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过半本甜》冷魅Lengm

5、同样是一见钟情为什么你们进展这么快？

　　“你要改掉你在之前的公司养成的坏习惯，不要刻意做表情。”既昃摇头，“虽然无法要求你完全自然，但你太僵硬了。”
　　剧组的人停下练习偷看望隅，后者皱眉苦恼地回答：“我没什么自信……”
　　“怎么会没自信呢，你看倾涟。”既昃指向他旁侧的倾涟，对方正在看剧本练习情绪，虽然没有台词，还是会自己给自己加上台词，玩得不亦乐乎，“我让他把自信分你点啊。等一下。”
　　既昃那天穿的是一身休闲装，白T恤和高腰裙裤，走动的时候侧腰的裙褶小幅度摆动，裙角开叉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裤。望隅想起这些衣服原本自己是从来不会关注的，但既昃的衣柜里有很多，于是他好奇既昃穿上是什么样。好奇男朋友穿裙子是什么样有什么问题呢？他抿嘴笑了笑，又很快收起笑容，目光上移，和一众人退后自觉让出位置来。
　　“倾涟，今后你和望隅绑定一组，其他人轮换的时候你们不动。”既昃这么说完，又说，“你也过来。”
　　“对戏。”
　　“自由发挥？”倾涟来了兴趣，坏心眼地看着既昃，眼神挑衅。
　　“先自由发挥。”既昃鼓励地拍拍望隅手臂，“别怕，跟着他走。”
　　他又对围拢的其他演员说：“好了大家继续练习。”
　　练习期过半，望隅被倾涟带着渐入佳境，不再是迷茫的状态，既昃又让他们重新演了一遍之前不太满意的上位者博弈片段，成效显著。导演和编剧耳语着给两人安排什么角色试镜。
　　“倾涟是天赋型选手，理论提点几句很快就能进状态；望隅则需要对戏的人带，可以的话我还是推荐给望隅安排个戏份比较少但能和倾涟有对手戏的角色。”“倾涟做男主怎么样？”“那望隅就是最后才出场的首领？”
　　“嘘，我都听见了。”既昃一左一右揽着两人的肩，“有什么我们开会讨论，这儿说不合适。”
　　玄邑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如同外人。
　　“对了，”既昃放开导演，拉开玄邑身边的椅子坐下，附耳道，“我对你的人好吧？”
　　“你什么时候……”
　　“他看你的眼神拉丝诶，别人看不出来我会看不出来？”既昃把望隅椅子转过来，眸光瞥向倾涟，轻声问，“老实说，昨晚到底做到几点，你这魂不守舍的，工作狂不打算工作了？”
　　“我现在脑子很乱，别问了。”玄邑拧开水灌了一大口，“你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体力这么好。”
　　“噗哈哈哈哈……”既昃被这句话呛到，发出爆笑，引起注视之后止住，“还说我进展快，你这进展才是神速啊？”
　　“别取笑我，我俩情况是一样吗？”
　　“可以一样嘛。”既昃看了眼他嘴角水渍，递上手帕，“调查过？”
　　玄邑接过手帕擦干净淌下的水，默默点头。
　　“不是挺好吗？给你个全然干净的你会有兴趣？”既昃宽慰他，“喜欢就行。”
　　按理说玄邑和倾涟，应该是玄邑更不怕两个人的关系，进可攻退可守，关系进一步是爱人，退一步是身体关系的炮友，但为什么倾涟就要赖着自己呢？调查也没调查出来什么，倾涟没有身份证，指纹也好DNA信息也好都不在公安系统里，他就像个天外来客，没有任何存在于世间的痕迹。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如今的天罗系统这么发达，不可能连他是谁都查不出来。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全然相信倾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既昃刚才明确说了倾涟不是『全然干净』，这在他给出答案之前就成竹在胸了。
　　“当然，我也好奇，就去查了一下，挺有趣。”大概是看出玄邑的疑惑和不安，既昃又肯定地开口，“你就当他……是你捡的流浪狗，我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摇晃玄邑的肩：“我可就你一个发小。”
