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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迹 失而复得是 ...

  •   等方书时彻底平静下来,一晚上没睡的疲惫感席卷而来,肚子也咕咕抗议,方书时吃了冷点的早饭,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了点,跟周在御他们坐到了椅子上,听着陶岁安对周在御的感慨,方书时开始还附和几句。

      没几分钟就靠在周在御身上睡着了,周在御微微侧身,增大受力面积,由他靠着,两人说话声音自觉小了点。

      周在御问起陶岁安:“老爷子是怎么突然进医院的?”

      陶岁安抬头看了眼,发现方书时的父母没在视线范围内才开口:“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从昨晚上来这就觉得方书时的父母关系好像不太好,我猜是家庭关系吧。”

      周在御点点头,他来这也看到两人坐位置的时候中间都空着个位。只不过这毕竟是家事,他们两个跟方书时关系好也不好直接去问他父母,两人聊了会,没了话题,就摸出手机各玩各的了。

      周在御看微博,陶岁安带着耳机打游戏,两个人安安静静,等方书时醒了都是下午三点多了,方书时醒了一激灵,发现自己靠着周在御睡了这么久有点不好意思。

      马上抬起头问:“周哥,我一直靠着你的?”

      周在御点头,边起身甩了甩被压麻的手,边才问到:“你睡醒了,饿不饿?”

      方书时看着他甩手,知道自己把他压麻了,不好意思又加重了一分,回他:“有点饿,不好意思啊,我把你压麻了。”

      周在御不是很在乎这个:“这没啥不好意思的,你妈给你留了饭,我们都吃过了,你先去吃点吧。”

      方书时去吃饭,周在御就去走廊另一头上厕所,陶岁安就陪方书时坐着。

      老爷子还没醒,方书时跟着医生进去看了一两眼,就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下,他手机昨天用了就没充电,现在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电了,陶岁安撇到了他的电量显示,就从自己包里翻出来充电宝和线。

      方书时接过:“你还准备得挺充分啊,谢了啊。”

      陶岁安说:“昨晚上来的时候顺手把书包拿上了,天天跟你去图书馆,我又容易忘记充电,包里有个充电宝方便点。”

      方书时点头,插上充电宝就点开了微信,为首的小红点尤其突出,是周在御和陶岁安的。方书时看一眼就明白他们为啥都找来医院了。

      周在御下午五点就得回去了,他晚上有工作,追追也一天没喂。走的时候他给方书时他们打招呼,让老爷子醒的时候给他说一下。

      陶岁安的父母最近出差几天,没人催他回家,他自己也乐意在医院陪着方书时。

      吃过晚饭,方书时又守着老爷子两个小时,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他的父母还在商量离婚的事,方书时头有点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插话他们的事。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老爷子还没醒,方书时在心里祈祷再过一分钟爷爷就醒,祷告也阻止不了失落涌上心头,方书时鼻子有点发酸。

      十二点的钟声已经响起,老爷子和平时躺在床上睡觉时的样子无异,方书时长长叹了口气,压制着自己接受结果。

      方书时劝说着自己,脑子里一遍遍回忆周在御开导他的话,但窒息感还是不收控制得往外冒,陶岁安跟着他出来,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但方书时好像比平时还冷静一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摸出手机给周在御发了条爷爷没醒的消息。

      方书时去了趟厕所,把水接到手上,又泼到脸上,重复了好几次,似乎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陶岁安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方书时在厕所待了几分钟又往病房里去了,坐在老爷子床边,看着这个看他长大的老人,回忆着记忆中他们的点点滴滴,可能有时候难受到极致并不是哭出来吧,而是哭不出来,方书时没流一滴眼泪,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难过。

      方书时摸着老人的手,就这样静坐了,一个多小时,没人来打扰他,仿佛整得世界只有这两人。

      方书时还在发着呆,突然觉得手上一动,他一瞬间就回了神,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轻声叫了下爷爷,看到老爷子眼睛睁开了,他张了张嘴,一声也没发出来,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爷爷此刻还有点虚弱,看着他泣不成声,只抬手一遍一遍摸着方书时的头顶。

      陶岁安来不及激动,先出去找了医生进来。医生来检查了下,给出了个让人稍微心安的结论,他说:“老人家现在醒了是个奇迹,醒了就是脱离了中风的危险,现在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再次陷入昏迷,就可能直接瘫痪。”

      方书时边哭边听着,直接把他爸妈扯到门外,让他们不要进去,方书时父母也怕老爷子再受刺激,索性就待在了门外。

      方书时哭了好一会,止不住的抽泣,失而复得可能是上天送出最好的礼物了吧,原本都压制着自己努力接受了,突然就有了转机。

      等哭过了,方书时才察觉出有点不好意思,他懂事过后就没怎么哭过了,现在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都快抬不起头来看爷爷了,陶岁安还在旁边。耳朵也在这不好意思中悄悄染上了点粉红。

      老爷子还很虚弱,没讲两句就有点提不起精神,就闭目养神了。方书时又坐了会儿,给周在御又发了条消息:“爷爷醒了,是个奇迹!”

