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嚣不见旧缘人》慌原

8、尘嚣不见旧缘人 第八卷

　　“公子缘何有此一问。”
　　“一开始我就感到奇怪，那鸨娘说我到你房中，后来走水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总要先看死去的究竟是男是女，而焦尸骨架偏大，一看就是男性，但是她一口便认定那尸体是严菡，而不是我，不是很奇怪吗？说明一开始可能只有严菡一人在房中，至于为什么她就讹到了我的头上，就姑且认为她是因为财迷心窍，想借这个机会狠狠敲舒家一笔，但是京城之中要论有钱，放着齐家首富不诈，却把矛头指向舒家，简直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或许她是因为流言的缘故，齐家公子舒正朗落，大家是不会相信的，舒家公子声名狼藉，倒是称手。”
　　舒昀苦笑：“你如此说，不怕得罪我？”
　　“公子如今这番言论，已然是对民女毫无隐瞒了，我还怕得罪公子，倒显得疏浅了。”
　　“除此之外，严菡姑娘可是个奇女子，那位林公子与我私交甚好，外人不清楚这其中内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当初可是打算不顾家族清誉，执意要以正妻之礼待之，可是任凭他求娶多次，严菡也未曾松口，而若真如坊间所言，是因为我……“他略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因为我的缘由，严菡不得不四处寻欢就更加奇怪了，林家公子不嫌弃其出生，在此之后还要娶姑娘为妾，虽然礼数已失，却也是无可奈何，但是严菡依旧拒绝了，倒像是要让更多人知道一件事情。“
　　“何事？“
　　“严菡的身上有一块莲花印记，若是嫁给了林家公子，此事便不会有人知晓，也难以证明，今日对簿公堂之人便是严菡。”他摩挲着纸扇的纹路，低声道。
　　“如此，公子与林家公子可因为严菡的缘故闹不和？”“严菡”问道。
　　“这就是第三个奇怪的地方了。“
　　“是吗？“
　　“发生了那件事情，本少爷心中羞愧，原想找他赔个不是，他竟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反而和我有着同仇敌忾一般的情感了，这个中缘由，姑娘可知是为何？“
　　“公子真是好笑，不问林家公子，反倒来问我。“
　　舒昀笑着道：“一开始我想应该是严菡为了金蝉脱壳想的一番计谋，或许一开始她便和本少爷，林家公子三人一同想了一个计谋，先有林家公子以重金聘之，再由本少爷掀起舆论，其次再通过坊间传言让民众都知道严菡身上有莲花印记，从而制造一起失火案，然后将烧焦的尸体抛出，严菡便可以成功地金蝉脱壳，至于那鸨娘，怕也只是有人暗中授意，然后……不对。“舒昀想到什么，一下子静了下来。
　　“公子发现不对了？若是严菡要玩金蝉脱壳之计，如此谨慎地缝制成完整的尸体，为何尸体上却独独缺少莲花印记呢？还有，若是严菡要行金蝉脱壳之计，何必大费周章地将各式各样的人的皮□□制到一具男性骨架上，却不直接选择一个死去的女性，将其焚烧呢？”
　　舒昀接到：“本少爷记得，严菡房中烧的什么都不剩，除了一封给本少爷的绝笔信。”
　　“是。“
　　“如果说鸨娘是因为这封信赖到了我的头上，她要讹本少爷，大可选择私下讨要，在只有一封信的情况就选择和本少爷对簿公堂，简直就是自讨苦吃，除非有人暗中授意。”
　　“如果真的有人暗中授意，公子觉得会是谁呢？”
　　“你。”
　　“我？”“严菡”眉毛一挑：“公子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
　　“事情是你做的，但你借了谁的名头授意鸨娘我就不知道了，那人和鸨娘之间一定有着十分紧密的利益关系，而且那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至于你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有三。”
　　“哦？什么目的？”
　　“其一，是为了将严菡送出京城，其二是为了将陈奕的死以及其他的死者捅到开封府，若是不成，其三，你借着那个人的由头骗鸨娘把这件事情捅到开封府去，大概也是为了试探那个人的反应，我说的可对？“
　　“公子，再喝一杯。”“严菡”为他倒了一杯酒。“
　　“既然严菡已经出了京城，你又是何人？你还未回答我。“舒昀喝着酒，又绕了回去。
　　“下次见面，你便会知晓。”“严菡”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倒下去，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转身跳出了窗外。
　　舒昀站起身，将酒水吐出，慢慢踱步至窗前，他原先就没有究根问底的打算，这京城热闹如斯，从香记楼看下去，风景一片怡然，谁又知，青砖瓦台之下，多少风雨如檐下飞燕，正在搭巢建穴呢？
　　……
　　夜幕深深，临近除夕，街上依旧灯火通明，愈加亮的街巷衬得不燃烛火的地方愈加得昏暗。
　　一个人自黑幕中来，躲过热闹的街市，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身形萧索如鬼魅，他熟练地拐过街巷，然后像是预见了什么，将手往前一身，刚好接住从屋中被踹出来的一位男子，并将其稳稳地放在地上。
　　灯火幽暗的房中走出几个人：“没钱还来赌，呸，穷酸鬼，滚远点！！”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十分嫌弃地吐了口口水，转过身，将门合上了。
　　“叫你们看不起我，等着，老子这就回去，拿，拿钱，砸，砸死你们。”被推出门的人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们也敢看不起我，我告诉你们，我，我可是。”他自觉失言，闭上了嘴，才注意到一旁穿着斗篷的人。
　　“你谁啊？“
　　“要钱吗？我有。“来人也不答话，从兜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荷包是用金线纺制，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那个男人咽了咽口水，有点犹豫。
　　“拿去吧。”
　　“一会儿，我赢了钱就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男人盯着那人手里的钱，眼里迸出贪婪的光。
　　“我就在这里等着，不够的话，你再来找我拿。”
　　“行。”男人二话不说拿起钱袋就往里跑：“开门，本大爷来了。”
　　站在门外的人也不脑，靠在台阶上看着天空嘴里念到：“半个时辰的话，这月亮大概会移到那处屋顶上吧。”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五，四，三，二，一。”穿着斗篷地人手指有节奏地点地，带到数完数，他熟练地站起身，一抬手，刚刚好又接住从屋子里面飞出来的人。
　　“咳，咳，咳。”男人连连咳嗽，满脸通红，胸前衣裳多了几个脚印。
　　“吱呀！！”房门又合上了。
　　那男人休息了好一会儿后，眼睛一转，略带恳求地望着穿斗蓬的人：“再一次，我保证，这次，我赢了之后，把欠你的钱翻倍还你。”
　　那人又熟练地靠在台阶上，递给了男人一块玉佩，玉佩盈盈地发着绿光，一看就是上好的佳品。
　　男人接过玉佩又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一次。”那人笑道。
　　约莫这次大概四分之一的时辰，穿着斗篷的人熟练地飞起一脚，他右侧的木车滚了过来，刚刚好又接住了飞出来的男子。
　　那男人不断以各种方式飞出，又忙不迭地跑上台阶。
　　……
　　“十次。“
　　那人隐在黑暗里：“这次应该要久些，应该是一个时辰吧。“
　　“吱呀“木门打开，男子又飞了出来，那人也不去接，男人实打实地跌坐在地。
　　男人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恢复，然后他眼巴巴地又爬到那人面前，讨好地笑道：“再一次，最后一次，真的，小人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