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草原飞狼（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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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犬疲惫的趴在地上休息，我在一旁幸灾乐祸：“谁让你不听我的，非要带着我飞。”好似忘了刚刚飞得开心到高唱的是谁。
夜幕渐渐降临，我想独自去打只野兔回来给小犬进食，刚刚长时间的带人飞行透支了小犬的体力。事实往往事与愿违，我搭着弓箭到手臂酸痛，可野兔狡猾得很，不肯轻易露头，而且奔跑的速度又很快，我的射箭技术也有够烂，瞄准目标需要的时间很长。连续几支箭射空，我有些气急败坏的想冲上去，一道身影却远远的快过我，小犬的四肢的肌肉有力的伸展，健硕的身姿快速的奔向野兔，让可怜的小家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命呜呼了，真正的给我上演了一场饿狼扑兔的戏码。不知怎么，我突然吞了下口水，庆幸着自己不是小犬口中的那只野兔。
解决了晚餐，我躺在草原上数星星，为了让小犬能呆在身边，我没有点火把。草原上夜晚的温度很低，我蜷缩的抱着小犬，它则伸展开它宽阔的翅膀遮盖在我身上，它身上的皮毛软软的也暖暖的。我不自觉的想要进入梦乡，似睡非睡间却想到了红奥，不知道它怎么样？是逃回了居住地，还是被那些飞狼吃掉了？我的内心产生了罪恶感，都是我欠它的。我心里很难过，又向小犬靠了靠，小犬似乎能理解我的悲伤，把它的翅膀又向我的身上盖了盖。有时我都在质疑自己是不是把小犬太拟人化了，也许它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这不过都是我自己的误解罢了，可能我太孤独，太需要伙伴，我想小犬也是一样，毕竟人和飞狼都属于群居生物，都是需要伙伴的，所以我们依赖于彼此。
我跟着小犬慢慢的在草原上前行，自从红奥离开，小犬回归之后，我就从主导者变成了随行者，我们前进的方向、路线都是由小犬决定，我只是没有异议的跟着它，却完全不知道它会带着我去到哪里？但我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担忧，因为我相信它。
轰隆隆的雷声夹着大暴雨席卷而来，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措手不及，在草原上碰上下大雨，就只能让自己淋个痛快，因为根本找不到避雨的地方，我缩着身体躲藏在小犬的翅膀下，不过看起来作用不大，还好这种雷阵雨很快会停息。
我边拧干头发上的雨水，边嘲笑着一旁的小犬被雨水打湿后的奇怪样子，小犬不理我的嘲笑，不停地抖动着全身，甩干皮毛上的雨水。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桥，横架在草原上，望不到头，显得如此的气势如虹。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我们的身上，一片灿烂辉煌，我惊呼着：“小犬，你看到了吗？”我有多久不曾看到过彩虹，已经想不起来，还是小的时候吧?我开心的向着彩虹的方向奔跑，顾不得湿润的草原让我的双脚不停打滑，跌倒了我继续爬起来，微风拂过我的脸庞，如此的幸福美好。
在后面的路程中，我兴奋的心还很难平复，我对小犬表示歉意，因为它没有办法明白我这么开心的原因，它无法明白彩虹是怎样的美景，在它的眼中那不是彩色的幸福，可能只是黑白灰的相间，所以它是无法分享我的这份喜悦，这也让我明白，我们是真的不同。这么想着我突然好奇起我在小犬的眼中是什么样子呢？还是它只是是靠嗅觉来分辨我？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小犬带着我走进密林的深处，这片密林不同于以往，面积非常大，树木也很高耸、粗壮。
我们在密林中穿行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块小空山地前停下来。我奇怪的走上前，“小犬，这是什么地方？”
小犬低嚎了两声，从旁边的林间逐渐的走出一些飞狼，我条件反射的奔到小犬的身边，紧紧靠着它。一旁的飞狼越聚越多，我的心吓得扑腾扑腾乱跳，‘天啊，刚逃出飞狼圈，又掉进了飞狼窝，救命啊。’没有路可退，我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小犬处理，我相信它。
一只强壮、英挺的飞狼脚步稳健的走到我面前的大石头上，一双有神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我，我不自觉的后退，被它盯得脊背发凉，它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用害怕。”它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你，你在说话？”我铁青着脸，震惊的指着它，不是我听错了吧？
“是的，我在说话，你并没有听错。”它语气平稳。
“骗，骗人的。”会不会是后期配音？打死我也不信它能说话。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飞狼王，名字叫辛卡。”
“等等……等等……”我直摆手，“你……你会说话？”
“准确的说，我运用了人类的语言，我们飞狼有自己的语言，只是你们听不懂，所以我们无法真正的沟通。”飞狼王用他沉着的嗓音对我有条不紊的解释着。
“这不对，如果你会说我的语言，就证明你有语言中枢，同时也就有发达的大脑，可是你应该是犬科不属于灵长目，怎么可能？”
“那不过是你们人类很自我的想法。”从大石头上慢慢走下，它四肢健壮并且伸的很直，挺立着身体，坚毅的神态，浑身都带着王者的风范。它站在我们面前，“如果人类足够优秀，为什么还喜欢对能力更为突出的同伴用动物来命名呢？”
我有些对不上它的问话，“我不明白，如果你可以说话，那么小犬？”我转过头看向它，难道这家伙本来可以说话，只是一直深藏着看我出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确实是丢人丢到狼窝了。
“你不用看了，整个飞狼族只有飞狼王才被赋予同人类语言交谈的能力，其他的飞狼并没有。”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擦擦冷汗，还好还好。“可是，为什么小犬会带我来这儿？”
