孩子啊…就是不让人省心…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在德绵村初建的时候,跽栗森林深处有一片无边的沼泽,里面埋藏着当年神女降临时带来的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这吸引了众多贪婪之士前来抢夺,神女悲哀的看着属于自己的沼泽正在被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分食,任由憎恨放下了最恐怖的诅咒!一夜之间,来此寻宝的人只剩下一堆白骨,后人害怕了,便封锁了那片林子,劝阻来者不要误入歧途,以至那片林子里的密宝现在还在闪闪发光,只是无人敢触碰,因为神女会时不时出来掠夺那些有贪欲的人的生命。”
“打住三爷,我们是初中生,不是你随便编个故事就能骗过的三岁小孩。”王甲鱼无语至极。
“我刚才撞见的…不会就是神女吧?我可没有贪欲啊!”三爷欲开口,却被王鹏哲抢先了。
三爷抚额叹息,无奈的说:“小孩子不要管的好,我无权跟你们解释,你们会明白的…会明白的…”
“三叔!”破旧不堪的大门被哐的撞开,门外是小叔颤抖的身影,“爷…爷他出事了!”
“怎了?”三爷慌慌张张的跑到小叔面前。
“爷他…他上东山林子里,半天…没回来。”小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哦…那片林子就是大啊,很难走哦,半天没回来也正常。”三爷松了口气。
“不是!爷走之前跟我们说如果他3小时回不来,就叫你去找他!”小叔急忙补充。
三爷的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云密布,他叮嘱小叔把大家安全送回家,就急忙跨出了门。
“那片林子……不是不让人进吗?”谭文皓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小孩子不懂不要管。”小叔拧紧了眉头,拖着大家往家里走。
残落的余晖轻轻落在一张苍老的面庞上,金灿灿的染透了森林上下,安详静谧充斥着这片森林,只能听见几声布谷的歌唱。
老人头微侧,静静看着远处颤颤巍巍跑来的人。
“宇良,不要怪爹,爹只是迫不得已。”
“为什么不报警!多少年了多少人死了,你到底有什么迫不得已?现在孩子们都被牵扯在内了,你为什么还在为那破条约包庇他!”歇斯底里的吼声在此刻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
“会明白的…会明白的…”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大家就被沉重的门锁和高不可及的围墙锁在了小院里。
“再给我副手铐,我就可以原地坐监狱了。”谭艺纹望着站在墙头讥笑他们的麻雀出了神。
“谁家监狱还免费送你个农家二层房?”李佩佟好气又好笑的说。
“起码我爷爷奶奶回来我们还能有饭吃,知足常乐吧。”王甲鱼不知何时躺在了一边的躺椅上,眯着眼说。
夕阳懒懒的斜靠在山的臂弯里,缕缕炊烟悄然飘到残云的怀抱,点点散在橙红的天空中,安谧美好拥抱着这个村子。今天的不愉快,宛若茶叶一般,被风光冲淡了。
饭菜的香味,锅碗瓢盆的叮当声,安顿了大家一天下来劳累的心。
怡人的微风轻轻拂过农家小院,大家围满了小石桌,悠闲的吃着刚洗好的水果,欣赏着迷人的月色,即便接下来的好几天无一例外都能看到。
“孩子们,天不早了先睡觉吧。”奶奶招呼着大家进屋。
“楼上就俩卧室,我不说也相信你们会自己分配。”王甲鱼笑嘻嘻的说完,就陪奶奶收拾碗筷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吃多了肚子撑得慌,坐一会再回去。”王鹏哲伸伸懒腰,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杜芯雨不放心的说。
王鹏哲摆了摆手,没再多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什么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到了王甲鱼的耳朵里,当她透过窗户向外望时,却只有王鹏哲独自一人坐那发呆。
“听错了?”经常耳背的王甲鱼相信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顺势拿起最后一个碗放回木柜,可当她抬头向外看时,院内空无一人。
“奥特曼都没他回去的速度快。”王甲鱼竖了竖大拇指。
楼梯口黑暗幽森,只有一个人影在僵硬的迈着步。