　　“就这件事你要瞒我？”
　　“主要是你知道了也没用，何况我相信他也不会告诉你，徒增烦恼而已，相信哥。”
　　“好，我就当他没有过去。不会继续调查了。”这不是妥协，而是因为既昃说他处理好了，那么自己再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在这点上玄邑还是愿意相信既昃的。

　　这件事结束之后，玄邑和倾涟的关系没有更进一步，基本保持原样，对于倾涟来说是好消息，他现在得到了一个金主，不用担心工作，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于是他在洗完澡之后琢磨着如何向玄邑开口：“其实……我走得急，身份证……”
　　“是吧，我就知道。”玄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拍在他手上，“给你办了新的，用这个吧。”
　　“哇！用的是我的证件照！真帅！”倾涟指着照片炫耀，忽然自言自语一句，“诶？我没有告诉过你生日？”
　　“按你填的个人资料录入的。”玄邑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密码是你生日，记得重置。”
　　“小少爷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四月十六。”
　　“岂不是就在下个月！我工资是月结吗？我想给小少爷买生日礼物呢！”
　　后面在说什么就听不见了，哗啦水声盖过倾涟的声音，他又大着胆子喊了两声，玄邑没有回复他就自己放弃了。不知道在筹划什么。玄邑不想因为迫在眉睫的生日而焦虑，然而事实就是再怎么样那时候剧组已经稳定开工两个星期，他再也没有借口逃避，必须回家面对老爷子在内的催婚。
　　不出意外还会被借题发挥，逼他去相亲。
　　玄邑已经悲惨地考虑要不要去做结手术了，听说扎之后也能复通，到时候老爷子肯定什么方法都要用上。真愁。
　　“小少爷，你有电话。”
　　门边印出倾涟朦胧的影子，他敲了敲门提醒玄邑。
　　水声停了，玄邑打开门：“接吧。”
　　“啊好的。”倾涟接通电话递给玄邑，玄邑手上全是水，颔首示意他开免提。
　　倾涟眼神躲闪，心一横点开了免提，那头的声音立刻冲进耳膜吓得倾涟一哆嗦：“好你个臭小子，半个月不回家又躲起来了是吧？你以为你去既家躲着我就找不到你了？下个星期之前给我回老宅！上次就放人家鸽子，这次你再敢跑，老子把你腿打断！”
　　玄邑眉头越皱越紧，“啪”关上门，那头的老爷子咳嗽两声：“玄邑！你现在爷爷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老、老爷子，您消消气，小少爷现在在洗澡呢。”倾涟试探性开口道。
　　“你是谁？”
　　“额……我……我是这几天服侍小少爷的佣人。”
　　“给我。”
　　玄邑再度打开门，伸手要拿手机，倾涟赶忙递给他。
　　“我不喜欢女人，别给我乱牵线了。”
　　“看来小少爷你被家里逼得很紧。”倾涟抱臂笑，“不过你先洗澡吧，浑身都是水，会感冒的。”
　　玄邑现在一览无遗，水汽已经跑了一大半，是有点冷了。他把手机交给倾涟，面无表情地关了门。
　　看着躺在自己掌心的手机，倾涟刚意识到，为了应付那些人，他把自己的手机扔了。尽管现在没有手机也不影响什么，但是他的小少爷找不到他怎么办。
　　因为家族的压力才和自己暂时在一起的吧……
　　这么一想，倾涟把手机放回桌上，转到厨房去忙碌起来。
　　“这什么？”
　　“我怕你刚才感冒，熬了一点点紫苏生姜红枣汤，家里的食材不多我明天去买点回来。小少爷喜欢吃什么菜呢？”倾涟把汤端到玄邑面前，紫苏特有的香味让玄邑眉头一皱，身子同时往一旁撤了撤。
　　倾涟意识到或许是紫苏的问题，于是指着厨房的方向说：“不喜欢喝紫苏汤吗？我看家里有……”
　　“这不是我家。”玄邑一口喝完，“这是既昃的别院。”
