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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体滑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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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一次演习。
凯特趴在一堆草里,周围很安静,但莫名有种窥视感,这种感觉和他刚遇见玻德时的一样。
他不敢太用力地呼吸,生怕他的气息把前面的草吹动然后被对方的狙击手发现。
啪——
一颗空包弹打到他的背上,冒出红色的烟,玻德就坐在树上。凯特有些失落,认为他隐藏得很好了,但还是被发现。
他站起来,却没发现他的对讲机掉了。"死"了的人要走到演习区外的营地里,凯特大概要走二十分钟。
这一片的"敌人"似乎都被玻德清理完了,一条腿搭在树枝上,另一条腿在半空中轻轻晃动,身后背着一把造价高昂的XM2010增强型狙击步枪。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凯特,随后爬上了更高的地方,声音和身影同时消失在树丛中。
十分钟后,凯特走到一座小山旁,昨天刚下过大雨,这儿的空气还十分湿润。而后山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凯特意识到这是山体滑坡的征兆。
他马上往山的另一侧跑,但是晚了,山上的碎石泥土,夹带着树木一股脑地冲下来,它们的嚎啸声像雷一样,被拦腰砸断的树木一棵棵滚来。凯特终究是没跑过,很快被土石吞没,被冲到几十米外埋起来。
傍晚,参加演习的士兵进行集合,点人数时发现少几个人。
中队长罗恩不相信是自己数错了,又亲自数了一遍,还让他们报数。
"少了几个人。"他皱眉道,摸了摸仅剩的几根头发。
"报告,凯特不见了。"玻德敬了礼说,语气中藏着不易觉察的焦急。接着又有人上报失联人员的名字。
A小队的队长贝奇没有联络上凯特。
罗恩决定牺牲这次的晚餐时间,让他们去找。
天上闷雷响起,乌云翻滚,又开始下雨,不知道等一下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罗恩只给他们一个半小时去找,还剩十五分钟没找到的话就得立即返回。
玻德想起演习中那声巨响,脑中生出一个想法:山体滑坡。他开始紧张,呼吸变得沉重,可在那样的环境下,他根本无法分清声音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住玻德呼喊凯特的声音,他从来没有那么大声的喊过,仿佛声带被撕裂一般。他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身后的脚印一出现又立马被冲淡了,现在唯一能让人看清路的就只有偶尔一亮的闪电。
半小时后,他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空旷是因为那些树木都被卷进沙石中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凯特消失的地方。
山体滑坡地带的泥土很软,他轻轻地走上去,走到中心地带,这里一点生气都没有,他迷茫地转了一圈,找不到凯特的一丝踪迹。雨大得好像他整个人栽在泳池里,有些呼吸困难,不得不微张着嘴巴配合鼻子呼吸。
他慢吞吞地走到一个小土堆下方,跪下来后就开始挖,其他士兵也陆续来到这块大空地上挖掘,还配了一条军犬。
他一直有一种信念:凯特就在这。他大力地刨土,锋利的土石割伤长茧的手,这种痛他经历过很多,现在已感受不到了。
"凯特,凯特。"他在挖的时候一直喊着他的名字,直到有几根手指出现。
"找到了!"几个士兵到玻德那边帮忙,很快凯特就被挖了出来,玻德用沾满泥和血的手去触摸他的脖颈,发现还有心跳,但他的身体冷冷的。
他用手接了一捧雨水洗去凯特脸上的泥土,用他的脸颊去贴凯特的脸,希望把温度传给他。但是雨不断把温度带走,他有些失温。其他几个被掩埋的队员也被其他人挖了出来。
他们回了临时营地后,由于雨太大,只能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洞穴当中。车辆进出的路段被堵住,大风天也不利于飞机飞行,所以他们只能暂时住在洞中等待天气好转。
罗恩最后一个进入洞内,给士兵们的面包已经被雨淋湿。
"孩子们,不介意吧?我认为泡发了的面包也是很不错的呢。"中队长罗恩除了在正当场合严肃之外,私底下对士兵还是很和蔼的,甚至毫不掩饰他的自恋。
被埋在土里几个小时的人终于醒来。凯特身上裹了张军绿色的毯子,但还是很冷。冰冷的雨水已经渗进洞里,一切都是湿的,因此他们无法生火,只能开几盏照明灯。
凯特有些发抖,玻德抱住他,缓解他的低温,他一睁眼,看到了玻德熟悉的面容玻德微微低下头去,睫毛颤头,又忽总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起来。
他跟他道歉,但是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对不起,这里太湿了,没办法生火。”
凯特头还很昏沉,想不到他还没死,内心有些愉悦,玻德还抱着他,这一刻幸福感爆棚。
罗恩靠着洞壁,他很想睡觉,可以从眼睛的缝隙中看到他翻白的眼珠,但是他又倔强地把眼球归位。如果让他去当演员,扮演丧尸病毒感染者绝对获奖。
凯特被埋之前,还看到两个队友慌张的身影,当土石不可阻挡地冲下来时,那一刻是窒息的,绝望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知道凭他的身躯是不可能抵挡住的灾害的,但如果他面对的是敌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反击。
"米加和令怎么样?"凯特关心起那两个队友。
玻德回答他"他们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
凯特察觉到,玻德望向战队友们的目光是温热的,不自觉地用头蹭了他的手臂。
贝奇用打火石不断尝试点燃附近的东西,但是都不行。这个雨夜太冷,所有人穿的都是湿衣服。于是他悄悄地跑出去。
女卫生员路□□自蜷缩在角落发抖,坚强的她一句话也没有抱怨。男人们可以抱起来取暖,但女同志就不太方便。
中队长罗恩被冻醒,出了个主意:"孩子们,坐近一点,太冷了。"
风雨中,贝奇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包,雨水没有打湿里面的东西。
他找来一些木炭。"太棒了,这就是我们的救星。"
贝奇跑到营地里拿东西的时候,无情的风已经将他们的军帐撕成碎片。
"只能找到这些了。"贝奇抹一把脸,身上的水也如外面的雨一样倾泻到地面上,他还带有些许愧疚。
"快点点上。"罗恩见准备能取暖,困意被驱散了好多。
火烧起来后,所有人都围过去,罗恩拿出浸满水的面包烤干。这个洞大概有一个房间那么大,里面的温度也升高一两度,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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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彩色的光飞舞流动,有节奏的DJ音乐震耳欲聋,人们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晃身体。
贝奇后天就要结婚了,准新娘是凯特的表姐。他今晚请了许多人到酒吧里玩,将这儿包夜。
几公里外的蛋糕店内。
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店员不紧不慢地装饰着蛋糕。凯特早上已经预订了一个4寸的小蛋糕。但是店员太忙,把凯特的订单排到最后。他内心也很着急,但还是深呼吸调整心情,他坐在椅子上,已经快速看完几本杂志,发现里面的店员一点一点地往上放草莓片。
八点整,店员将一个蛋糕送到他面前。她打趣地问:"送给女朋友的吗?"
"不,送给男朋友。"
店员露出姨母笑:"好的,店里有活动,买蛋糕送给另一半有礼品,我去给你拿。"
店员拿了一朵仿真塑料玫瑰给他,下面吊着一个牌子,写的是: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