王甲鱼啪的开了灯,发现那竟是刚刚不见了的王鹏哲。
王鹏哲目光呆滞,全然没有了活人的生机与活力,步伐宛若刚出土的僵尸般僵硬机械,乍一看仿佛被抽了魂。
王甲鱼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再次睁眼,王鹏哲还是扶着把手,步伐怪异的走着,骨头时不时发出咔巴的响声。
“撞鬼了?”王甲鱼大胆的在王鹏哲脸前挥了挥手,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王甲鱼准备一拳打醒王鹏哲时,他却以出奇的速度奔到楼上钻进了一间卧室里。
王甲鱼以为王鹏哲只是闹着玩,便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这鬼挺有意思,玩到一半就远走高飞了。”但她殊不知,危险悄然来临。
“我靠!”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从后脑勺袭来,“什么东西?”猛的一砸让王甲鱼眼冒金星,重心极度不稳。就在她要与大地来个狠狠的亲吻时,意识惊奇的恢复了正常,迅速用手撑住了地。
“谁?”王甲鱼捂着还在汩汩流血的后脑勺,艰难回头,但身后除了一根掉在地上的狼牙棒,只有匆匆闪过的奇怪黑影。
“打就打吧,用狼牙棒干什么?谋杀啊。”王甲鱼颤颤巍巍的取出药箱,想自己消毒时却发现出血口面积大的超乎想象,自己根本无法用小小的棉花棒处理。
她提着药箱,头重脚轻的手脚并用上了楼梯,但还是如一摊烂泥般摔在了地上。
“感谢上帝,没让我长眠于此地。”王甲鱼用最后的意识使劲拨开药箱,取出一瓶医用酒精,咔嚓一声咬开瓶盖,哗啦啦全倒在后脑勺上,酒精顺着脖颈流淌到楼梯的台阶面。
“真是……遭报应了。”王甲鱼疼的呲牙咧嘴。
( Question①:王甲鱼为什么说遭报应了?(联系前文)在评论区回复)
钻心的疼痛席卷了整个头部,顺着脊髓传遍全身每一线神经。
“ My dear……造的什么孽啊……”王甲鱼的手紧紧抓着楼梯上凸起的木板,留下一道道血痕。
好在强烈的刺痛感让王甲鱼的意识逐渐清醒,她倒吸着凉气,颤巍巍地支着扶手一点一点站起来。
一阶…两阶…三阶…原本只需要几秒就可以完成的事在疼痛的拖拽下硬生生耗了5分钟。
“甲鱼?甲鱼!你咋了甲鱼!”杜芯雨闻声而出,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头在淌着血水的王甲鱼。
王甲鱼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不顾疼痛飞扑上去,指着自己的后脑勺,说:
“快…快给我包扎。”
“你这…这不需要叫你爷爷奶奶?”杜芯雨支撑着王甲鱼的手在颤抖。
王甲鱼摇摇头,示意拒绝。
“我的阴兵大组长,真心劝你快点,我快大出血了,你不想失去一个帅气又潇洒的组员吧?”大难临头王甲鱼还仍旧自恋着。
杜芯雨从医药箱中拿出纱布,左缠右缠缠满了王甲鱼的脑袋,还不忘拍拍这颗“白色的头”。
王甲鱼因为被纱布蒙住了口鼻而奋力挣扎,手不停摸索着终于扯开一道缝,拼命吸着刚才失去的氧气。
“报警!我组长要谋杀我!”因为嘴上也绑着绷带,所以王甲鱼的声音还混不清,但还是被杜芯雨捉到了。
“叫你嘴贫!再叫阴兵我直接送你去阴兵部报到。”杜芯雨一边重新整理着绷带,一边黑着脸凶狠的说,尽管声音里混着浓浓的笑意。
直到杜芯雨在王甲鱼的脑袋上系了个大蝴蝶结,她才善罢甘休。王甲鱼走到穿衣镜前,端详了半天,最后捂着肚子乐个不停。
“镜子…镜子里有个大包子…哈哈哈…”
的确,杜芯雨的“高超”绷带技术“巧妙”的把王甲鱼的头包成了个圆不溜秋的“大包子”。
“呃…啊!镜子里的…是什么?”快乐的气氛突然凝固,杜芯雨惊恐的指着镜子内映出的楼梯口,一个是女人却又超乎情理的生物站在那静静盯着他们。
少女般的白皙肌肤,青丝似的茂密长发,宛若传说中的神女。只是夸张到占半个脸的笑容,几乎撑破眼眶的眼球,渗出滴滴血珠的嘴角,打破了只属于对沼泽神女的幻想。
深度恐慌。
深呼吸,冷静,放松。王甲鱼从惊恐中缓过神,拉起杜芯雨就往卧室跑。
开门,关门,锁门。一套熟悉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行云流水,沾染上无限的手忙脚乱,甚至在开门时差点把门把手拧下来。
屋里的其他三人全被惊醒了,李佩佟揉搓着疲惫的双眼,睡意朦胧的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刚刚受到极度暴击的二人此时正靠在门上劫后余生的大喘着气。
崔胧云揪了揪王甲鱼头上的“蝴蝶结”:“你这是爆米花没成功改成爆头了?”
