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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们剧组应该吃了苦(狗粮)吧 ...

  •   “你的情况已经十万火急了?”既昃一边给望隅盛饭一边问愁眉苦脸的玄邑。
      “是啊,真羡慕你家,啥都不管你。”
      “我又没有家业继承,压力当然小了。”
      既昃把饭端到他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菜,想起厨房还炖着汤,急忙去盛汤,玄邑看着坐他对面的望隅:“你动筷啊,我馋死了都。”
      望隅夹了一块排骨到碗里,玄邑这才高兴地冲厨房喊:“那我先吃了啊,不等你了。”见望隅犹豫的样子,他又解释,“哎你不知道,他们家家教可严了,谁先动筷有规定的。不过我也好几年没机会吃他做的菜了。”
      “说我什么呢?”
      望隅站起来挪菜,既昃摘下手套返回厨房,出来时围裙也取了又拿了一个汤勺,和……一双公筷。
      “你跟我讲究这个?”玄邑伸出的筷子又放下了,“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竟然跟我讲究这个?”
      “谁跟你讲究,闭嘴吃饭。”
      “我就知道你是个见色忘义的人,前几天说得倒好听,翻脸就不认人。多难得蹭到一顿饭,还跟我讲究。一天天的没一件事顺心。”玄邑念叨起来,望隅连忙开口:“我不介意的其实……”
      既昃把公筷放到一边,又给望隅夹了好些菜,玄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看吧看吧,老婆说什么都听,我说什么都不听。”
      “玄邑。啊你来我家蹭吃的你还挑三拣四?”
      “臭情侣。”
      “这个拿着。”既昃摸出房卡给他,“这几天回不去了吧,先去这里住着。”
      “好!”
      既昃和望隅对视一眼,微微摇头无奈一笑。
      “我过几天也要回一趟祖宅,你也去避几天?”
      “不了,你这是带未来媳妇回去给长辈们看看,我去掺和什么,当伴郎啊?我就去你小别墅住着就行,住他几个月我就不信我家老爷子能报警抓我。”
      “我都说了不要说这些。”既昃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玄邑,“没人,放心住。”
      这顿饭吃得很奇怪。玄邑和既昃聊了好些事,望隅插不进嘴,只能安静吃饭,低头既昃就给他夹菜,说这个应该不错你尝尝那个也可以应该合你胃口对了上次去吃饭我看你喜欢吃这个我也做了尝尝看,搞得望隅不自在得很。玄邑看他又完全是一副烦透的表情,望隅只能硬着头皮吃。
      毫无疑问既昃的手艺是好的,甚至比酒店里的做得更好吃,不在意氛围的话其实满足感是满分。
      但还是哪里奇怪。不仅玄邑默认自己是既昃的爱人,就连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为什么?既昃提前嘱咐过什么吗?
      “借你几分钟。”玄邑趁既昃洗澡的空隙把望隅拉过去,压低声音小声开口,“我开门见山问吧,你和既昃到哪一步了?”
      “什么?”
      “他都要拉你见家长了你不会还没意识到吧?”玄邑拧眉,“我暗示得很明显了,你这么神经大条?”
      在宴会上第一次听说望隅的时候玄邑就去调查过他,以玄邑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挖出当时的事。望隅修完大学后趁没毕业的时间参加了选秀,顺利出道。好景不长,他资源很差,没有家世背景公司只会给他安排糟糕剧本,近乎限制他人身自由一样接管他的所有公众账号,逼他解约支付巨额违约金。
      半年的工作不仅没有拿到应得的工资,还要听从公司的一切安排。他的待遇差到同期生里一个接一个走,他还在坚持。最后是公司提出的和解,没有要他的违约金,把他放走了。
      去调查的时候前公司还顾左右而言他,一边战战兢兢打听玄邑和望隅的关系,一边朝手下使眼色转移话题。也是幸亏玄邑冷眼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才得知原来在剧组的时候□□未遂的事。
      既昃应该也知道吧,那时候既昃正好在隔壁剧组。所以才对他这么耐心?