      短短几个字,把方书时失而复得的喜悦全都融了进去。这一晚的方书时很兴奋,甚至趴在爷爷床边久久不能入睡。

      等到了第二天查房的时候,爷爷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早上还喝了碗白粥,方书时怕父母的事又刺激到老爷子,就不让他们照顾爷爷,自己亲力亲为,老爷子没见到他父母,就问方书时。

      方书时让他先把身体养好再去管他们,周在御看到消息天都快亮了,给方书时回了个恭喜,就回家休息,夜班很耗费精力,而且他昨天为了安慰方书时一天没睡。

      睡前设了个上午九点的闹钟,还定好了果篮,鲜花。等到上午十点多,他提着花和果篮来到了医院,老爷子不认识他,方书时给他说:“爷爷,他是捡回来的猫的主人,也是我好朋友。”

      老爷子记性不差,说起猫就明白了,招呼着方书时给周在御腾个凳子坐,等周在御坐下,老爷子就问:“小伙子,你姓什么啊?”

      周在御回答:”爷爷你好,我姓周,叫周在御。”

      老爷子冲他笑,再次谢过他的水果和鲜花。老爷子不知道方书时在他昏迷的时候的状态,方书时也不想让他知道,就让所有人都瞒着。

      等老爷子有些困倦睡着了,方书时带着他们出了病房的门,周在御看了门口的方父方母一眼,就拉着方书时往厕所那头去了,陶岁安也没落下,自己跟了上去。

      等到了厕所,方书时想问他干嘛,还没说出口,周在御就表明了用意。

      周在御问:“你父母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方书时回答:“以前挺好的,不过这几天在闹离婚。”

      可能是因为自身经历,周在御说:“不会是你爸劈腿了吧,你妈受不了想离婚?”

      方书时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所以你爷爷也因为这个被气病了?”周在御继续说。

      方书时说:“爷爷不相信我爸会做出劈腿的事,当时听我妈说小三孩子都有了,就被气倒了。”

      周在御想起他那个爸,这种阴影让他很恶心,自然对方书时的爸也多了分排斥。

      周在御说:“他们准备离婚了吗?”

      方书时这几天注意力都在老爷子身上,根本不想猪一样这个事。陶岁安也不知道结果是啥。

      周在御说:“你想过他们离婚吗?如果他们离婚的话,你拦着他们吗?”

      方书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看了眼周在御,思考了下这个问题,他觉得这个是他父亲的错,受害者是除了他爸的全家,站在他的角度,他爸这个事不太能原谅,但离婚这个事主要还得看他妈。

      片刻,方书时说:“离婚是他们的事,我不想掺和,不劝也不拦着。”

      周在御没继续问了,三个人往回走,等再次走到方书时父母面前,方书时突然就问了他父母一句:“你们要离婚吗?”

      没人料到他会突然问一句,方父方母皆是一愣,林芳想给儿子解释一下,就说:“阿时,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丈夫。”方书时说:“没关系,我不掺和你们的决定,你们离婚的话,我不想跟你们任何一方生活,我还是想跟爷爷住一起。”

      老爷子连续住了一周的院,等出院的时候,老爷子精神已经恢复了,方怀文和林芳的事两人也商量出了结果,林芳实在没法接受,还是选择离婚,方怀文舍不得,但也没办法,他先做出对不起人的事。

      老爷子回家修养,一句话也没和儿子说,方书时也没和他说两句,离婚当天,老爷子发了火,对方怀文吼:“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把方怀文的行李箱丢了出去,直接撵了人。

      林芳回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工作了,老爷子拉着她满是歉意,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林芳听着听着又哭了。

      老爷子说:“对不起啊,我没教好他,让你在老方家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以后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书时吧,即使不是儿媳妇了,老方家也把你当女儿看……”

      林芳嘱咐老爷子养好身体,说有时间会回来看他和方书时的,她对方书时也充满了歉意,开口对方书时说:“阿时,妈妈对不起你,小时候没陪着你长大,到现在家庭都不完整了。”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掉。

      方书时抱了一下他母亲,以示安慰,开口道:“妈,我理解你的委屈,我不怪你。我爸的错确实没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法轻易原谅,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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