“没…没法跟你们解释了,我们好像碰见…”
“碰见神女了!”杜芯雨抢答道。
“去看看眼睛吧,怎么可能?”谭艺纹满脸写着“不可能”仨字。
“真的,估计是王鹏哲今天下午碰到的那个,现在正在门外堵着咱们呢。”王甲鱼平复了心情,压低声音说。
杜芯雨此时正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没什么动静,难道她走了?”
“不太可能,没听见下楼的声音。”谭艺纹下床扒着门缝窥探外面的情况。
门外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旧沙发和一面穿衣镜按原样在外面摆着,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算了…先睡觉吧,明早起来再说。”李佩佟早已困倒在床上。
折腾了一天,大家早已筋疲力尽。此时浓浓的困意也包裹了其他几人,眼下只好先度过这一晚了。
“吱嘎——”半夜,开门声突然响起,在一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响亮。
“醒醒!醒醒!”王甲鱼压低声音,摇醒了其他四人。
“天亮了?”李佩佟睡眼惺忪地问。
“没有!不过隔壁卧室出来了个人。”王甲鱼有点着急的说。
“啊…估计上厕所去了,或者去喝水……”崔胧云卧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
“不太可能。”王甲鱼指着房间内的厕所,“我老家当年整修二楼时给每间卧室都配备了卫生间,而且热水壶每间卧室上的桌子都有!今天傍晚我还给每个壶装满了水,周围也有杯子,出去的几率很小。况且外面那个“神女”走没走我们还不知道,出人命了就是另一个传说了!”
谭艺纹一骨碌下了床,握着门把手:“开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众人无一不想反驳,但却因只有这一种办法而妥协。随着咔哒一声响,门开了。
门外正在缓慢移步的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王鹏哲?!”几人十分震惊。
王鹏哲像没听见般一步一步的迈向楼梯口,宛若僵尸出击。咔吧咔吧的骨头声,在空荡的二楼客厅里回荡又回荡,目光死板而又阴寒,仿佛被鬼附身一般惊悚。
王甲鱼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跟上王鹏哲,还不忘让组长叫醒另两个“壮汉”一起跟随。
下楼,一楼,大门。王鹏哲一步两步走到大门处,仿佛是感应到了大门已上重重枷锁,他挪步到围墙边,双手双脚交替如灵活的夜猫般轻松越过高高的墙头。
大家的嘴巴顿时张的能放下一个大苹果,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疯了。”谭文皓憋了好半天才闷出这一句话。
“看什么还不快追啊!”李佩佟缓过神来,指着墙头焦急的说。
可当大家目测这墙有多高时,一齐沉默起来。王鹏哲是怎么翻上去的?!足足两米高的“壁垒”,正常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越过去?
时间紧迫,大家七手八脚地抬来桌子椅子堆在一起,一个接一个爬了上去。
众人落地之后,便四处寻找王鹏哲的踪影。熟悉的骨头咔吧声传入大家的耳朵,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在那!”徐东辰指着正在向东边的一条小道进发的王鹏哲焦急的喊。
泼墨般的天空,深入小巷的犬吠,无头无尾的蝉鸣,猛兽般风的嘶吼。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