      “我和既先生不是一路人。”
      “那算我求你,赶紧拒绝他。”玄邑长舒一口气,“他是个自尊心过剩的人,你模棱两可他只当你是害羞,好聚好散没什么不好的。”
      果然是这样子。
      “我想留下来,既先生说他瓶颈期,如果我能帮……”
      “他都要把天捅个窟窿了你还在关心他的演技。他息影退圈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趁早决定吧。他家那一大家子亲戚,你露过脸就再也别想跑了。”
      “谁要跑啊?”
      既昃倚着门抄手看向玄邑,眯眸笑:“想把我家后辈拐跑吗?”
      “神经病,我在跟他说你是个死变态,最好趁早跑。”
      “那你可说错了,我私德好得不得了,不近男色女色,不接受潜规则,没有捆绑CP营销,但凡有一个黑点,我无偿给你拍电影。”
      玄邑意味深长地看了望隅一眼,转身拿起果盘里的草莓:“你们家后辈喜欢吃草莓啊?”
      “对,还喜欢吃大樱桃和杨梅,冰箱里都有要吃自己拿。”他坐下来小声问,“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他说你不会随便放我走,让我想跑就赶紧跑。”
      “玄邑你怎么老撺掇他走呢?你跟我有仇?看不得我好是吧?”
      “待你身边有啥好,你看你自己胡吃海塞,人家要控制身材控制体重吧?还怪我?你刚才桌上一个劲儿给人夹菜没看见人家很勉强啊?您不觉得您很叛逆吗?”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客厅针锋相对,望隅喊住既昃:“既先生,那个我想问问您……您这么帮我是因为愧疚吗?”
      “你是说三年前那个事。”
      “嗯。”
      “不是。愧疚不会做到这一步。我是希望能和你……”既昃停顿一下,“有比前后辈、朋友这样的,更进一步的关系。”
      似乎是顾忌什么,既昃没有说得太明白。
      “那您不能对我这么好。”望隅捏着手,“我真的会当真的。我不想以后再痛苦。”
      “怎么会痛苦呢?你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勉强你吗?”
      “不……就是不必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不呢?我们不是恋人吗?”
      “我们什么时候……是、恋人?”望隅心里一惊,抬头看既昃。
      既昃皱眉:“你这是要拒绝我?”
      “啊?您也没有请求什么……我怎么拒绝?”
      “不是你先说要……恋爱?”既昃眨眼,“是我理解错了?你说的爱不是这个意思?”
      “那个也不……”望隅下意识反驳,忽然想起他是说过这句话,而且既昃听进去了。
      “所以是我会错意了。”
      “既先生,您先听我说,我那时的意思是,我不想接受您任何帮助,我想要的只是您能爱我。”
      “对啊,我有在很认真爱你啊。”
      是这个意思。那束花,那场约会,这么久的相处,都是爱情。望隅腾地站起,又坐下来,耳畔滚烫。难怪玄邑说那些,是自己以为既昃对谁都会这么谦和有礼,这么文质彬彬。
      “怎、怎么了?”既昃悄悄坐过去,低头看他。
      “我在做梦吗?”
      “哪里有在做梦,看我这么真实呢,怎么梦得出来?你梦里的既昃也是个厨艺双馨的完美好男人吗?”
      “肉麻死了!”玄邑扶着门作呕吐状,“呕,你也没演过这种弱智偶像剧啊?怎么说出的话和那些男主那么像?”
      “要不然我把车也借给你,你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吧?”
      “打住打住,我去洗澡。”玄邑摊手,转身又去翻冰箱,“哇塞盐渍杨梅!你家后辈也喜欢啊?”
      “玄邑。”既昃深吸一口气,抓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澡等我把你送过去那边再洗,过来。”
      “小嫂子,替我说点好话呗?”玄邑捧着盐渍杨梅的玻璃罐冲望隅挑眉。
      “这么晚了,那个……既先……”望隅在两人的目光下小声改口唤道,“昃。”
      “回你自己客房的浴室去洗。”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行,行。百年好合啊,记得请我。”
      玄邑捧着罐子笑。

      海选第一天忙碌地结束,导演除了要了望隅倾涟还有其他两个演员的资料外,其他的都兴致缺缺,既昃也百无聊赖在给望隅准备补课用的素材,整理得正起劲,倾涟给玄邑递了杯饮料:“小少爷,又见面了。”
      在场的人冷漠地看向他,玄邑不希望引人注目,遂笑:“我们认识?”