　　倾涟还以为那时候玄邑说的话是委婉的拒绝，没想到是真话，好不容易想讨个欢心，还办了件坏事，倾涟有些埋怨自己，安静地收拾碗筷。早知道就煮小米南瓜粥了，又怕晚上喝对胃的负担大，还想着这些，倒是把最简单的给忘了。
　　“你因为这个事情懊悔吗？”玄邑擦着头发，察觉到倾涟的神色不好，问。
　　“我应该先问的。”
　　“不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时间。”
　　“对小少爷而言是无关紧要，但是对我而言很重要。不仅是因为您现在是我的金主，也因为我想对您好。”倾涟擦干净桌子，找出吹风机站在他面前，“好了，明天应该也很忙吧，我来帮您吹，早点休息比较好。”
　　原本有句谢谢卡在嘴边，但倾涟没给玄邑说话的机会，吹风机嗡嗡作响，倾涟是顺着发根的方向边吹边梳的，动作又快又舒服，比玄邑自己一个人举着吹风机好多了，没一会儿功夫就吹好了。倾涟拍拍玄邑的肩，从身后递过来梳子，收好吹风机转去厨房洗碗。
　　家里已经被打扫了一遍，倾涟泡了橘皮，空气里有橘子油的清香，应该也是为了安神。
　　最近这几天确实太累了，应付爷爷的催婚比熬夜工作累得多，玄邑已经快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他好像被人轻轻抱了起来，因为身上有不知道是什么草木的香味，他又觉得很安心。但理智让他费劲地睁开了眼睛，抬头去看这人是谁。
　　尽管脑袋晕乎乎的反应迟钝，他还是想起来这是倾涟。
　　“困了就睡啊，怎么在沙发上坐着。”倾涟再次伸手摸了玄邑的发根，确定已经吹干了才把他揽进怀里，“是在等我吗？”
　　玄邑歪头：“嗯？”
　　“没事，乖，快睡吧。”倾涟拍着他的后背，没有纠缠这个话题。
　　“对，在等你。”玄邑总算反应过来了，凑近把头靠在倾涟胸前，伸手把他抱住，才闭上了眼睛。
　　完了啊……小少爷，你知道你这样有意无意说出的话，会让我超级心动吗？倾涟深吸一口气，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晚安。”

　　“你是不是严重偏科啊？”玄邑看着倾涟买回来的菜，“全部都是便利食品，食材也买的各种养生滋补的，没有正常点的菜吗？”
　　“抱歉，我有在学，但是还没做出满意的味道前不会让您看到的。”
　　“算了，暂时这样吧。”玄邑也不是讨厌这些，只是他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忘记饭点随便吃点对付对付，所以面对这些食物没有什么愉悦的感情，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享受。
　　然后他发现倾涟终于把手机号给他了。之前个人资料的时候他就没有填联系方式和住址，玄邑那时就有些疑问的，后面两个人待在一起又没想起来这事，现在终于步入了正轨。
　　“周末我不回来吃饭了。”玄邑突然又说。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一周倾涟也很煎熬，生怕玄邑突然就说两人关系结束了。
　　“正好我也练练我的厨艺，争取给小少爷多做点好吃的。”
　　倾涟在强颜欢笑，玄邑当然也不能戳穿，鬼使神差地，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这里应该也住不久，这里离剧组太远了。”倾涟闻声抬头，玄邑接着说，“去我家吧。到剧组到公司都是半小时以内的车程。”
　　也不知道倾涟是不是在心里窃喜，但说出这句话的玄邑本身就很高兴，所以他笑倾涟：“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很像担心被新主人再度抛弃的流浪狗吗？”
　　这次倾涟不笑了，大方承认：“我就是流浪狗。”
　　“那我要好好对你负责了。”
　　差一点，倾涟就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了。他想，自己那时想换个不一样的人生，选择了玄邑，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