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父》江海溪

35、第 35 章

　　平局！

　　震惊的不只有宋闻山，还有现场其他正在观赛的弟子和前辈。

　　“还能这么打？！”

　　“老朽还真是第一次见……”

　　“有趣，实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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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其他长老对此战纷纷表示惊喜。

　　“这种比试出现平局，还真是好多年都未曾见过了。”

　　北辰晔捋捋胡子笑道。

　　沐卿云弯一弯唇，不言。

　　结果确实是令人意想不到，比起现场战果，他现在倒是很关心秋辞的情况。

　　秋辞可有受伤？

　　-

　　台下，宋闻山和秋辞前后起了身，两人看上去没受什么伤，不过每场新试会比试，轻微外伤在所难免。

　　判官对他们宣布此次的结果：

　　“鉴于你俩现在是平局，所以还将再进行一轮对决才能比出结果。”

　　“时间是什么时候？！”

　　宋闻山很想知道，急不可耐问。

　　“暂定三场之后。你们先去台下稍作歇息。”判官令道。

　　-

　　秋辞和宋闻山各自回到台下休息处。

　　宋闻山坐在秋辞后方位置，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的人。

　　秋辞背对他坐着，看上去倒是很镇定。

　　过了一会儿，宋闻山突然起身离开了现场。

　　他去寻场下比试结束的玄妙峰弟子，找到熟人之后，宋闻山将对方单独叫到一侧：

　　“师弟，你是不是有一些可以控制人行动的符纸？”

　　“有，刚刚比试的时候用了两张，还剩下一张。”

　　“把你的借给我用。我用一千灵石来换可以吗？”宋闻山礼貌询问，提出了条件。

　　“可以可以！”

　　一听宋闻山兑换的代价如此丰厚，那弟子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宋闻山将符纸快速收好，若无其事往先前候场之处走。

　　远远看到，沐卿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秋辞身边。

　　沐卿云见秋辞自下台之后，就一直弓着坐在位置为自己调息，不免忧心起他的身体状况。

　　“之后还有一场比试，你撑得住吗？”沐卿云问他。

　　“我可以的师尊。”秋辞见沐卿云过来，立马坐端坐直了，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他摆出一个笑容。

　　沐卿云无言。

　　新试会比拼方式比较温和，没有严重伤人之类的事情出现，可虽是如此，这样的比试对于弟子的耐心和身体素质来说仍旧是极大的考验。

　　“放心吧师尊，如果实在坚持不住，我会主动要求息战的。”秋辞对他笑着保证，“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师尊请继续看我比试，若能为我加油鼓劲，我定会极其开心。”

　　“是啊，云华尊者，您还请放心，比试过程我们都严格遵守规定，不会让对方受伤，这只是新弟子实力的一个展示活动，我们尽力了就好。”宋闻山走过来微笑道。

　　“嗯，期待你们的展示。”

　　沐卿云去阁楼看台之前，又看了看秋辞，随后才回去。

　　-

　　三轮比试很快结束，秋辞和宋闻山重新上场。

　　两人拜过，战势拉开。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宋闻山开始主动出击。

　　他没再用剑，而是直接用起了灵链。

　　灵链末端带着锐利的尖钩，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直刺向秋辞。

　　秋辞仍旧以剑作器，挥剑精准地挡住灵链一次次的进攻，剑刃与之撞上，爆发出道道火花。

　　秋辞浑身的弦绷到了紧致，以剑抵挡宋闻山进攻的同时，也在时刻留心灵链的另一端有无异动，因为灵链首端用作进攻时能够诱敌，末端也随时有可能出击。

　　果然。

　　秋辞挡了几招之后，灵链末端果然自发绕向前来，缠向了秋辞脚腕。

　　秋辞捏了个御风决，足尖一点腾空飞起。

　　灵链扑了个空。

　　宋闻山反应快且准，没能命中，他迅速捕捉对手动向，链子甩动着朝高空的人飞过去。

　　秋辞落地，绕着场地飞速逃了半周，他速度敏捷，前脚刚逃，灵链紧接着打落在脚后跟挨着的地面。

　　秋辞身后的石台溅出连串噼里啪啦的火花。

　　秋辞将力量集中在剑上，正面朝对宋闻山，灵链再度甩过来时，他剑端猛扫而去。

　　两股力量发生碰撞，双方竟各退一步。

　　宋闻山没想，秋辞在受伤刚愈的情况下，可调度的灵力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两人退步之后各自匀了会儿气息，宋闻山再度扑上前，他力量回转很快，因此面对紧逼而来的攻击，秋辞应付起来渐渐变得吃力。