      “现在认识也不迟啊?”
      既昃看了眼手里的资料:“你叫倾涟?条件不错的,有没有什么擅长的?”
      “我擅长一些能笑着说出狠话的角色。比如……”倾涟撑着桌子和他对视,“在违法犯罪边缘疯狂起舞的那些……咯?”
      “能接受扮丑吗?”
      “那不行,多可惜我的脸啊。”倾涟歪头笑,“我有不得不用我这张脸到处招摇的理由。只要能用这张脸,演弱智我也可以。”
      “可没这么简单。”既昃沉吟不语,翻了翻桌上的资料,“我挺想看你和望隅对手戏的。都是不怒自威的气质,叶导怎么看?”
      “既先生觉得望隅也是上位者的气质吗?”导演转过椅子面向既昃,“他刚才还是挺拘束的,听说之前的角色塑造都流于表面。”
      “上位者,我们这儿不是现成有一个吗?”既昃蹬开椅子,把身旁的玄邑让出来,他含笑和导演一起看向玄邑,突然被点到名的玄邑一脸茫然:“嗯?”
      “您的感觉?”编剧觉得有趣,也挤过来露出半个脑袋,兴致勃勃地参与讨论。
      “要说上位者,确实有些相似。”玄邑瞥了角落坐得乖巧的望隅一眼,“倾涟更像天生的上位者,带点玩世不恭;望隅则更像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我记得有上位者博弈的片段。”编剧开口,“下次让他们试试这个,反正有既先生在,多试几个角色。”
      “没问题。倾涟是吧?我记住你了,两天之后到九楼报道吧。”既昃左右看了两侧,“没什么问题吧?”
      “望隅也留下,今天收获可以,我看剩下几个晚点通知就行。”导演整理桌上成摞的资料,“就麻烦三位把觉得不错的资料留下,我们晚点讨论。”
      “我就不参与了吧,就拜托既先生了。”玄邑拍拍既昃的肩,“辛苦了。”
      “早知道我也当投资人多好,活儿这么轻松。”既昃确认好时间,“那么我们八点开个会吧。”
      “走了。”
      玄邑动作快,既昃话刚说完他已经走到大厅中央了,随手一挥简单告别就走了。
      还没走到车库,玄邑就看到电梯口的身影——倾涟已经在电梯口等他了。尽管不意外,但在自己的公司还敢堂而皇之尾随跟踪,胆子着实大。
      “没地方去了?”玄邑解开车锁,头也不回。
      “是啊,流浪狗,小少爷不把我捡回去我就要睡大马路了。”
      “我也很想捡你回去,但是我现在住的不是我的房子。”
      “小少爷也被赶出家门了?”倾涟托着下巴思考一会儿,“不会也是逃婚吧?”
      “你也逃婚?”
      两个人仿佛一拍即合,倾涟耸耸肩:“这不是巧了?”
      “逃婚的人会把卖申挂在嘴边?”
      “我很信一见钟情的。”倾涟心虚地补充一句,“当然也有贪图美色的原因……”
      “上车吧。”
      倾涟拍掌暗喜,绕过车头去拉副驾的车门。玄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一见钟情这么假的借口,他听到的时候竟然还是心动了。倾涟身上的确有一抹神秘的气质,从他紫色的双眸中能窥得两分,这气质好似冰薄荷,虽清凉冷漠,淡淡的香味足以让人牵挂许久。
      “小少爷,今晚就谈谈合作吧?”
      “在床上谈?”玄邑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不屑地反问。
      “那是赠送的。和合作没有关系。”
      很久以前玄邑就明白,解决欲属于解决众多生理问题之一,他既不看重也不会轻视。只是做好歹要挑顺眼的解决,可惜他是个忙到沾床就睡的社畜,欲为零,这么简单的要求也做不到。玄邑叹口气,这时候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痿,这么主动的男人在撩拨他,竟然还能毫无波澜地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得去买吧,小少爷是左边还是右边?”
      “买你的尺寸就行。”
      “真是幸好。被压的话……我还没有经验呢,难免紧张。”倾涟喃喃自语。
      听到这句庆幸,玄邑侧脸盯着还在念叨什么的倾涟看了好一会儿,才启动车子开出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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