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颜》零八年的春天

15、第 15 章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湛筱在学校里没有沈言的监督，湛筱吃药也懈怠了，虽然苏艺涵会提醒，但她总会“萌”混过去，苏艺涵看她撒娇的样子，总会心软。
　　湛筱经常发病，气喘胸闷等等的状况。去了好几次医务室，已经算是“常客”，还请了几次假。沈言常抽时间去湛筱教室看她，给她送药，送她可以吃的零食，叮嘱她认真吃药。湛筱已经不去上体育课了，这是校长特许的。
　　所以，当同学们在操场时，湛筱一直在教室里。她很无聊，她拿起笔，画了一副又一副的画，写了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她的画，是她所见不多的美景。她的文章，是她和沈言的故事，只是文章里，她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
　　湛筱晕倒了，在一节自习课上。班长去叫了老师，苏艺涵趁乱上楼叫沈言。沈言在最后一排靠门，因为他经常偷偷溜出去，老师为了他不影响其他学生，直接安排在靠门的位置，他旁边就是宋萧。听了苏艺涵的话，沈言吓坏了，不管讲台上的老师，也不理会周围的同学，直接跟着苏艺涵下楼。
　　沈言到湛筱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到了。学生们都散开在教室的四周，一脸焦急却不敢靠近。班主任正在打急救电话，通知林宁。沈言直接冲进了教室，没有人拦他。他在湛筱桌子里找药，苏艺涵见状接了水。她帮着沈言给湛筱喂了药，湛筱情况好了一点，救护车也及时赶到。沈言一把抱起湛筱，跑向学校大门。他跑的快但平稳。他急的满头汗，但他没有停下。
　　沈言把湛筱送上救护车，林宁跟着去了，而他并没有，他在校门口，盯着远去的救护车。他不敢面对。直到看不见车，听不见响声，他才返回教室。
　　下午放学后，沈言和宋萧打篮球，沈言一直心不在焉，宋萧只好叫停，和沈言坐在一旁休息。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因为湛筱？”
　　沈言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水喝了一口。宋萧拍拍他的背。“她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但是，我真的劝你，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别在背后担心，你担心成这样，她又不知道。别傲娇了，沈言。”
　　“…好。”良久，沈言只回答了一个字。宋萧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听劝了？”
　　“嗯。”
　　“怎么今天想通了？”
　　“怕以后没机会了。”
　　“…那你加油。”宋萧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走，打球。”
　　第二天，湛筱来到学校。同学们都围在她身边关心她。湛筱有点招架不住。
　　“我没有什么大问题，谢谢大家的关心。”
　　随着上课铃响，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苏艺涵才找到机会说话。
　　“筱筱你好点没有？昨天把我吓懵了。幸好沈言给你喂了点药。”
　　“…上课呢，下课再说。”
　　苏艺涵安静下来认真听课，但下课总有人到湛筱身边，苏艺涵没找到机会说话。到一节自习课，湛筱在收拾东西。苏艺涵才找到机会和湛筱说话。
　　“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放心。”
　　“收拾东西干什么？”苏艺涵注意到湛筱的动作。
　　“我准备住院治疗。收拾东西过两天就不来了。”湛筱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若无其事的解释到。
　　“你的病很严重吗，筱筱？”
　　“先天的，没办法。本来不想治的。”湛筱的语气很平淡。
　　“为什么不想治啊！你一定好好治！我找时间去看你。筱筱，你要好好的！”苏艺涵情绪有点激动，眼眶湿润。
　　“好啦好啦，不哭。我一定接受治疗。”
　　“筱筱…”
　　“不许哭啦，再哭就不好看了。”湛筱抽出两张纸给苏艺涵擦眼泪。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治吗？”苏艺涵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止住了哭泣。
　　“就是不想啦，不想吃药。想漂漂亮亮过完我的一生。”湛筱怕苏艺涵又哭，接着说：
　　“我这一生啊，平淡且美好，身边充满了温暖和善良。我很知足，我见过美丽的风景，感受过阳光，接受过雨的滋润，我还和你们一起去到其他的地方，看到不同的景色，我觉得很值得，遗憾的是没看到海。”湛筱顿了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还有，没看到你和宋萧在一起。”
　　“别打趣我了筱筱。”苏艺涵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不遗憾吗？没和沈言在一起。”
　　“遗憾啊。”湛筱一脸认真。“怎么会不遗憾。从我记事起，沈言一直在我身边，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说不喜欢都是假的，肯定喜欢他。可是喜欢又怎么样呢？艺涵，这么看，我的生命只有这短短十几年，我不想让他一直困在我身边，不想因为我而禁锢了他的自由。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我相信他的未来光芒万丈，而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有未来。”
　　“艺涵，我一直回避我和沈言的关系，我害怕遇到这种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清楚，我和他，有缘无分。他没有回应，因为他尊重我的选择。所以，别提这件事了。对我和他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