　　宋闻山一开始就决定打力量消耗战，秋辞的弱点他已经完全摸透了。

　　耗空他的力气，等他虚弱的时候再趁机突破。

　　方才的战斗状况再度持续，宋闻山追着秋辞打，秋辞提剑接连反抗，一次又一次地被逼到石台边缘。

　　秋辞紧咬着牙，他现在已经快绷到极限了，再这样耗下去，会因为力量不足而无法抵抗。

　　宋闻山见秋辞距离石台边缘仅仅一丈，手中灵链脱了手，直接隔空施令：“刺——！”

　　同时，他的剑自身后出了鞘，剑尖刺准秋辞，双倍攻势齐齐发向对手。

　　秋辞一手挥剑挡住灵链，面对新至的攻势，完全脱不开手。

　　情急之下，他做了一个决定，迎向那灵链的同时，剑刃将灵链挽起一圈，同时拖着灵链去抵挡宋闻山刺来的剑。

　　宋闻山的剑被灵链大力挡开，飞出了石台，“铮”地一声，深深刺进了砖缝里。

　　宋闻山惊诧半瞬迅速调整状态，念出新咒。随即，秋辞的剑被灵链缠上了，灵链像它暴动的主人，开始腾飞搅动，咆哮般的力量将秋辞大力甩出去。

　　秋辞被砸落在地上。

　　宋闻山见他躺在石台，趁着他还没有爬起来，紧追而上，指尖现出一道符纸。

　　秋辞心觉不妙，想迅速站起身，却发现灵链刹那间紧紧缠住了自己，像是捕食猎物之后紧环住猎物的蛇。

　　宋闻山将符文打在秋辞身上：“接下来你的行动将不受控制，你就等着摔下台去吧。”

　　秋辞挣脱起来，然而灵链开始将他箍紧。

　　秋辞不想放弃，他在地上翻滚几圈，尽量让自己滚到石台靠近中央的位置。

　　宋闻山朝他讥诮：“你就算是滚到中间，也无济于事。”

　　说罢，来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他后背符纸，手中起落的同时，开始催发符纸上的咒文。

　　秋辞突然翻身弹起来，因为被灵链缠住，所以他整个人动起来的时候，像极了一条蠕动的虫子。

　　他仰起头，嘴里突然朝宋闻山喷出一道火流。

　　宋闻山被暂时逼退，险些被火焰灼到。

　　“火？！你不是全身都被我束缚了吗？！”

　　秋辞没回答，双唇偾张之时，宋闻山看到了他口中包着的符纸。

　　“火符？有趣。”

　　他究竟在云华尊者手下学了多少符术？！

　　宋闻山没有耐心再和他在这儿过家家似的对决，他急需速战速决，再度驱使灵链。

　　这次，灵链重重叠叠快速缠上了秋辞的脸，从头到下都将他勒得紧紧的。

　　看台上。

　　沐卿云看着这一幕，很想叫停现在的情况。

　　灵链本是用作束缚妖类，如今竟被用在了比试上，而且还将秋辞缠得死死的，对待同门，怎可如此严苛？

　　秋辞被勒得全身发痛，脸上也是，勒出道道印记，五官都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他积蓄着力量，想要强力挣脱这样的控制。

　　与此同时，身体被后背的一股力量带着往边缘滑去。

　　完全不受控制。

　　不行！

　　他可不能输……！

　　即将坠落台下之时，全场的人突然看到，自秋辞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很快，秋辞震开了灵链，赤红的双目紧盯着宋闻山。

　　接着他拎起地上残破的灵链，不带表情地朝宋闻山掷去。

　　宋闻山念出咒语，试图收回自己的灵链，然而在这一刻，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却好像不再属于自己。

　　灵链被秋辞挥砸过来，其中似乎被灌满了庞大的力量。

　　不对啊？！他不是重伤刚好吗？！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且这力量似乎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秋辞此刻双眼赤红，怪异的力量将他的灵链都染成了红色。

　　他哪里来的这种力量？

　　难道说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然而这些问题一时间没有答案，因为秋辞猛然纵身跃向他，双手结印，一道惊天破地般的灵流直将他打向台下，他甚至连结印反抗的时机都没有。

　　与此同时，他们这方看台周围的弟子脸上都好像挨了一道强大的疾风，霎时间被吹得快要睁不开眼睛。

　　不过这状况也没持续太长，待大家重新睁开眼看向台上，秋辞已经收了手。

　　他一条腿跪坐在台上，竭力支着身体，一线目光静静望向台下的宋闻山。

　　秋辞没察觉到的是，此刻眸里的颜色正渐渐散去，很快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他望着台下的宋闻山，双眼很快又从冷漠转为震惊。