“是我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难不成要吃我，可吃我也用不着弄这么大个阵势？
“本来我们一直被人类猎杀，我是不应该相信你，不过，我的儿子信任你，那么我也只能对你表示信任。”飞狼王看向小犬，表情明显的不情愿。
“你的儿子？”我顺着它的视线也看向小犬。“小犬是你的儿子？”
“是，他的名字叫格骆，你叫他小犬？”飞狼王的表情又一次变得有些怪异，估计它非常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有名字的，对不起了小犬，不，是格骆。”我抱歉的揉揉小犬的头。
“我不会干涉，只要他没有异议就可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说正题了。”飞狼王慢慢走近我，在我的身边绕行一周后，在小犬的身边站定。我不了解飞狼的情感，但看它注视着小犬的眼神，几乎都能感受到一位父亲在失散许久后终于找到了孩子，想要关爱却又不知如何表达。我细细的观察了下，这么一看它们两个在气势上真的很相像，只是小犬的体型更高壮些，而飞狼王比小犬更有霸气，这让我想象着小犬有一天也会成为飞狼群的领袖。
“正题？你说的正题是？”看不出这只飞狼王还很会用词。
“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对抗人类的攻击。”
“让我帮你们？”我没听错把，对你们我跑都来不及。
“是的。”
“可你们，怎么可能需要我的帮助，你们是草原上的霸主，据我所知，狼已经算是陆地食物链的上层了，飞狼更是加入了空中的优势，再说了，你们还有智慧，根本用不到我的帮忙。”
“如果单单是力量的对比，也许飞狼会成为你说的霸者，但是我们飞狼族却要信守着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约定。”飞狼王有些无奈。
“祖先的约定？”
“祖先的约定，我们不能轻易伤害人类，除非遭到非常严重的伤害，可以进行轻攻击力的反击，还要贡献出我们的心脏。”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正不断遭受大规模的屠杀，而人类的损伤和我们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飞狼王的语气变得沉重，视线眺向远方。
“这我也有些奇怪，之前的屠……恩，攻击，死了很多飞狼，可菲亚她们却没有损伤，我问过她，但她说是他们的策略起了作用，虽然我不大相信这话。”我把屠杀一词换掉，我可不想一时言语不当激怒它，让我的小命不保。
“那些策略想法是很好，可是他们难道忘了我们的攻击能力？她们之所以会成功，是源于我们对约定的遵守。”
“到底是什么约定？还有供献你们的心脏又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对这个心脏事件很好奇。
“飞狼的祖先曾经受困于烈火中，被一个过路的猎手搭救，飞狼的祖先为了报答曾经帮助过它的人类，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这个约定的遵守由每一任的飞狼王严格的执行，只是祖先并不知道现在的人类已经发生了改变，变得无比的残暴和贪婪。”
“心脏真的是治疗人类疾病的圣药吗？”我幽幽的问。
“不是，我们的心脏是他们长生的源泉。”
“长生？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发懵，难道是指‘长生不老’？这太扯了。
“我们的心脏可以让人类变得强壮，变得不易衰老，变得可以长生，自从他们发现了这件事，对我灭绝般的杀戮就席卷而来。”
“我这是在听神话吗？”
“不用怀疑，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想你可以想得清事情的真相，相信我说的话。”
“我现在不知道要相信谁？你们或是他们？”我脑中菲亚的话和飞狼王的话不停的交织着，我想否定它的话，但却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大批强壮的飞狼死在菲亚她们的手中，如果它们真的想反击，这种屠杀是不可能轻易成功的，而且是在那么低的战损比下。并且菲亚她们是真的迫不及待掏空每只飞狼的心脏，神秘的处理。这些都验证了飞狼王的话。可菲亚为什么要骗我呢？
“你非常了解他们，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阻止他们更大规模的屠杀。”
“我？”
“是的，你……”
“反击，你们不是违反了约定？”
“那不同，不是全部的飞狼，带领我们的是人类。”
“哼，所以由我来背负个罪恶。”它还真是聪明。
“这不是罪恶，只是守卫战，守卫本属于我们的生命。”
“我向来不是个敢冲在前的人，我胆小的很，不是个带兵打仗的材料。”
“你很勇敢，你勇敢的救助了格骆，带他离开人类的居住地，还在飞狼群中临危不乱，你是个勇士。”
“我可没有临危不乱，我怕得要死，只是没法逃，还是小犬来救了我。”它只是看到了表面。
“你的缺点可能就是过度的谦虚和妄自菲薄，就算是为了格骆，也请你能帮助我们。”我看着它，飞狼王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我又望向小犬，它则表现得很安静。我不知道我的默不作声算不算是默认的回答呢？我不想参与战争，但我更不想再看到之前那么惨烈的景象，尤其不想看到小犬发生那样的情况。只是保卫家园而已，这并没有什么过错，我说服自己是个动物保护者，我这么做是在阻止人类肆意的屠杀破坏环境、生态，从而让人类走上灭亡的道路，我如此安慰着自己。
这是我在狼群呆的第一个黑夜，辗转反侧很难入睡，身边的小犬气息平稳，我碰触着它起伏的胸口，想象着菲亚他们是多么渴望这颗心脏，原来菲亚和萍的青春和美丽都是靠着无数颗这样的心脏，我不禁轻哼出声，不知道吃不到这样的心脏后，他们会不会被打回原形，像巫师一样暴躁的砸碎所有的镜子，并且老态龙钟到根本拿不起弓箭？
我能感受到四周飞狼的气息，一双双在黑暗中迸发出黄绿光的眼睛，曾经让我害怕它们会不会突然冲上来把我吃掉，不过看到一旁的小犬我的心安稳很多。虽然从飞狼王辛卡那里知道它的名字是格骆，但我仍然喜欢叫它小犬，因为格骆是属于飞狼群，但小犬却属于我，这可能就是人类很难回避的占有欲的恶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草原飞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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