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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矛盾 现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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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的处境有些不佳,由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不能冲动打人,只能等待罗恩来解决,玻德希望罗恩在他失身之前解决这件事。
警长拿着一杯水,当玻德的面下药。他掐住玻德的下巴要把水灌进他嘴里,玻德扭头躲闪,警长不耐烦地扇了他一巴掌,骂道:"婊子!"
玻德心跳得很快,血压飙升,呼吸跟着加重,怒瞪着警长。
警长有些懵,玻德发怒的样子,有些恐怖,一瞬间他看清了,玻德瞳孔猛烈收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放大,他仿佛被拖进暗无边际深渊。
电话铃声响起,是警长的手机发出的,上面显示他爸的名字,接通后,里面的人劈头盖脸地骂了警长一番,后面的内容大概是叫他把人放了,要不然警长的位置就不保。
话那头的人把他骂得够惨,他一个劲儿地道歉和求饶,手上的杯子没稳,一些水洒出来。
他慌张地跑出去,将玻德一人留在休息室里。
玻德也有些慌,他不知道怎么向凯特解释。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手解放出来,因为链子短,手铐又小,勒得他难受。
他的右手找到一个好发力的姿势,使劲掰了三下,把手铐另一头的床柱子掰断。
他想掰第二根时,凯特冲进来,看见床单上的水渍眼前一黑。猜想一定是警长用玻德的身体来换他们两个的释放的,玻德还从了,他的心很痛,他们的承诺难道一点都不作数吗?
玻德一改之前的怒色:"凯特,你来啦?"
凯特站在床边看着他,攥紧拳头,玻德违约了。他的爱人心甘情愿地被践踏,他根本就不值得这样做。
他从警长那拿来钥匙,用颤抖的手将手铐打开,一句话也没说,脸色阴沉。
凯特将他拉回车里,全程板着脸,"看来他真的生气了。"玻德想。
"其实……"玻德想跟他解释,警长和他并未发生什么,但凯特声音沙哑道:"闭嘴。"
玻德想说的话被他噎回去,以前凯特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凶过,他有些难过,又很不甘,为什么凯特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想等彼此心情好一点再解释,他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如水般从他眼中流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闹别扭的两人待在一块非常煎熬,玻德多次望向他如同雕塑般俊朗的侧脸,但凯特的目光从没有落到过他身上。
凯特始终无法躲避他的目光,只是还在气头上的他决心不去看他。
到家后凯特把他拽进阁楼里,把玻德的手铐到床柱子上。
他惊愕地看着凯特,瞳孔微微颤抖。凯特钳住他的双手,居高临下望着他,心脏像被刀割一般,难过又伤心。
"玻德,你怎么能……"
"凯特,我没……唔……"
窗户被打开一个缝,窗帘被吹起,同时风也灌进房子里,窗台上的小花被风吹掉花瓣,只剩下脆弱单薄的枝叶在风中摇曳。
那段时间对玻德来说简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凯特的粗暴显得他只是一个工具。凯特离开后,他还在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今天的最后一道与太阳光被阁楼的窗帘挡住,外面的晚霞像麒麟翻腾一般壮美。
因为拉了窗帘,所以阁楼里几乎全黑。凯特轻轻推开门,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把一份三明治放到玻德的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玻德侧着身子睡,背对他。
凯特轻轻触碰他的发丝,轻吻他的鬓角,他反思过了,是他太冲动。玻德的睡颜也很触动他,即使他只能看清轮廓。
他微微一笑。
他曾经问过玻德,卧底结束后他去了哪里,玻德告诉他:"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睡了很久很久。"
"那是什么地方?"
"不告诉你。"
那时候,凯特靠床头坐着,玻德枕着他的大腿。
"你很喜欢睡觉吗?"