　　刚才……自己竟然打出了十分力量的破空之掌？！

　　可是自从他受伤之后，他最多只能调动七分的灵气，那这剩下的三分到底从何而来？

　　刚才，有过那么短暂的一个时刻，他感觉，好像身体不属于自己……

　　-

　　“本轮比试结束，碧溪峰，秋辞胜。”

　　判官站在台上，大声宣告着本场的结果。

　　宋闻山艰难站起身，斜睨着秋辞离开的方向。

　　他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

　　秋辞迫不及待离开比试台，朝着阁楼方向望去，急切的心情让他急于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沐卿云。

　　沐卿云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也适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唤他的声语里却带着急切：

　　“秋辞！”

　　他赶到之后，面前秋辞却突然双腿发软。他连忙扶起面前的人，却见他面色发白。

　　秋辞方才那一战似乎竭尽了全力，在沐卿云扶起自己的那一刻，陡然脱了力，靠在他的肩上。

　　“师尊……我赢了。”

　　沐卿云感觉他似乎即将晕厥过去，忙说：“我带你去看医师。”

　　“我不要紧的……”

　　沐卿云没有将他的无事安慰听进去。

　　他连忙探了秋辞的眉心穴位。

　　不妙。

　　一股隐秘的力量，此刻在他全身冲撞。

　　最终，尽数汇聚在了他的额心位置。

　　方才秋辞和宋闻山交手到后半程，他隐约感觉到秋辞突然多出了些不寻常的力量。

　　那不是他教他的术法所能发出的力量，现阶段秋辞也达不到那样的力量。

　　然而秋辞却超越寻常，反败为胜。

　　此种情况，他只有一个猜想。

　　秋辞的力量来源……便是……

　　不妙！

　　体内力量急需压制，沐卿云连忙带着秋辞离开：“我们回碧溪峰疗伤。”

　　现场其他人吃惊看到，云华尊者搀扶着他的弟子，兀然离开了现场。

　　“这新试会尚未完全结束，云华尊者怎的就带弟子突然离开了？！”

　　阁楼上观望的一些长老不禁发出了疑问。

　　“尊者的弟子似乎受了些伤，可能中途急需医治。”云水谣答。

　　另一边，北辰晔远观这一幕，暂作不语。

　　-

　　沐卿云扶着秋辞急急地回了小筑，汤屏正在院内打理花草，远见沐卿云回来，还扶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秋辞，讶然问道：“尊者，今日不是新试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秋辞受了伤。”沐卿云和秋辞落了地，带着他连忙往屋子走。

　　“又受伤了？！”汤屏不禁感叹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

　　直到他看到秋辞额心若隐若现的印记，惊讶到失了色：“额印！！秋辞他冲破封印了？！”

　　“方才险些冲破，所以我带他回来了。”

　　沐卿云将人贴墙放坐。

　　此刻，秋辞眉心一道印记若隐若现，沐卿云指间相继点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秋辞眉心印记依旧清晰，未曾消退。

　　“这印记怎会突然出现？”汤屏看沐卿云为他接连点穴封印，心里纳着闷。

　　沐卿云眉头紧锁：“其实，早在几月之前，秋辞就隐有冲破封印之势。”

　　“什么？……尊者是说海渔村那次？”

　　“对，在最后遇到海祟，秋辞突然暴起，就是因为冲破了部分封印。”

　　沐卿云指尖凝出新力，再度点在秋辞周身：“好在当时我及时赶到，那时候他也完全没有适应体内力量，冲破没多久就晕厥过去。”

　　沐卿云：“正是那一次冲开封印，他灵脉被震，因此受伤。”

　　“所以……”汤屏有了猜测，“他受伤根本不是海祟造成的？”

　　“是的。”

　　沐卿云将人放正，让秋辞重新靠回墙上：

　　“是因为他冲破了封印……”

　　沐卿云观察秋辞额心和脉象。

　　秋辞双目闭合，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全然无知，沐卿云查探之后感到，他脉象终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只是额心似乎还有隐约痕迹。

　　“额心印若是败露……他的身份也会为人广知，这可就危险了……”汤屏看着他额上仍未消退的印记，忧心道。

　　“所以接下来的新试会，我会让宗门取消秋辞的参与资格。”沐卿云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是这孩子执意要参加，你未经他同意取消的话，他醒来之后会不会？……”

　　“若是有怨言，那就怨吧。”

　　沐卿云这次竟态度坚决。

　　之前秋辞执意参加新试会，他都未曾有任何阻挠之言。

　　现如今，却因为此事如此坚决地替他做了决定。

　　他不能再去。

　　坚决不行。

　　-

　　恰在这时，沐卿云感觉到碧溪峰结界传来波动。

　　“有人来了。”

　　他心中骤然警觉，忙对汤屏说：“你将他扶到房间休息，我去看看是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