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与贞是那种典型的话不多做实事的小将军。啊不好意思,习惯了叫他小将军,其实他不小,只是对比那些老人家,他算小的吧。
韩与贞小时候家境并不是特别好,上学堂的时候老师也说他看上去资质愚钝,其他孩子在该有的年纪活泼,他就显得文静,只有练武的时候会比较认真。就劝他家里人把孩子送去武馆学艺。韩与贞家境并不好,学堂老师这么说了,又正好碰上国家大兴武举,想着孩子习武以后押镖护院也能贴补家用,就问他的想法。
小小年纪其实十分懂事的韩与贞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就同意了。
习武也算他想要做的事,后来就参了军,那时候除去军饷,还有一些贴补,他就没有再生出别的心思。
直到后来军营操练,宁玉正在着手培养忠于自己的人,一眼就看中了他,便从军营调到了羽林军,私下里开了小灶。但韩与贞并不因为宁玉收他为徒而四处炫耀,所以在羽林军里也常被那些纨绔子弟们欺负。
后来慢慢的就在军中崭露头角,又适逢国君崩逝,朝堂震荡,宁玉为清君侧,重用韩与贞,由此才逐渐奠定了小将军的地位。后来宁玉又引荐两人相识,韩与贞局促地看向老师,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宋安也不明白。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夏日,宁玉领着便服的与贞去见院子里练剑的宋安,他说:“我给你带了个新的对手来。”
韩与贞从来是以武将之职鞭策自己,哪怕他已经猜到对手是未来国君,也没有松懈,就这样和宋安不打不相识。
之后宁玉就将两人身份挑明了,他让韩与贞跪下来,对宋安发誓。
不是要他说忠于宗庙社稷,只是要他说,此生一定拼尽全力,护得宋安周全。不论是何情境。方宁玉让韩与贞自己选,因为这誓言无关家国,满是私心。
宋安似乎也明白了,免了韩与贞的礼,把他拉起来,说:“老师你不要逼他。”
韩与贞对宋安的印象很好,大概就是这个缘故。之后他就每旬来一次,与宋安试手切磋,只是谈对战,不谈其他,小半年之后,有一天宋安把剑扔到一旁,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问:“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与贞?”
方宁玉负手而立,没有出声打扰。
就这样,韩与贞选择了宋安。
对于韩与贞而言,他一直分不太清主上和爱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宋安撑着脑袋问他:“你为什么要同意啊?”
“同意什么?”
“就是……同意老师的安排啊?”
韩与贞思索了片刻,回答:“反正我不讨厌。”
“可是诶,可是我们是那种关系啊?”宋安伸手把他拉过来,“君臣可不会有肌肤之亲。”
“……”韩与贞又呆了一下,反问,“你讨厌?”
宋安摇头。
“那不就行了。快点睡,明天你还要练半个时辰剑呢。”
“与贞,其实我不太懂你。”宋安颇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的真心。好像你也不会逆着我,又好像其实很勉强你。”
韩与贞盯着宋安,没有说话。那双浑圆的眼珠透出些迷茫,全不似平时盛气凌人。
“那你要是也喜欢我,可不可以亲亲我?”
韩与贞扭头看向寝殿,今夜没有留人,宫灯亮得透彻,照着宋安的脸。宋安有点犯困,耷拉着眼皮强打精神看着韩与贞,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倒在他怀里。
他伸手轻轻盖住宋安的眼睛,吻了上去。
原来他是喜欢的。宋安安心地枕着韩与贞的肩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