"是,小时候没人跟我玩,一到天黑只能睡觉,我受伤后也会睡觉。"
凯特很心疼,想用余生来给予玻德缺失的爱。他给玻德送上晚安吻:"那,晚安,我爱你。"
玻德明亮的眸子又增添水光,像宝石般璀璨。他好像喝醉了——他酒量很好,很少人见过玻德醉酒的样子。
"晚安,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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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视线越来越模糊,天已黑,可惜玻德错过了这次晚霞。
玻德喜欢通过睡眠调整自己,凯特希望,如果他做梦,一定要做个好梦。照例给玻德留下一句"晚安,我爱你。"后凯特走出房间。
半夜,月亮很亮,寂静的夜空没有一点风,闷热得草地上的蟀蟋蟀不停地叫。
玻德醒过来,窗帘又被捆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这么亮,凯特肯定睡不着。"玻德想。
此时凯特就站在玻德房门外,手贴在门上,犹豫要不要进去,他已经来过两次了,如果他进去正好玻德没睡,他就向他道歉。
他的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又触电般缩来。
"让他好好睡吧,不要再去打扰他。"凯特转念一想。这是一次错过的宽容,无论多少温柔都挽回不了今夜的遗憾。
玻德夜间视力比普通人好,他看见床头柜上放有一份三明治和一瓶水,不用想肯定是凯特送来的。忘记了今天的痛,心中有一份雀跃。
他不饿,但这毕竟是凯特的心意所以就吃了。他心情好很多,说不定下次就能等到凯特道歉。
他孤独太久以至于他一爱上凯特就认为他是他的全部。
早上,凯特拿刚烤好的面包进到玻德的房间。
玻德已经清醒,有些期待凯特会不会和往常一样跟他说早安。
虽然凯特有见到爱人的欣喜,然而他只是一言不发,把面包放到他的床头柜上,他还瞥到连接床的那一边手铐,换了根柱子铐上,很显然,玻德移动过。
他把昨晚放三明治的盘端走,关上门。
玻德落寞地看着紧锁的门,心里空落落的,凯特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无形的伤口随着呼吸的频率在滴血。
下午,凯特又来了,玻德想抓住这次机会跟他好好交流。
和之前一样,凯特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看到玻德的眼睛,他的眼神已经够"软"。双方也许都在等对方道歉
凯特认为他要再准备一下。他想走出去,玻德用没被铐的左手去拉住凯特的手腕。
"凯特,我其实我并没有跟警长发生什么。"他把这句话说出来后,凯特呆住。玻德害怕凯特又会生气,感觉他在玩弄凯特的感情。
凯特调整好呼吸,转身走向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开心。玻德又骗他一次,决定再把他关一晚上。
他坐到床边,玻德搂住他的肩,温热的唇触到凯特的脖子上,这种刺激的感觉容易上瘾。
他知道玻德从来就是很少主动的人。
凯特闭上眼睛,他很失望:"难道你取悦别人就只会用这种手段吗?"
凯特轻轻推开他走出去。
玻德愣坐在床上,他好不容易忘掉那些肮脏的回忆,凯特的一番话又挑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厌恶的回忆,那些痛苦正在一点点击溃他的心灵,靠着凯特的爱建立起的内心防线正在崩塌。
他当卧底时,就是靠出卖自己获取敌人的情报和信任的。
他的手掌曾被钉子贯穿,就像耶稣那样。敌人怀疑他时让玻德证明他的忠诚,玻德亲自用锤子将一根十厘长的钉子钉进他的手掌,那种钻心的痛他永远也不会忘掉,他哭了,但还是咧开嘴笑,好在他装的"又傻又深情"成功取悦敌人。
那是他第一次当卧底,也是最后一次,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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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摘了一篮草莓,做成点心,打算晚上去跟玻德道歉。
他上楼梯时想:玻德肯定等了这一刻很久。距离我们结婚还有半年。
然而他开门后却不见玻德的踪影。
"玻德?"他把点心放好,床头只留下一个被解开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