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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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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儿意识到失态,可是眼泪像是止不住的。她气恼的站起来,转了身就向里面跑过去,吾名想拉住她,可是不忍心,自己也是一团乱麻的样子,索性放她去静一静。
但是血儿还是顿住了,是杨坚伸手拉住了她。
杨坚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做最清醒的人,他严肃近乎严厉的问:“你和飞涟非忍什么关系,来冷家有什么目的?”
血儿只是流泪,感情像是倾泻的湖水,不可收拾。
吾名动了恻隐之心,出来打圆场:“杨坚,难为她作甚么,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还能谋害我们不成。要是害早害了,能等到今日。明天再问吧。”
杨坚恨恨的回眸,让吾名心惊,他毫不客气的开口呵斥:“吾名,你变了,你能不能用你以前百分之一的警觉想想,飞涟和非忍是什么人,优谷又是什么地方。别惹祸上身,红颜祸水。难道她的麻烦咱们来背。”
吾名也严肃起来,一字一顿的,他说:“是的,我愿意背。”
杨坚愣住,脸色由赤红转苍白,有些不忍似的,他不甘心的说:“你这个呆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难道你不怕连累我大雪山。考虑清楚。”
吾名没有回答,他的坚定已经写在脸上了。他想,最坏也不过是失去故友,孤军奋战,怕甚么,再说,确实不能连累杨坚。
毕竟是共同出生入死过得,杨坚虽然失望,可是还是紧紧抓着血儿,眼睛闪闪烁烁,像是在犹豫。吾名知道,他虽然记挂雪山安危,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兄弟。
“怎么见得就那样糟糕,要关系你们生死存亡。不仅飞涟和非忍是我认识的,连无忌也做过我得裙下之臣,我有本事护得我的主人周全。”
杨坚一惊,原来是血儿在说话。看她脸上泪痕俨然还在,可是神态语气已经恢复冰冷。月色如许,如此白衣佳人倾国倾城,冰清玉骨,泪痕宛然,却绝决冰冷,实在诡异。杨坚不由松了手。
血儿站好,慢慢的整衣衫。
杨坚着急,逼问到:“吾名待你不薄,你怎么护他,说来听听。”
血儿垂手而立,高高抬起头来,那一刻,高贵的不能触碰。
“不仅护他周全,我还会奉上千朵一支难求的武林至宝――优昙花。我要他成为世上无人可比的盟主。那个非忍,他虽然厉害,却是动不了我的。只要……”
“只要什么?”
血儿慢慢的走到吾名身前,白衣微飘,当真是恍如仙子一般。
缓缓的,轻柔的,她用一双纤纤素手执起他的手,捧到胸前。
这白莲一般绝美脱俗的女子,连杨坚都不敢打扰这一幕,吾名就更是恍坠云雾。
“只要你能娶我,作我的良人。”
吾名的脑袋嗡的一声,登时狂喜和不可置信乱作一团,他一把反过来紧抓住血儿,急急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愿意,一百个愿意的。”
杨坚连喊:“吾名。镇静,小心有诈。”吾名哪听得进去。满眼只剩血儿一个。
血儿别过头,不去看吾名,任他们两个叫了半天,才悠悠说完:“因为你那一句愿意,我今生就是希望听到有人对我这样说一句。”
吾名心里千滋百味,只是握了她的手,不肯放。
杨坚摇摇头:“算了,交友不慎,只能陪着你们闹了。真有优昙,就多给我几朵。”说完又补上一句:“血儿姑娘口气真大,不过我这兄弟倒不求这个,你要好好待他。”
血儿不语,杨坚看出自己多余,只能开始往自己的院子摸了。
第二日,就听说冷家要办喜事的消息,整个武林传的沸沸扬扬。正好便宜了杨坚,索性不走了,住到婚礼结束,正好有江湖人士来凑热闹,对了他的胃口。
飞涟和非忍都没有消息,武林各道都是这样。杨坚自诩消息灵通,对此引以为憾,好在自己朋友的婚礼,还是没事的好。
吾名每天乐得不知东南西北,大肆采购珍奇,布置婚礼,相形之下,新娘子安静的多,吾名认为是害羞,不以为然,杨坚也只有暗暗担心。
吾名从前很有心机,可遇到血儿,竟然对眼前的事视而不见,难怪说美人膝是英雄冢。杨坚知道古怪,可是也吃不准那几个人,不忍扫了吾名的心意,只能自己多多留心。
在花园里经常看到费林,多半都是脸色憔悴。杨坚本以为是忙着筹备婚礼,他知道费林是吾名亲信,这丫头做事得力,简直不要命,是个完美下属,人又漂亮,对吾名忠心不二。
后来听吾名说,婚事都是他亲历亲为,没有找费林,杨坚才明白过来,费林这么多年钟情吾名,竟然落了空,真是几人欢笑几人愁,怜悯之心大起。只是看出来吾名要费林死心的意思,没敢多事。
空下来,也为她惋惜,一个刚烈女子,爱错了人,不知道吾名成家之后,她又处于何地。看她的样子,似乎也疑心血儿,铁了心要留在无名身边。竟然能为吾名委屈至此,杨坚不知是喜是忧。
婚礼终于如期举行,盛况空前。大家都知道血儿是玉女峰转过来的谋士,都暗叹她命好,竟然攀上如此的夫君,还是正室,从此飞黄腾达。看到婚礼上吾名乐得紧,都说他被迷的厉害,新娘该是个绝色,可惜没人见识过。
盟主的婚礼,毫不热闹,众人极尽恭维笑闹。吾名也担心有事,可是一切顺利。
无忌也出席婚礼,贺礼极重,其中还有两朵优昙花,报出来的时候惊的整个大厅没了声音,大家交换着眼色,都对这武林至宝垂涎三尺,满眼羡慕。无忌还是淡淡的,说是远游偶尔得到,正好送给一对新人。
酒席间,吾名特别和无忌对饮,踌躇再三,还是问他:“无忌兄,小弟有一事不能释怀。不知你和内人是否是旧识?”一杯酒斟满了,吾名小心的抬头看他神色。
当时血儿“群下之臣”四个字深深刺痛了他的耳朵,虽然准备对血儿过往不追究,可是无忌这样的人物,让他怎么放的下心。人,到底还是自私的,尤其是爱着,就更加想自己占有。吾名知道自己不能例外。
无忌还是神色自如:“其实是认识的。因为无忌少年时做过些轻狂事,现在已经无妄无求,过去的事就不再记得,所以也没有相认。”
无忌对他的坦白有些诧异,无妄无求四个字,听来语音袅袅,也就安心不再问了。他们和杨坚凑在一处,喝了个痛快,杨坚和吾名都有些醉意,无忌好酒量,无底洞一样,谈笑自如。
令狐小磊还是没来,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就快找到剑了。恭喜你。”
真拿他没办法,很久没有见他,不知道又疯到哪里去了,追剑,该是追着飞涟吧。
那个白衣的男子,走到哪,都有风波。
想到他,吾名开始担心,他尚且如此,更何况他的师兄非忍。非忍不是要来么,不知是不是真的。他会是个怎样的人,更加孤傲么?
接下来,就是忆起血儿说:“只要你能娶我,作我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